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彼岸 瞧见润物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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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谭市的涧城区，林声被同学叫着一起打游戏，他坐在窗户外的摇椅上给他家串门的亲戚腾位置，聊起和他相关的话题时应合两句，这把是排位，不能分心太多。
有只小手过来摇他的腿，带着点调皮软糯糯的叫他，“林声舅舅要吃糖吗？”
刚好他被围剿，复活时间三四十秒，林声右手拿手机放右腿上搭着，左右揉了一下小女孩的头发，温声说“你自己吃，表舅不吃啊。”
“那舅舅可以给我吃巧克力吗？二姨妈说你买了巧克力放了好久都还没吃。”
林声妈妈对他说，“你不是放了个把星期了吗？问你吃不吃说不吃，时间长了怕坏，给何瑞欢吃了吧。”
林声听到巧克力揉着何瑞欢头发的手顿了一会，耳机里传来victory的声音，他们赢了，然后左右回到手机页面上结算，在房间里给他们说有事不打了后退出游戏将手机揣进兜里，牵着何瑞欢去柜台那边，打开柜子的门把那盒已经拆封过的巧克力递给她，让她抱着去沙发上慢慢吃。
何瑞欢得了一盒对她来说很多很大很豪华的巧克力开心得不得了，笑起来眼睛都快看不见，有点重，盒子稍微挡着了点她的视线。
林声本来想帮她拿过去，但看她这样开心还是让她自己享受这份喜悦吧。
欢欢妈妈看这样一盒巧克力以为他早恋，没送出去又像是失恋了，还没来得及开就问就听林声他妈妈说，“你说他们现在这些小孩，多大啊就送小姑娘这些，看着可不便宜，花的还不是父母的钱。”
“怎么？”
“林声说这是他们班同学买来哄对象的，让他帮忙拿快递，结果期末考完试两人分手了，那同学伤心说送给他吃了。”
“哦，是这样啊，那还便宜我家何瑞欢了。”
“哈哈，没事，她喜欢吃就让她吃吧，林声和我们也不爱吃甜的。”
聊着聊着避免不了老生常谈的期末成绩，刘师傅糍粑店的老板刘伯是林声的二舅，他平时最关心小辈的成绩，问起林声妈妈。
“期末考了全校第二，还可以吧？”林声妈妈对成绩要求没那么严格，保持不降就好，其余的上升空间让林声自己把握就行。
“那还是很厉害的，继续保持，中考考个好成绩。”
“嗯，随他了。”
林声也算个能和老少唠上两句的人，附和着说了几句就说去做寒假作业了，难得今天没了心思打游戏。
他进门开灯，在板凳上坐下后准备开始动笔自己摆在桌上的那份寒假作业，是数学，昨晚做累了没收拾就直接躺床上一夜好梦，男子汉不拘小节。
他提笔看题干，但好像不太看得进去，手上转了几圈笔打算放弃，于是往后一仰，四肢都大大的张开，眼神扑朔迷离的望着白色的天花板，看了几秒也还是没有聚集精神，双腿又往外扩开更大的距离，然后碰到了什么东西，发出声音。
他呼出一口气像是认命一般重新坐直，然后躬下身子把那个方形的蓝色礼物盒拿了出来。
盒子并没有合上，盖子搭在盒身边上，里面垫着拉菲草，还有另外两个牌子的糖和巧克力，因为买了外面那盒两百多的巧克力礼盒，剩下的钱只能买一点散装的了，本来他想把那个巧克力礼盒拆开和散装的糖一起洒在里边。
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期末考试结束的那天，林声早早就回了家，没像以往那样跟着几个学校离家近的同学打球，他听说最近杨萱和李阳闹得有点僵，有人说听见他两碰面时杨萱说了分手，他想着准备个礼物给杨萱，虽然可能不会让她产生其他想法，但至少能让杨萱开心一点。
