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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太子殿下的朱砂痣 在太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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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太子十岁那年,正值四月,杏花盛开的季节,皇后娘娘宣了许多的皇子公主一起到赏月亭,去看盛开的杏花,当时太子殿下,因为文妃早逝,皇上不得已将他交给皇后娘娘抚育,太子殿下就在淑芳阁与文姝,二人自小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淑芳阁的人都清楚,礼部尚书家的千金终将会嫁给太子为妻,连太子本人也深信无疑。
直到那一天,太子乘着轿子,正要去赏月亭,就听见外面一片的嘈杂声。
“你们不要挡住皇子的去路,快给皇子让出一条道路来。”是文鹤在劝阻前面的人。
“你让里面的皇子来评评理,到底是我对还是他对?”晟睿听见了一位女子的哭泣声音。
“你们不要阻了皇子的去路,皇后娘娘还在等着他们去赏月亭呢。”
“文鹤,文鹤,快停下,前面到底是什么情况?”
“晟睿是有位女子带着她的公子,在前面阻碍我们前行。”
太子殿下揭开帘子,见到一位大约三十岁的夫人带着她,约十二岁的公子,这公子生的玉树临风,气宇轩昂,身躯凛凛,相貌堂堂,眉宇之间有些英气。
那位公子看了晟睿一眼,除却君身三重雪,天下谁人配白衣。
当晟睿缓缓的从轿子里下来时,公子只应见画,此中我独知津。写到水穷天杪,定非尘土间人。
原来这女子生于贫苦人家,父母把他送去当歌妓。这里本是神武将军的处所,这位将军有着赫赫战功,立下了汗血功劳,被皇上封在将军府。
他打仗的时候宠幸了一位歌妓,后来这位歌妓生下了一位公子后,被赶出了万丽园,她回去投奔娘家,却又被赶了出来,左右不是,便到将军府去向将军求情。
这位将军虽然娶了一位正妻,但是还没有子嗣。
而他的那位正妻又性格刁蛮,见到刚上门的歌妓,便把她赶出了门。
“你叫什么名字?” 晟睿用他那眼如水杏的眸子看着那位公子。
“许文昭。”许文昭当时以为看着他是位温润如玉的女子。
“那你平日都在哪里?”
“母亲贫苦,只好跟着军队里面,一起操练,因为年岁尚小,还没有上过战场,只是在军队里面某个差职。”
晟睿微微的想了一下,拍了一下许文昭的肩膀,然后,让他看看自己身上所配的那把剑,正好和他是一对。
晟睿开始安慰他说:“你的事,我会跟皇后娘娘说的,你放心吧。”
“昭儿,还不快谢过四皇子。”
“不必客气,以后说不定我还会指望着你。”
“我必然会万分感激。”
这天夜里,连初开的杏花都在浅眠,晟睿却怎么也睡不着,他躺在床上,脑海里一直浮现着一个情景。
他梦见在一个长得婆婆娑娑的大树下面,有一位公子在迎风舞剑,腰中配着玉佩,他闻风而起,璎珞,玲珑都在齐鸣,而他在旁边为他鼓琴,琴声悠扬,他剑舞得极好。
四周还有侍女为他们俩焚香,梦中四处都是烟雾缭绕的仙境,后来他梦见那位公子朝他回眸,莞尔一笑,他却吓得从梦中惊起。
“文鹤,文鹤,我又做梦了?”
