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十六 少男装扮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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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机拍下照片的瞬间发出咔嚓声，张昊手机没有静音，音量还挺大，没拉上窗帘的小半窗口成了他的取景地，将取景框对准楼下公共木椅上的两人。
有人在包间问，“林声哪去了？下楼那么久。”
还有一些附和声，“要不给他打个电话吧，说是拿个东西，半天了也不见人回来。”
张昊帮林声控场，“哎，我来问我来问，我问问他去哪了，你们好好玩，还在五排呢，认真点。对了，那蛋糕女生们想吃的就快吃啊，待会打起仗来浪费了啊。”
说完低头敲手机提醒林声，“大哥！今天的驻场选手是你啊，腻歪完了就快回来，怕待会有人下去找你，看见你俩待一起对人家影响不好。”
司樚吃完最后一口蛋糕起身将纸盘放进不远处的垃圾桶里，顺便拆纸巾将鼻头上的奶油擦拭干净，也递给了林声一张。
“你也擦擦吧，礼物送到了，我就先回家了。”
司樚对他挥手做出再见的手势，“生日快乐，你快回去和他们玩吧！”
“嗯，拜拜。”林声目送她进入拐角，嘴角牵起的弧度就没停下过。手里攥着的纸巾看了看装进裤兜，擦掉？我才不。
他提着袋子往餐厅里走，看手机才发现张昊三分钟前弹了消息给他，看完嘴角又是一抹笑意。
另一条消息也进来——还有一个面包木雕在盒子下面，刚才你没发现。
“小狗难度大，让木作师傅完成的，小面包是我做的，祝你以后将‘面包’赚得盆满钵满，十六岁生日快乐啊。”
面包？好像爱情和面包的议题在中学阶段总是挺火的。
他抖抖袋子发现了那个小面包，椭圆状的，三条面包切，涂上面包的颜色。
面包很重要，爱情也很重要，而我林声，两样都要。
在十六岁的这天，我坚信并确定着，司樚对我而言，是一生都要追随的目标。
大人们都说初中尚小，提醒我不要早早因为对某个女生有好感就想着更进一步发展成恋爱关系。
我还不是大人，不知道二三十岁的眼光如何看待自己，现在我只知道我喜欢司樚，很喜欢。所以我得不断努力，证明给未来的自己和司樚看，我是一个值得交往的，能担起责任的人。
学习，我的确是这块料，得握住面包去维护我想要的爱情。
推开包厢门，热闹的氛围将他思索的心绪拉回大半。撕心裂肺的情歌咆哮和手搓麻将的“咔啦啪嗒”让他不得不暂停描绘未来的宏图。
“哟，终于回来了！刚哪去了？”有男生勾着他脖子好奇一问。
“有朋友过来送个礼物，刚下去拿了。”
有男生好奇问，“礼物，男生送的还是女生送的啊？我声哥有情况？”
“去你的，没八字两撇呢”林声笑着推开他，这话说得有点绕，男生一时没反应过来，以为是男生送的，就没继续追问了。
有眼尖瞥见他鼻子上的一点奶油，“嚯，你鼻子怎么还沾上奶油了。”
他怕被别人蹭掉这点高光奶油，逃出朋友的手臂范围内，“没事，给朋友送了块蛋糕不小心碰上的。”
张昊看破不说破，幽幽的冒出一句，“哟，还真是不小心，一不小心就抹到鼻头了，也不知道那块蛋糕模样坏了没。”
林声觉得他突然不太乖顺了，走过勾住他肩膀，握拳用力捶了锤张昊的膀臂，一字一句的说，“这，就，不，劳，你，费！心！了。”
张昊连忙闪躲，不想正面全迎上他的拳击，“等等等，你自己力气多大不知道吗，别捶别捶，错了哥，哥！”
林声想着待会儿还要让他帮自己干点事就大发慈悲地放过他。
他提声对众人说，“大伙别光吃喝玩乐啊，记得拍照拍视频啊。”
又接着说，“大家待会多录点视频，记录一下我这个主角啊，我剪个视频留着回忆回忆。”
