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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默然 无言无泪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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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演开始前在办公室化妆,司樚瞥见三班除了女生外,还有三个男生,有林声、张昊,还有一人叫扬淮,也在年级前列。
司樚化妆完毕后刘星给她编头发,三班班主任的办公桌在走廊那边,司樚在座位上坐直,抬眼可以看见三班的景色,那个班主任在给林声涂口红。
“不要,我不要,给我抹得那么白就算了,不要涂口红。”林声在三班女生的看热闹中满身写着抗拒。
“不涂你就挂着个死人脸上去唱歌。”
那个老师叫陶瑞,每天都会化着不算浓的妆,常穿裙子,生活过得蛮精致。她递给林声一面小镜子,让他好好看看自己现在这张毫无生气的脸。
他唇色不浅,但被粉底抹了一些,现在白的挺吓人的,于是只能妥协,“陶老师,那你别抹太红。”
处理完林声,陶瑞看向站在一旁的另外两个,眼神示意让他们自己站过来坐下,有人小推了扬淮一把。
司樚看了一会三班的剧场,才知道原来他们班还有个三人组合的唱歌表演。
刘星编完头发让司樚转过头给她看看。
她见司樚头发长,发量也蛮多,长得比较文静,个子较高,没有给她扎像姚梦那样的泡泡双马尾显得俏皮,用浅蓝色丝带带着头发扎了两个花苞麻花辫。
她们跳舞的服装是假两件贴身长袖搭配休闲卫裤,配上白色运动鞋。
手腕上刘星还给她们戴上几个铃铛,想给她们增加点活泼的气氛。
“不错,小姑娘挺好看的嘛,以后自己学着多打扮打扮。”
“好,谢谢。”这还是上初中第一次有学校的同学夸她好看,班里有些人爱说她丑。
活动在九点正式开始,一班的舞蹈节目比较靠前,五人表演完回到座位,刘星给陆可发消息说表演结束后中午一起去食堂吃饭,顺便拍几张照片留恋。
又过了几个节目,司樚听见主持人报幕,“下面有请来自七年级三班的林声、张昊,扬淮为大家带来歌曲《稻香》。”
她继续向舞台上望着,主唱是林声,离舞台有点距离后到也看不出他们三人今早像尸体的面色,太白了,但这会看着还行。
表演结束后,各班老师组织学生搬椅子回教室再去吃饭,刘星的班级在一楼,搬得快,然后去初一找那五个小朋友吃饭。
因为一起排节目,那会的午饭晚饭陆可们会带上司樚一起前往食堂,在十几岁的年级能有同学一起上下课去吃饭、去操场散步,晚自习一起回寝,其实挺好的,小小年纪不愿去尝试孤单的滋味。
但事情总在有了新的进展之后又轮来一番别样的退展。
有天黄熙过来向她借数学题答案,她低头看了司樚一眼,说“哎,才注意到你鼻头上的这颗痣。”
“怎么了吗?”
“我外公会看面相,他给我说过一些这方面的知识,你这颗痣不好嘞,女生鼻头上的痣多是一颗坏运痣,容易招小人,心情不畅,多灾多难,运气坏点,还可能影响身边人的。”
“这么严重吗?”司樚想起了她妈妈在自己耳边提起的过往,那段日子她还没有记忆,只能在听完故事后躲在被子里忍着难过。
“得离你远点,保不齐哪天有灾难的就是我。”
说完黄熙还了数学作业本给司樚,生怕司樚作业本上带着坏运气沾染她半分。
司樚看向她离去的背影,眨了眨眼,然后垂眼盯着遗弃在桌上的数学本发呆,有些茫然,发呆了几秒,拿过数学本放进桌箱里,心里独自呢喃,“是晦气吗?”
我是晦气吗?
李藤在小学时偶尔同她说起一二,司樚还在肚子里的第三个月差点流产,那会把她吓个半死,出生时也是一波三折,那会家里条件不太好,因为是早产儿,在保温箱待了一个多星期,不过刚出生的小婴儿还挺聪明,医生说保温箱里的温度调高了她会叫几声,等合适了就安安静静。
两三个月后,司君舒出车祸了,本就普通的家庭雪上加霜,李藤请假带着几个月的孩子,还要在医院照顾司君舒,家里的亲戚帮衬一些,司樚慢慢长大开始有记忆后,童年并没有多么快乐。
妈妈的表述能力让她有身临其境的感受,虽然现在爸爸的身体已经无碍,家里也早就换了大房子,衣食无忧,家庭幸福,成员安康。
可是,
在听闻那些过往的时候,司樚从不说什么话,她望向父母,又看看妹妹,最后别过头看别处的景色,或是车窗外的风景,或是客厅里能让她分散部分注意力的电视,或是街边霓虹的车来车往......
