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司Lu 迷惘踌躇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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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昊见司樚像是在茫然的发呆，转身过来左脸还红红的一大片，不太正常，“你脸咋了，感觉有点...不太对劲。”
他听见对方轻轻回了他一句：“没事。”
张昊觉得她这话莫名奇怪，话不取巧只能全部投出：“之前你和林声有矛盾的那次他说你就是这样无精打采，问什么都只说没事，还魂不守舍。你不会......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吧？”
是吗，上次这样也是因为今天出现的这个人让自己心情不好。
这明明与林声无关，但是刚刚确实也冒出了再次隔绝外界的这个念头，不想和林声交流，也不想和任何人交流......怎么还是会下意识逃避......
司樚提了一口气，勉强提起精神让自己的面色看起来好一点，以便给张昊打一剂定海神针。
嘴角弯出浅浅弧度，“没有了，就脸上沾到一点脏东西，搓了几下，有点用力过猛。”
“哦哦，好吧，没事就好。夏演晨还没回来吗？你一个人。”
“嗯，你呢，我看你们班玩贴纸条氛围挺开心的。”
张昊听见这笑得眉飞色舞，“可不是，都玩嗨了，林声脑门被贴满了，不过他们现在不满足于贴纸条，进阶到了弹脑门，我下来上个厕所避避战。”
听见这个名字她也悄声嗫嚅，“林声吗，林声......”随后她的声量提高到能让张昊听清的声量。
“林声他，身边一直许多同学...挨着吗？”
“我记得，你两是一个学校升上来的。”
张昊笑着点头，“那肯定啊！他性格本来就挺张扬，身边三五成群的，打小人缘就好，”
“主要他对人也很好啊，每年都有人撮合着攒个局给他过生日。去年我们到野外搞烧烤，前年，去农家乐吃喝玩乐了一整个下午。”
“这小子和谁都处得来，挺仗义的，男生看球打架打牌都能叫他一声，女生也能去问他问题或者玩笑打闹。成绩好的和他一起刷题讨论，成绩差的，就比如我啊，叫他游戏上号后还会问一句作业有不懂的就可以随时问，虽然我常常玩嗨了抛之脑后。但我觉着他也有种与生俱来的天赋吧，人际交往上松弛有度、游刃有余。说话也挺好玩的，大家喜欢和他相处也很正常。”
说完，张昊还想刺激一下她，添补一句，“而且，他长得也挺好看的，是吧！小女生写的情书偶尔也会送上一两封，这还是明恋的呢，暗恋的肯定也不少。”
司樚细细听着，心里了然。
是啊，林声接人待物总是松弛而明亮的，就像当初她在水杉树的倒影下看见旁边路过的一众以林声为首的伴着欢声笑语的人群。
没想到张昊夸起林声也是滔滔不绝的架势，司樚顺着他的逻辑说了一句，“嗯，他也常常和我一起讨论数学题。”
张昊被她这句呆呆的发言逗的发笑，他对你哪里就只想止步于讨论数学题啊。
“你吗？你可不一样。”
司樚疑惑，抬眸面向他，鼻间发出轻声的疑问，“嗯？”
张昊心里早已泛出一堆乱码似的独白，默声回答她的哪不一样。
哪不一样？明明哪哪都不一样啊！姐妹！
可我不能跟你明说呀，谁知道你喜不喜欢林声啊？但是那小子肯定对你不一样啊，明明就很特别啊！
以前天天踩点早读课进教室的人，自从想和你挨一起后，就成了头几个到的，不知道造福了多少像我这样等着抄作业的人。
哎呀！哎呀！可是我不能全部都跟你掰扯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啊！你们两个人的事，我身为一个局外人不能全部说透。
你对他来说当然不同啊。
他喜欢你啊！他宣你啊！不然怎会被你冷对待好几天后还用心准备生日礼物；又因为你变身成春天叫唤的猫一样在我这里翻来覆去说你有多好多好；明明是个说话三句不离粗口的人，现在不知收敛了多少……
呃，起码现在是五六句才冒出来一句，但这也是天大的改变了。
今天长一句明天短一句，去聊天记录里搜索你的名字，同林声那小子的记录能有上百条，明明你的名字里有个生僻字，这么些日子硬是看顺眼了，见着别的“lu”倒不太习惯了。
张昊记得在最开始，林声还没对他说喜欢司樚的事，两人为数不多输入司樚名字的时候还会顺着手机输入法的显示打成“思路”或者“丝路”，偶尔打对一个字就变成了“司鹿”，“司路”。
在林声单方面表明心迹后，渐渐地，自己的输入法居然也在首位打出了“司樚。”
“嗯...啊..嗯，就，没在你面前出口成脏啊，是吧！而且，你和我们还不在一个班上呢，关系照样那么好，对吧！”