张昊在内心独自琢磨林声的小九九，悄悄翻起一个白眼。
“还回忆呢，剪完就赶紧发给司樚了吧。没脸看没脸看啊。”
林声勾搭着张昊的手臂抬起，让巴掌贴附在他脸上，强行让张昊转头面向自己，露出不算威胁的笑容，说“给哥拍帅点。”
张昊扒开脸上的五指，皮笑肉不笑的回应，“知道知道，大寿星。”
其实每年生日身边给林声过生日的人多少都会拍点照片，哥几个象征性的在QQ空间发表、祝福一波。
今年不太一样，人多了，女生也多了，女孩子拍的东西可比男生的精致，录视频还会给主角运镜和构图。
当林声坐在卡座上跟随伴奏即将演唱完《光辉岁月》时，有人过来接话筒准备下一首，有个女生跑过来给他分享自己刚拍好的成品。
一段唱歌视频和两张照片，先给林声看了照片。
“帅吧？你这两张侧脸绝了，我转头一看见就赶紧拿出手机抓拍，生怕你又多动症的扭来扭去。”
照片里的他脑袋微微斜看着提示屏幕，露出一个侧脸，右手把着麦，手肘靠在吧台圆桌上，右腿倚靠在升降椅的横栏上，左腿就伸直用脚后跟立在地面上，难得身体板正了一回。
林声觉得拍的颇有风度，两张照片大差不差，滑动到时长11秒的视频。
女生接着说“这视频里你都挺帅的，难得正经样子，只是后面一两秒你就有点绷不住形象开始散漫起来就停止录像了，你要剪这段的话记得把后面两秒去掉啊。”
林声很满意，视频里他跟着歌声节奏抬头又低眸，他也没想到音乐力量这么神奇，自己也没想过自己帅的一面居然还有这样式的。就是十几岁的少年身形往往单薄了点，看着自己的细胳膊细腿，心里琢磨一秒钟后向女生道谢。
“谢了啊，学委。待会正式生日许愿的时候也劳烦你当一下御用摄影师哦。”
女生爽朗一笑，“包的啊老弟。”
十六岁生日的热闹氛围直到晚上八点才渐渐散去，今天有女生在场，抹蛋糕没有太过分，最严重的寿星也只被糊了大半张脸，前额头发微脏，手臂上也象征性的糊了一些奶油，倒是好清洗。
林声还是觉得脸上有点黏糊，送完倒数第二个同学出包间后又往洗手间去了一趟，第二次用洗手液搓出泡泡往湿哒哒的脸上三百六十度清洗。
最后一捧清水往脸上冲，双手顺势往脸颊两边抹去水珠，眨眨眼确保能睁开后右手去抽纸，没抽到。
真行，一帮人洗个脸把厕所的纸巾嚯嚯完了。
他捞起短袖衣摆擦了擦眼睛，又单手抹掉下巴处的水滴，然后掀起半高的帘子出去。
张昊在外面刷着手机等他，见他出来后息屏，“走吧。”
两人前后走出“好味道”，夏季的夜晚八点还微醺明亮着。林声看见门前那张木质长椅又想去坐坐。
“着急回家吗？不急的话陪我坐会，聊聊天。”
张昊看一眼时间觉得还早，天也还没黑就应下。正准备往位置上一坐，林声把他往旁边推了一个空位，他觉得有点莫名其妙，转头问林声，“你干嘛呢！”
林声坐下后将左腿盘在右腿上，抬眼看着他笑笑说，“嘿嘿，这里司樚待过，我也想坐坐。”
听完张昊冷不丁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带着声调转折咦了一声，“腻歪、肉麻......没想到你还挺纯情，纯情得像个SB”然后跟着林声靠着椅背，长腿舒展着。
他深深呼出一口气，不经感慨，“明明没干啥啊，咋还是觉得这么累。”
林声笑他，“你是玩疯了累的。”也笑他自己，“不过，人太多了确实挺累的，今天精神都在高度兴奋，这会突然安静下来我也有点疲惫。”
他闭眼轻轻揉捏着眉心间的鼻骨，想缓一缓，带着困意打了个哈欠。
张昊瘫坐在椅子上，脑袋后仰，闭眼问他，“想让我和你聊啥啊？”
林声用力揉了揉脸，让自己更清醒一点，抓挠几下头发后一把往上捞，单手顺着脑袋又来回磋磨几下，然后将自己今天的发现全盘托出。“就今天司樚来送生日礼物的时候，我突然就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停顿两秒，林声接着说“她好像也喜欢我。”