可窗外的风景没有多少颜色只能伏靠车窗慢慢闭眼,电视剧的声音左耳进后右耳出并没有映入脑海,眼神涣散记不下画面,晚风吹动着落叶,吹动着裙摆,将她缥缈的思绪吹进无序的风中。
像是茫然的站了一会,左右看了一会,以此逃避呆立着的尴尬,然后又动身继续向前走。
那天过后司樚的生活似乎慢慢的又回归到一个人吃饭,一个人上下课,一个人回晚自习。身边的人总是来了又去,留下的还是她自己。
上体育课老师让他们跑两圈热身,司樚周围没什么人,在偏外一点的赛道,突然被身后跑过的人发狠的撞了一下,双脚差点打岔摔倒,幸好她卯住了一股力挣扎着向右侧跑了两步才不至于倒在跑道上。
狼狈地稍佝偻着身子稳定了后她抬头看前面那人,是黄熙。
调整好呼吸后她跑到最外圈热身。
有人见她有写日记的习惯,蓝色的外壳包着日记本,一天吃完晚饭回到教室她准备写完日记再做作业,从桌箱里拿出本子,发现套在本子上的蓝色外壳不知所踪。
看就看了,还要特意提醒司樚喧嚣着她们翻看了她的日记。
受害者一声不吭,作恶者朝她大势宣扬自己的罪行。
一班的座位除了在班主任的课上按部就班,其余的科任老师就可以随意变换,陆可这周想学点习跑到第二桌来坐,就当了司樚的同桌。她看司樚盯着被扒了壳的日记本发呆,想翻几页最后也只是用食指划了几下本子的侧面。
陆可说“怎么了,你本子的外壳呢?”
司樚转头看了她一眼,意味不明,然后开口“可能被我弄掉了吧,找不着了。”然后将本子放回原位。
之后迎来的是之前那四个陪了她近一个月的“朋友”在明里暗里的掂对、排挤。
陆可是语文科代表,老师会安排她在下午的语文课讲试卷,有时刘强会来看看,有时偷懒就不来了,今天下午他就没来,那三人换了座位上来给陆可捧场。
陆可在讲台上提出一个问题,找文章的主旨句,司樚想站起来回答一下,陆可点了她,站起来后听见第一排右斜侧的声音。
黄熙说“贱人别说话。”
听到这五个字司樚脑中有一瞬的暂停,还未完全站直的身体像被施了咒术带着木讷,目光停留在讲台的棕色,上下眼皮有几秒的静止,然后垂眸低头去找文章里的主旨句。
一班上课学习并不认真,依稀能听见他们后排斗地主的声音,多少是在上课,怕别班老师过来查看情况,声音会放的小一些,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细碎的嘈杂,但中间的前面的几排应该都能听清黄熙对司樚骂出的这五个字。
陆可带着点恼意,往那个方向叫了一声黄熙的名字,司樚没有转头去看她们,但似乎也能想象到她们望向自己,眼神或许带着恨意,带着不屑,在皱眉思考为什么她会让她们几个如此讨厌。
她僵硬的站了一会,仿佛被千万双眼睛盯着、冷着、压迫着,实在无法镇定自若的正常呼吸,最后还是坐下望着语文卷发呆,直到下课铃响起。
晚上陆可回到后面去做作业,做完语文作业后司樚拿出日记本,她看了几页,仿佛找出了让她们气愤的几篇:
5月10日,
上午黄熙来找我借数学本时注意到我鼻头上的那颗黑痣,其实我挺喜欢的,我觉得它很有特点,可她说这是一颗寓意不好的痣,招小人,心情不畅,多灾多难,还说要离我远一点,怕我给她带来坏运什么的……好像,它确实是一颗不太好的痣,不论是以前带来的晦气,或是学校里遇到奇葩事件,确实是心情不畅,很多人都很奇怪,不喜欢我不奇怪,不喜欢我却还要想尽花招的欺负我就很奇怪,或许,这颗痣确实招小人。
5月16日,
从前天她们四人就没怎么搭理我了,今天是一个人吃饭,那我以后就一个人去食堂吧,最近是一个人没有同桌,但这周陆可上来和我一起上课了。
5月18日,
今天下午的体育课,黄熙故意在跑道上撞我,害我差点摔倒,等我抬头发现有些人带笑,男生女生都有,心里很生气......
......
她看完又放回桌箱,今天的事情哪怕不写下来记录也会印象深刻,如果再被她们翻看,恐怕会更加厌恶自己,说更多难听的话。
后桌的一个女生戳了戳她的背,司樚转头看她写了一张小纸条给自己。
接过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