他有点偏向于是一个直男，不知道送女生什么会开心，但经常看他们班女生拿着棒棒糖吃，杨萱也是，那就送些巧克力吧。从听见风声到期末，他也有点感受到了那两人之间细枝末节的变化。
于是攒了近一个月的零花钱买那盒巧克力礼盒，他作为走读生，一日三餐基本都在家吃，饭卡偶尔充，得的零花钱少之又少，只能把全部家当都贡献了出来。但不是事事都能如意，所行所想也不是都能成为现实的。
那天回家后他就开始准备装进礼物盒子里，杨萱会和朋友在学校逗留一会等傍晚才回家，当林声拆开巧克力盒子准备去卧室拿礼物盒装时，路过阳台从二楼往下看见了对面学校围墙外的杨萱，把手放进了一个男生的衣服口袋里，从上往下看，男生的手是盖住了杨萱的手。
他盯着看了一会，双眉紧蹙，把拆开过的那盒巧克力放进客厅的柜台上，回卧室看见已经铺上拉菲草的礼物盒，垂眸用脚把盒子踢进不远处的书桌下。
晚上逛QQ空间时，刷到李阳发了一张和杨萱的合影，评论下面有祝福有调侃，林声只觉得恶心，为什么喜欢了这样的一个人。
思绪回到现在进行时，林声想着明天把这盒子扔出去丢了，重新放回桌下后还是想着写点作业吧，等开学前两天就可以少补一点。
做了几个题卡顿一会后，莫名想到什么，点开手机QQ，找到他们班班主任给他发的文档，林声期末成绩的获得渠道不像司樚一样要从家长群里截图转发，他通常都是请班里老师直接发成绩排名给他。
点开后看向第一栏，曾经扔了七十九分物理的那个司樚同学这次把他这个第二名甩了42分。
“这人是开挂了还是怎么，平均分95分，这么牛逼，八门科目有七门是单科第一，三门理科满分，逆天啊。”
林声记得看见期末成绩那天就和张昊打了个电话，说张昊偶像有多牛逼，一是觉得这成绩确实逆天，二是觉得司樚确实牛逼。说完司樚的成绩后张昊开始吐槽林声。
“儿砸，你到底行不行，被人家甩了四十几分。”
“别对你爹乱叫，你咋不好好看看你自己，画的赶不上人家思路一半。”
“咱两都半斤八两啊，你那边有没有丝路的QQ啊？有的话推给我，说不定她也和我一样会把自己画的画存到QQ空间里，我想去看看。”
“怎么可能有，又没有多熟，你去问问夏演晨呗，顺便还能和人家夏演晨聊上两句。”
“对哈，林声声你脑袋还是好使的。”
“滚，别叫我那么腻歪吧唧的称呼，从你嘴里说出来恶心。”
再后来张昊发消息给林声说司樚没有QQ号，手机或者联系方式什么的都没有。
行吧，看来真的是一个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乖学生。
他又看向第二栏自己的成绩，语文81，数学100，英语87，物理95，生物94，地理90，历史85，政治86，总分718，班级第一，全校第二。
这差距还挺大，想着当初跑到人家班门口说要把差的那一分讨回来，结果都初二了还没讨回来反而还欠了好多分，期中考试那次胜之不武不作数。这样想来幸好当时司樚是没在班上还是咋的，没出来和自己对峙，不然想来还挺尴尬的。
林声想着这份尴尬，想着想着自己没忍住笑出声，自己有点不自量力了。
他起身走到窗外去看看，发现外面开始飘起了不小的雪，又要过年了，新年新气象，今年他就和从前喜欢杨萱的那个自己彻底告别。
大年初三那天林声家要去何瑞欢家走走亲戚，外公家也是在那个方向，他准备先在热闹场和同学们玩玩然后独自去外公家看看。
时间辗转到下午，热闹场散了不少，现在三四点，慢慢悠悠走过去也能赶上吃晚饭了，于是他买了一板饮料边走边喝，绕出摊铺到大道上走着。喝着饮料，剩下的几瓶被他揣进衣服口袋里，另一只手跟着他的步伐甩动，头往左边侧一点看见另一边的道路边上走着一个女生。