张昊睁开眼睛，抬手去试林声的额头温度，又试了一下自己的，好像温度差不多，也没发烧啊。
林声觉得他没喝酒都醉得像个二百五白痴，“说认真的，司樚其实不太能藏情绪，脸上心思总是写了大半。开心是、难过是、好像喜欢也是，可我今天才发现。”
“自从我发现自己喜欢她以后，和她相处时总是在意她对我的所作所为讨不讨厌，还有自己的表现是否过于明显，怕她发现......怕她不喜欢我，怕她发现我的喜欢，就是没好好想过她是不是也喜欢我这个选项。”
“今天瞥了一眼她的面部表情，那种突发情况产生的紧张感，在我面对她的时候，也有。”
张昊了然，“那你，后面打算怎么办？要直接去问她吗？”
林声摇摇头，“也没什么问的，先好好学习吧，我和她终归要去同一个高中的，来日方长。不过也没百分百确定呢，司樚挺害羞的，那表情也可能是不小心碰到手后的不好意思。”
说完他自己也不好意思的挠挠鼻头，可能也带着点不自信。
张昊听完点点头，聊起司樚他又想起了夏演晨，敲点林声的膝盖骨，转头望他，“要不我们来旁击侧问一下？”
“嗯？要做什么？”
“问问夏演晨呗，我就不信，她两天天挨一起会不知道点内幕。”
林声凑过去挨着张昊脑袋，盯着他找到夏演晨的聊天框，说话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些忐忑。“能行吗？能问出来吗？那你要怎么说？”
张昊觉得他聒噪，“别急别急，我想想怎么问。”
然后林声见他在输入框打字，“演晨，想问你个事，司樚是不是对林声有意思啊？”
两人吹了三分钟晚风还没消去多少热意，男生本就体热，张昊实在受不了把林声推开，“你脑袋烫死了，离我远点，这大热天的。”
“晚上八点半了，还大热天，你是不是又和人家夏演晨闹矛盾了，她半天不回你。”
对方又递给他今天的第n个白眼，“请你有点求人办事的自觉，态度放好点，不然不给看结果。”
林声轻轻嘁一声，目光又移到手机屏幕上，消息铃声闯入耳帘，两只脑袋往前凑着靠在一起。
——那你怎么不说你们家林声喜欢我们司樚呢？
张昊撑直身体，把问题抛给林声，“寿星想怎么回？”
“我是喜欢啊，但是不能就这样直接说吧，也没当着主角面讲，这样借着你两的聊天互相窥探感觉怪怪的……而且这也不是我的行事风格啊。”
“怎么感觉你今天的话跟长难句似的，”张昊不经感慨道，“爱情总是走得曲折啊。”
然后给夏演晨回复了一句“我不知道啊。”
这次对面及时回了，先给了一个标准化微笑的黄脸表情包，再甩来一句——那我就知道了？
——好吧。
“感觉问了也跟没问一样，没差别。”
林声微微叹了一口气，“没事，谢了。再等等吧，现在只是觉司樚也是喜欢我的，就不知道，有多少的喜欢。慢慢来，让她觉得喜欢上我是一件自然而然的事情，快中考了，考完后约她一起出来玩。”
脑袋了思索一下，又说，“估计学校里考夏枫一中的就只有我两，去高中以后周末还可以一起回家，总有机会慢慢明白的。”
张昊听闻此处有点惆怅，“夏枫一中……那我们以后也不能常见面了。这样看来，说不定这是哥陪你过的成年前最后一次生日了。”
“生日快乐啊，林声声。”
林声轻捶了两下张昊的胸口，笑着望他，“别突然伤感，这时候应该配个表情包，叫——好兄弟，在心中。”
接着继续道来，“还记得我住校和你睡在一张床上的时候说的话吗？只要你别忘了我，以后升官发财了声哥肯定记得你。不还有手机吗，以后放假照样约。”
末了想起一句，“你想好去哪个职校了吗？夏演晨呢？”
张昊双腿敞开，方便两个手肘搭在大腿上，双手撑着脸颊，垂眸看着地面说，“还没确定，先考吧，反正也是看分数录取。专业的话，我应该去学厨艺了。”
“夏演晨，估计就在涧城区读高中了，我两打算中考出分后就在一起，我到时候就找离她近的学校吧。”
