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巫和异象》白镜子

5、第 5 章 醉酒的男人

　　平安侯在被处死的时候，阿萨在她的小竹楼里看书，她看不下，她的心绪很不稳，心里很烦躁。如果她不来王庭，平安侯会死吗？也许没有血兔一事，平安侯至少可以多活几天吧？可按照大王的心性，他可以容忍平安侯多久呢？她想着想着，就听到楼外有人大笑，开窗一看，绿油油的竹林里，二王子正往这边走来。
　　“大巫师，你真不够朋友，我当你是朋友，来看你好几回，你却一次不来看我。”二王子笑道。
　　“二王子你来做什么？”阿萨看到二王子手里提着的酒，脸因为饮酒而熏红。。
　　两人一边喝酒，一边聊天。
　　“小时候我就胆小，每天看着父王的脸色行事。我发现我王兄也是这样，虽然他是长子，父王对他也是冷冷淡淡的，只是要求更严格一点。可是父王对王叔，总是一见面就笑，很开心地聊很久。”酒喝进肚子，二王子的脸渐渐泛上红晕。
　　“所以你就对你王叔怀恨在心了？”阿萨开玩笑地说。
　　“开始是嫉妒的，有时候希望我能跟王叔一样，可以上阵杀敌。可是，后来发现，王叔每次走了之后，父王总会神情严肃地发呆发很久。我就知道我父王想杀他了，老早就想杀他了。”二王子继续喝。
　　“你小时候还蛮机灵的，知道那么多，你父王发呆你就知道他想杀人了？”
　　“嗯，那是因为在那之前，他就这样杀了我的母亲，她太多话了，很多不该说的话都说了，我父王晚上就不睡觉，看着母亲的床发呆。”二王子说话的时候很平静，但那种平静让阿萨觉得有点害怕。
　　“你……那你不是很伤心？”阿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都过去了，我告诉你，王庭可不是人待的地方，快走吧，走得越远越好。”
　　“这件事结束，我就跟我舅舅一起回北地高山了。”阿萨喃喃道，心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让你舅舅带你赶快走。”二王子已经晕头转向了，他还想喝，酒杯却从手里滑落。阿萨想将他扶到榻子上休息，拉上他冰凉的手腕，阿萨突然有了一种奇异的感觉。
　　那种感觉奇怪极了，弥漫在空气中，好像让眼前这个男子变成了另外一个人。阿萨突然发觉自己心跳得很厉害。她赶紧逃开了，冲出了小竹楼。
　　她想去驿站找她舅舅，舅舅却不在，听人说，高山马族的人在酒楼喝酒，平安侯刚刚被当众斩首。阿萨心里很不痛快，在她的印象里，舅舅不是那种鲁莽的人，怎么能在别人的地盘上幸灾乐祸？难道不怕招致灾祸？
　　曾经的那个梦境映入脑海，舅舅和马族的人深深陷在泥潭里，她在一艘小船上，无法帮忙。那个梦境让她感到不安，突然眼前闪过一个重物摔在楼梯上的场景，她心绪不宁，赶紧前往舅舅们喝酒的那个酒楼。
　　还未踏进酒楼，她就听到里面呼喊、行酒令的声音，听着像是哪家的婚宴现场。阿萨走进去，见到整个酒楼都被高山马族的人给包了，大厅里坐满了喝酒猜拳吃肉的高山马族人。
　　她问了店家，舅舅们在二楼的包房里。望上去，见舅舅红着脸，酒气熏人。今天她见到不止一个酒鬼了，心里的怒气却越来越大。正要上楼，她听到了楼上传来了喧嚷争吵的声音，紧接着，她看到她舅舅从楼梯上滚了下来。
　　阿萨愣住了，她望向楼上惊讶慌乱的人，那些人都朝下望着她受伤的舅舅，有些人是高山马族的，有些人不是，是王庭的人，但刚才那一刻他们还是一起喝酒庆祝的好友，转眼就让他的舅舅从楼梯上摔了下来。而这个场景，她来之前，眼前闪过一个重物摔在楼梯上的场景，似乎应验了。
　　她忙上去查看舅舅的伤，好在舅舅并无大碍，只是腿受了伤，她问舅舅是怎么回事，舅舅愣了下，只是说是自己不小心摔下来的。她吩咐人赶快带他去医馆医治。
　　阿萨回到小竹楼的时候，二王子已经酒醒了，在她的榻子躺着，见她回来，立刻使唤她给她泡点茶水解酒。
　　阿萨只好又给他泡茶水。
　　“你刚才去哪里了，怎么回来就魂不守舍的？”二王子问。
　　“我舅舅从楼梯上摔下来了，受伤了。”
　　“哦？可严重？”
　　“还好，休息个几日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我会劝舅舅赶快离开王城。”阿萨将茶递给他。
　　“那你呢？”二王子问。
　　“我也要离开。二王子您喝好休息好也离开吧，我累了。”
　　“才泡个茶你就累了，你这么容易累的吗？”二王子含着笑，温和地看着她。
　　“我刚才又跑了那么远的路，当然累了。”
　　“还没有女人在我面前说累了要赶我走，你这样真伤人心。”二王子将茶杯握在手里，并不喝，只是转着，看着。
　　“王城的美人多了去了，您大可去寻她们。”
　　“那些美人长得都是一副样子，早就看腻味了，倒是你，一张脸寡淡得很，对我的胃口。”二王子说着，眼睛却没有抬起来看阿萨，只有些不自然地转动着手里的茶杯。
　　阿萨听得心跳得厉害，一时有些慌乱，胡乱寻了借口出了小楼。她快走了几步，回头望向自己住的小竹楼，二王子将头探出窗外，一副宁静又有些忧伤的模样。她觉得二王子与这个小竹楼很相配，似乎他本就是应该在这里待着的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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