张昊干巴巴的挤出这句话，说完还绷着脸真诚的，努力的眨眨眼，似乎想让她能够理解自己的言外之意和言不由衷。
司樚明白后点点头，“嗯，他确实人很好，不同班级的同学朋友也尽力帮忙。”
松了一口气，张昊同她告别，说自己真的要去上厕所了。
司樚脑海里慢慢回想着张昊对林声的评价，起身离开花坛边，双手插进外套口袋里，低着头踌躇慢走。
衣服拉链敞开着，两手在口袋里控制着左右两边的衣摆小幅度的荡开又收回，再次走到那排水杉树下，如同往日夜晚的内心活动，再次发出感叹。
是啊，他本来就好，对谁都很好。
情绪低落时脑袋里从来只会翻涌出黯色的念头，环绕着负面猜测与惴惴不安。
张昊给她分享的评价还未消化结束，另一个声音也回响过来，仿佛贴在她的耳边嗤笑：
“说的好像有人愿意挨着你一样。”
我也只是，喜欢挨着他的人中……普通的一个。
走完斜坡她打算沿着直线从校门口正对着的台阶返回教室，会路过那排广玉兰树。
她看见六班的李一言和另一个同学拿着球拍准备去操场打羽毛球，她同他们之间并不太熟悉，所以也没打个招呼。
司樚只在他们跑动下台阶的声音中听见一嗓子，“晚上去找林声一起想呗，那道拔高题也不急，顺便我找他要这周打印的照片。”
脚步蓦地刹住，双眼放大，怔怔地盯着地面，藏在衣服里的双手紧紧攥着口袋那层薄薄的内衬面料。
一班的司樚，六班的李一言，还会有二班、四班、五班，七班......高中呢，高中还会有更多，更多喜欢和他挨在一起的人......
步伐迈得更慢，她抬起脚，一级、一级往上挪动，视线虚虚地落在半空，脑子开始嗡嗡作响，好似有什么东西开始崩塌。
有人下台阶，脚步轻快，手指晃悠着个小东西，是个钩织挂件。
有人问，“你手里那个挂件新买的吗？挺可爱呀。”
另一女生回答，“从林声那里拿的，准备照着样子去文具店买一个，上面还钩了‘加油’两个字。讨个吉利嘛，买来给中考加个buff。”
“他那成绩还需要买这种小玩意加buff啊，应该早就叠满了吧哈哈哈。”
笑声清脆，两个女生走得快，司樚回头看着她们的背影出神，脑袋转回来后继续上台阶。
她低着头，轻轻地、淡淡地，从喉间哼出一丝气音，是一声苦笑。
眼眶里还是虚化一片，带着温热的模糊。
她吸了吸鼻子，明明都是一样的，都是朋友，都是朋友之间寻常的相处。
难道不应该感到幸福吗？她问自己。
——司樚啊，你从小就没有什么交心的朋友，说不出什么有趣的话，林声这么好，对你这个朋友也这么好，你不应该觉得是你自己赚了吗？可为什么，还是会难过……
人性是贪婪的，我也是。明明一开始不是这样的，我也是觉得很幸福的。每一声听见的夸奖、每一次对视的笑容、每一次能够同频的脚步，刚开始时，真的很幸福啊。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林声往她平静的内心投入的一颗颗小石子泛起的阵阵涟漪到底什么时候变成了惊涛骇浪。但是她告诉自己，这是正常的，这才是正常的，林声作为朋友已经对你很好了，以前的不开心也都与他无关，不要想了不要想了，司樚，你不要胡思乱想了。
心里好像又翻起了惊骇般的泪潮。
她伸手用屈起的食指顺着两只眼睛的眼角抹掉些许湿润，眼泪还未成型落下，又吸了吸鼻子，告诉自己坚强一点，强大一点，没事的，都没事的。
林声对待朋友都这样热情是很正常的，嘴角自然上扬的笑容对我、对张昊，以及李一言都是正常的。今天对待那个讨厌的人没有怯场也是正常的，没有被吓到才是正常的。坚强，司樚，要坚强。
她就这样一路催眠着自己回到教室座位坐下，从堆满教材和练习册的桌上拿了一本最上层的英语书，随意翻开一页，是Unit7的一篇文章。
呆呆地开口，开始小声默读这篇文章，眼神有点虚浮，又没聚焦好，但她还是能看出是哪个单词。
“Many teenagers have hobbies.But...these can get in ...way of...,and....worry about their...”
“He is on...and has always wanted to be a professional...”
……
情绪起伏并不太稳定，读的过程中一会发出声音一会只有口型变化，带着低低的颤音。好像有一口气抵在喉咙下方不断翻涌，咽不下，堵着慌。
读的好累啊，不读了。
喜欢林声明明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司樚觉得难过是因为贪心想得到。
手指不自觉蜷缩着书页边缘，大拇指游移在教材的页眉处，视线还是无法聚焦。夏演晨怎么还没到学校啊，想吃传说中的香蕉芋泥松饼。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司Lu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