林声为他叹一声气，“真不打算读高中了？想奔还有一个多月，我能帮你。”
张昊爽朗笑笑，“我就学不进去，不像你和司樚是两块学习的料。我也想清楚了，与其去个垃圾中学再被学习折磨三年，还不如学点感兴趣的。”
他说话带着的笑容越发甜蜜，“而且，演晨喜欢吃，我也恰巧会做饭，就好好去精进厨艺吧！我最近还关注到面塑、翻糖、拼盘，雕刻这些做法，某种方面来说和美术也息息相关，不过是换种画笔……挺好的，能学能画还能给夏演晨派上用场，去当大厨确实不错。”
林声听完觉得他这规划也不赖，再看向眼前这小伙反倒生出了些羡慕。
“你这也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啊。屁大点的时候就跟在人夏演晨后面了，被讨厌过、冷落过、关心过，现在变成喜欢了。”
张昊不恼，反倒有些得意，“五年级哪就屁大点了！都能明白喜欢就是对人好了。不论过程如何，至少现在，还挺幸福的，林声你呢，也努努力抓点紧吧。”
林声听完左手捂眼，觉得有点好笑，心里呢喃道，当时不觉得怎么样，现在看五年级真就小屁孩年纪，算了，不能细想，等二十岁上大学了的我回看现在，也算小孩。
然后左手顺势滑到后脑门，靠在椅背上支撑放歪的头脑，故作玩笑的调侃自己，“我这不是遇见的比你晚点吗，”然后长唉一声叹气，“你蹉跎了五年，我也差不多一年吧。至少还以年为单位，那些几个月就在一起的咋谈上的啊？虽然我也不急这一时半会……不，一年半载……慢慢酝酿吧，愈酿愈浓……”
林声收回左手移动身体恢复常规坐姿，张昊伸展右臂往林声肩上一搭。
“你，难道没想过，去高中遇见新的人后又会出现新的喜欢吗？老陶前段时间开班会不是说了那几个学校吗，夏枫一中招一千五百人，那里可不比我们这，每年从这边跨区过去读的就二十来个人，剩下的一千四百八十个人连户籍地址都不一定在同一片区了，有信心吗？”
林声给他弹了一个不轻的脑门，“净说些欠揍的话，问我有没有信心？你咋没想到涧城一中招生一千二百人，夏演晨会不会对你喜新厌旧啊？”
习习晚风再送进张昊耳朵里的是一句，“只要喜欢就不会变，目前我找不到改变的理由。”
张昊摆摆手，再来一声炫耀。“不一样，爷可是快有名分的人了。而且，我听司樚说她以后打算艺考，这一去集训，又要认识一波新的人……你保证得了自己，能保证人家司樚吗？”
大晚上的专挑心窝子戳，林声有点烦他了，“你这会说话怎么夹枪带药的？好话歹话只捡着烂的说，再乱说话就开战啊！”
只看对方拒绝威胁并缓缓送上一句，“没脸看没脸看，急了哎～”
最后两人又拌了两句嘴，然后起身抖抖衣服裤子准备各回各家，林声提着三个装有生日礼物的袋子，就超市那种中号的塑料袋，还是跟餐馆要的两个，印着“好味道”的logo。
太累了，被张昊那贱货堵得心累。林声回家和父母打了声招呼就回房间放下袋子，拿起睡衣往厕所跑。
他洗澡的时候喜欢把刷牙这一步骤带上，就着淋浴快速刷完。洗发膏打揉起泡后往头发上抓挠，默默盘算着那些话……
司樚打算艺考，去高中认识一波新的人后还要再认识一波，还是和她有共同话题的。
我能保证自己对她的喜欢，但保不了司樚的。
至少，现在她应该是喜欢我的……雄孔雀求偶还知道开屏，那我，也得展示自己的……魅力？
嗯……直接问？直接表白？不行啊，至少得去高中吧，中考完也行啊，就一个多月了，再等一下也没什么关系，好事多磨，不急不急。
洗完澡林声觉得清爽不少，倒是把疲惫洗去了，吹风机吹了几分钟就回房间收拾礼物。
司樚的小狗木雕放在台灯旁，其余的一个个从袋子里拿出来放在书架上。
文具、挂件、蓝牙耳机、手办，靠，这个印了丑照的抱枕再看怎么还是“无语凝噎……”
哎，一群祖宗。
他笑着一一整理，随后坐下回复手机消息，刚路上手里提着东西不方便打字，手机铃声老响，暂时摁了静音才清静到家。