她今天穿了小清新的绿色连帽毛衣，衣领下的两条带尾处还有绿色的小绒球，外面搭着杏色的蝴蝶结羽绒服，倒是第一次见衣服按扣处那排有两个用绳条绑成的蝴蝶结，两边袖口也有。下身是杏色毛球连衣裙，头上戴着编织了花朵的米黄色毛线帽，头发绑成了两个蝴蝶型垂在后颈两侧。
双手放进衣服口袋里安安静静的走着，她今天，挺好看的。
司樚抬头又看见了这个小痞子，他们两走在道路的各自两边，视线交汇了两秒，又自然的移开，明明也说过话的，怎么见面都不会打个招呼啊？
司樚移回目光，今天他穿了件白色连帽卫衣，外面配着黑色马甲棉衣，下身是灰色运动裤和白色的运动鞋。有一段时间没见，他的头发长了一些，短碎盖到了眉毛下。
其实他挺清秀的，只是今年他似乎仍然没有看见我。
两人走到同一水平面上最后又分开，林声觉得纳闷，司樚和他也说过几句话的吧，怎么招呼都不打一个？
他本来都准备挥手出去对她摇一摇的，结果看见女生偏过头继续自己走着，没能成功摇一摇的手在半空顿了一下，然后放头上抓了两下头发，最后顺着脑袋的轮廓下滑回到身侧。
林声转头回看一眼，看见司樚停下步伐，是个接电话的姿势，这不是有手机的吗？怎么联系方式都没有同学知道。
司樚接到爷爷打来的电话，告诉他马上就到了，今天家里仍是只有她和爷爷，早上没跟着爷爷来凑热闹，下午她爷爷打电话叫她来一起吃小吃，晚上一起坐车去家里聚餐的饭店，司樚也懒得热饭菜，就答应来这边找她爷爷。
新学期开始的一两周，司樚发现班上的气氛比以往好了很多，没什么人来找她麻烦，和陆可她们几个偶尔也能搭上两句话，夏演晨偶尔叫她一起吃饭，一来二去的还会互相给对方提前打早餐一起吃饭，关系倒是处的不错。
自从两人交集变多了以后，司樚发现张昊是真的喜欢来找夏演晨啊。
一班的室外清洁区是食堂附近的空地，司樚在夏演晨打扫的时候就在旁边背背书，打扫完和她一起去倒垃圾。
星期二早上总能看见张昊来去的身影，一会陪这个吃早餐，一会陪那个遛弯，林声也是受害者之一。
林声被拉来的次数多了后，看见司樚也会慢慢的对她点头打个招呼，两人会笑笑表示对张昊的无奈。
夏演晨爱去小卖部寻找向往的生活，下午的食堂总是很拥挤，司樚和夏演晨都不想去凑热闹，一个吃泡面，一个吃面包，三班那两个也总能碰上，偶尔在她两后面，时常厚着脸皮在两人对面或侧边。
林声看司樚没碰过泡面，总是吃面包和饼干之类的，会问她“吃那么干啊？”
司樚回他“泡面吃不惯。”
有时张昊为了在夏演晨面前表现，会带着司樚那份一起请她们吃零食，一开始司樚觉得不好意思会退给张昊，没想到林声会拦截下来让她放心吃，让张昊慢慢表现。
次数多了司樚也会买点小吃当做回礼，一来二去，作为工具人的他两也开始熟络了不少。
旁边那两人一个不耐烦的吃着泡面，另一个总是有事没事的找话题，说的喋喋不休，偶尔夏演晨让他闭嘴能安静一会。反观另外两人风景就要好得多，司樚会和林声讨论数学和物理的解法，说到尽兴时就会忽略旁边吃完泡面等候的两个呆瓜。
张昊往夏演晨那边偏一点头，手掌打开放在嘴角边，小声说，“其实每次林声卖力的给我讲数学题我都不太听得懂，他每次讲完都恨铁不成钢的问我听懂没有，我都不忍心说没听懂。”
夏演晨也侧头过去小声回他，“我也一样，每次司樚问我懂没懂我都不敢摇头说没懂。”
四人围坐一桌，倒成全了两个“志同道合之人”。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彼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