文鹤慌忙的给太子端了茶,好好的安抚他。
他从床上做起来,回味着这场梦,只是记得两句话:世人都念我热诚着爱着这河山,然而,为你,是我的余晖,心口的朱砂痣。
“晟睿,文姝姑娘希望你陪她来煮茶。”
“你回去了,跟文姝姑娘说今日我身体有恙,让她自己一个人煮茶。”这是晟睿第一次拒绝文姝姑娘的要求。
晟睿现在心心念念的,只是想去见那位公子却又不敢贸然前行。
过了许久,他还是没有能够见上许文昭一面,直到那一次的游园宴。
时隔七年,晟睿就见到了自己朝思暮想的许文昭。
这年秋天,皇后娘娘邀请各位世家公子,来赏月阁一起游园。
晟睿见到许文昭,俊美绝伦,风姿特秀,皎如玉树临风前,任是世间的女孩,看见这十九岁的少年郎也会动心。
许文昭因为晟睿的引荐,成功的进入了将军府,虽然,将军的正妻还是对这对母子心怀不满,但因为许文昭是家中唯一的公子,必然将要继承将军的尊位,所以下人都不得不忍让他几分。
许文昭因为母亲出身于歌妓,所以,从小就沉默寡言,清晨时节就到竹林那边去练剑,一直练剑日落时分,周围没有人来看他。
他这七年,晚上一直做梦,梦见那位白衣的皇子,他觉得这个梦不祥,于是每天三更的时候就起来练功,久而久之,就不做那个梦了。
游园宴开始时,世家公子悉数到场,晟睿一直看着许文昭,一刻都没有离开。
坐船的时候文姝的贴身侍女,就过来唤晟睿。
“晟睿,文姝姑娘让你,坐到她那只船上去。”
“文秀,你回去,回了你们小姐就说,我想和将军坐同一条船,你去好好侍奉好你们家的小姐。”
许文昭有点吃惊,但自己却压抑着这种情感,他有着宸宁之貌 ,目若朗星,峨冠博带,平生却不喜笑,但目光却多在晟睿的身上,晟睿笑起来,面如桃瓣。
他们都坐在一条船上时,世人皆称: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船划到一半的时候,忽然有一支箭,刺向了太子殿下,太子慌忙的躲闪,后不幸失足落水,虽然太子的箭术最佳,但他并未学过游泳。
许文昭听见太子落入水中的声音,晟睿感到彻骨的寒冷,在水中挣扎,水呛到他的眸子和鼻子里,这水很冷,像是要吸走身上所有的热,然后晟睿的意识就开始淡薄,脑子里一片空白,昏迷不醒。
许文昭一把跳下了小舟,陷入了水里,水上开满了娉娉婷婷的荷花,许文昭一把抱起晟睿。
他目光坚毅看着衣裳上的白衣男子,只是大声疾呼着:“送太子回宫!”
世人皆传闻,这许文昭将军生性冷酷,也不喜笑。在他的军营中,若是有谁犯了错,他立刻诛杀。
许文昭就一直守在晟睿的身旁,直到他醒来。
“你知道是有人故意暗算我的。”晟睿眨了眨眼睛,朝向许文昭。
“臣子不知,臣子只知道,殿下需要好好养伤,不要操心过多的事情。”
“可这个事关我们姑苏城的安危,将军不可轻易行事。”
许文昭让手下的人都退去。
“我的意思是我今日失足落水,是因为有人放暗箭,而敢在这个所有的皇子,公主都在场的场合放暗箭,必然是对皇宫了如指掌的人,说不定是一位后宫佳丽妒嫉皇后娘娘收养的皇子,或者是受到了朝廷的大臣或者某位皇子的许诺而行事,总而言之,这件事情,肯定有蹊跷,肯定是某个人蓄谋已久来针对我的,久而久之,恐怕我的安危也得不到保障。”晟睿就这么看着许文昭。
“不知,要我做些什么?”
“你细细的回忆这几天的异常现象。”
“我昨日在军营,看见七皇子拿着虎符令要统帅三军,在操练军队,表面上是要为父王攻打邻近的大昭国,实则,怕是将来要为夺取皇位而打下基础,话说,这大昭国距离我们国家也不算近,大昭国的实力也是不容小觑的,所以朝堂之上有许多重臣来劝阻这件事,只不过因为兵部尚书的极力上奏,皇上才许诺了这件事,后来七皇子又自告奋勇的要来领兵打仗,皇上又看在他英勇善战,便许诺了他的请求。”
“虽说打仗需要兵力,但他浩浩荡荡的召集了三百万的军队,几乎要把国家的军库都要抽空了,这又是何居心,话说即使大昭国被打下来,对我们国家也没有什么好处,毕竟那个地方经济不是特别富裕,民心也不是归顺我们月白国的。”
“那么如今该怎么办呢?七皇子要夺位,夺位一旦开始就必然死伤无数,非常血腥,所有的皇子都逃脱不了被杀的命运。”
“不如我来装病吧,你就说四皇子得了痴病。”
“痴病?”
“这样可以让我们在事发的时候逃过一劫。”
“公子对文昭有救命之恩,文昭怎么可能会见死不救呢?”
文昭让手下人都进来,太子在床上打滚,然后哭闹着说:“文昭欺负我,他把我最喜欢的花朵,摘走了。”太子说完 ,便匆忙下床,衣衫不整的打文昭,文昭没有还手,任由着他打,太子被一旁的侍卫拉开。
“四皇子得了痴病,文姝姑娘赶紧去看看吧。”
文姝姑娘匆匆的赶来,温婉大方的看着晟睿,晟睿只是朝她凶着说道:“你是谁?生的可像我们院中的母猪。”文姝又羞又恼又气的走了。
从此,四皇子自从落水后,得了痴病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姑苏城,等到七皇子逼宫的那日,许文昭将军带着晟睿到了一处不知名的阁楼,才躲过了这次的诛杀。
后来魏琅将军单骑救主,救助了当年的长公主,晟睿逃过了一劫,又因为是仅存的皇子,被封为太子,入住东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