现在耳边没了张昊的唠叨心里舒畅多了，登进QQ回复大家的消息。
学委发了十来条视频和照片，怪好看的。
其余同学也多少发了几张，超过十秒的视频少之又少，也算记录吧。
夹在中间的张昊，他的两条未读红点显示的不是图片，而是一句“你真该给爷磕一个！”
“嘿，这逆子。”然后点进去发现文字消息上还有一张照片。
照片里两人坐在长椅上，司樚在左，林声在右。两人都倾斜着身子看向彼此，林声右手手肘靠在椅背上轻轻撑着脑袋，左手沾着一指奶油准备往司樚鼻尖上抹去，笑得爽朗，咧嘴露出一些白齿。拍摄方向看不见女生的具体面貌，手里握着蛋糕，头有些微微后退的样子。
看来当时紧张的不止我啊，林声想。
给张昊回复一句，“谢了，”然后长按保存，去相册把这张照片点击收藏，成为红心标注的第二张照片。
然后关灯爬上床，蹦跶两下坐靠着枕头，给发素材的同学挨着道谢，然后逐个保存。
快十点了，反正明天不上课，今晚快速剪完视频就完成任务。
素材倒是丰富，有拍他唱歌的、饭席上侃侃而谈的、对着蛋糕许愿的、大伙欢呼之下吹蜡烛的、奶油糊脸的......流程倒是基本都走完了。
有几张照片，拍的还挺帅的。
特别是学委在他准备吹蜡烛时站在拍摄c位捕捉到的那张，确实够帅啊，林声声。
把几张帅照放在视频结尾时再次感叹自己的英俊潇洒，不错！
最近冲刺中考，司樚的正常入睡时间推迟到12点左右。
刷完一套数学模拟卷后就打算洗漱睡觉，路过司言房间发现门没关好，门缝间隙透着亮光。有点疑惑，轻轻敲了两下门后准备进去看看。
“言言，怎么还没睡？”
司言正倚靠在小沙发上看少女番动漫，音量不大，靠近她一点后才听见声音。听见她姐说话转头朝司樚问好。
“姐姐，你还在刷题呢，早点休息吧，我再看一会会，困了就睡。”
“怎么还是个夜猫子，上学日子可就不能这样了哦。”
“知道啦，就怪这个动漫太好看了嘛，”她嘻嘻笑笑回答司樚，然后又故作正经的问她姐，“姐姐，中考后你高中要准备去哪读呀？”
“夏枫一中吧，怎么了？”
“为了去那边学画画吗？感觉好远啊。”
“一部分原因吧，那个学校也比涧城一中好一些。”
司言又问，“姐姐，你那么厉害，为什么还要这么努力的学习啊？上次听你和妈妈聊天，你现在的排名进这个学校已经绰绰有余了呀，怎么还那么辛苦，学到现在。”
司樚停顿两秒思索一下，“嗯……进校没问题，只是，想让自己的分数再好看一点吧。而且姐姐想做的事、能做的事，就要尽全力做到最好。”
想想又补充一句，“就像你现在看的这个动漫一样，觉得它好看，就想继续看下去。”
“原理都差不多，想做的，喜欢做的，自然而然就付出行动了。”
司言听完手指碰碰自己下巴，嘟着嘴沉思五秒，然后肺腑发言，“文化人，姐姐，还是你说的话高大上一点。”
司樚笑着揉她头发，“待会别关灯躺床上看，对眼睛不好，我关门前给你换个暖色灯。”
司言给她挥手说拜拜，还双手举过头顶圈了一个爱心。
不知道怎么地，明明今天刷了三套卷子，但不太疲惫。回到房间后无聊刷刷好友动态，张昊发了一些今天给林声庆生的图片，看上去他们都玩的开心。
11:49，林声弹出一条消息，司樚跟着浮窗提示点进去又来一条，“剪了个生日视频，你没来，想给你看看。”
“好。”
“怎么还没睡，又刷题到这会了？”
“已经上床了的，还不怎么困，刚好看你的生日视频。”
对面回了一个OK的表情包，“看完早点休息，晚安。”
林声是真困了，说完晚安就把手机甩到床的另一边，强制自己快点入睡。没一会，呼吸声便轻匀又绵长。
司樚点开那个五分二十秒的视频，开头是很有林声性子风格的一段网络素材，黑底白色英文单词和句子伴着敲门声闯入——Tokk!!! Tokk!!! Tokk!!! Everyone...It’s my birthday.
众人欢唱着“Happy birthday to you”围在寿星身边，拍摄范围逐渐缩小给林声留出半个取景框的空间，他正在闭眼许愿，然后睁眼吹灭烛焰，带着一点胶片滤镜。
欢呼声渐渐降音，转场后是一扇缓缓打开的门，林声推门而入被礼花砰声和撕心裂肺的祝福环绕，记录着他笑完后打着暂停手势连连求饶说够了够了。
包间里耍法不同，麻将机上摊牌的“自摸，清一色”，席位上冲锋陷阵的峡谷相约、闲谈意趣时被镜头捕捉带着点慌乱的挥手招呼，还有林声握着话筒坐在高脚椅上，侧脸跟着歌曲旋律偶尔晃动，闭一闭眼笑得散漫温和......
饭桌上大家一起举杯，听寿星的说辞“谢谢大家来给我过生日啊，大伙吃好喝好，多的话都在饮料里了啊！”
有人打趣，“得了得了，上次听这种话还是在我小叔婚礼上的新郎发言。”有人笑得肚子疼，捂肚、敲桌，哈哈哈哈的笑声一阵一阵的浪过。
林声也笑得轻颤，“够了啊，笑完了就快吃饭啊，我语文不行不会说漂亮话你们也说的不好听。”
画面又切到大伙围着他鼓掌唱歌，带着金黄色的生日帽，嬉笑两下抖抖身子合掌闭眼，正经模样许了几秒的愿望，然后睁开眼睛吹灭蜡烛。
光线暗掉好几个度，大家一起鼓掌欢呼时有道女声格外醒目，“来个人，点火点火，重新点火，我给林声和蛋糕拍几张合照。”
从视频的视角只看见林声的侧脸，身子往前倾斜一些，撑在桌子上。跃动的暖黄色烛光给侧脸柔化碎影，嘴角荡漾着青春明朗的弧度，笑得张扬。
末了那道女声又招呼着开灯拍大合照，接着便是蛋糕大战的混乱场面。
每人都往林声的脸、脖子、胳膊，抹上奶油，好像一个人都没落下，这节素材的拍摄者也拉进距离，象征性的往寿星胳膊上敷点奶油。
林声一直笑着和他们互动，碰上男生也“回敬”两指奶油，有个被抹得多了，眼睫毛上好似都沾上了，投了一句笑声，“嘿，林声你好小子。”
最后结尾放了好多照片，大家一起合照的、林声和张昊一起拿麦唱歌的、饭桌上举杯欢乐的、糊脸互动比耶的、还有几张给林声特意拍的“主角写真。”
他们看着都很开心。
“他也觉得很幸福吧，”司樚悄声说。
全部看完后她拉动进度条回到之前侧脸视角的那张正面照片。
林声确实好看，很帅，心里呢喃完悄悄腼腆地笑一笑。
昏暗的照片背景只有两三人的衣袖和胳膊虚虚笼着，林声微微前倾，感觉鼻子像要撞上了那支最粗的蜡烛火焰一样，下面还有15只细细的两种蜡烛按3、4、8的数量往下排。
16道明亮的烛光给他面孔照得暖调橙黄，敛去了一点林声平时的痞气，额前碎发盖住部分眉毛，露齿微扯的嘴角笑意在柔光下为他这个肆意的年纪增添青涩与朦胧。
好看，干净明媚的好看。
帅气，眉清目秀的帅气。
十几岁的少年本就该这样鲜活明亮。
司樚莫名又笑了一下，手机息屏两手叠握着贴近胸膛，侧着转了个身半张脸陷进枕头里，唇边笑意久久停不下。
转身牵动的被子发出细碎微微的窸窣声。
她想，林声啊林声，或许已经安静入梦乡。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十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