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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阑尾炎手术 ...

  •   【阑尾炎手术】

      风离被困住手脚丢在院子中,风游刚进家门就听到父亲威严的声音:“关上大门。”

      赵慕站在门前不敢动,风游更是不敢前进一步。

      风离屁股上的旧伤还没好,又添新伤,谢可然站在一边,本来是看热闹,看看老爷怎么训斥风离,突然觉得情况不对劲,怎么往死里打。

      “离儿,你跟我好好说,这是你第几次去。”

      “第一次。”

      “去干什么?”

      “喝茶。”

      老爷压根不信,又抽一鞭子,风离咬紧牙关硬挺,就是不认错。

      “你刚完婚,就往青楼跑,你对得起可然吗,你对得起我们风家对你的教诲吗,青楼那是什么地方,乌烟瘴气,又多少富家子弟把挣来的钱投进去,吃喝嫖赌,为非作歹,这风家的钱是你爷爷跟我一点点做大做强,要不然风家现在还是住在乡下的庄户人家,我给你锦衣玉食,是让你今天如此放浪吗?”

      风老爷起到说不出话,扭头看风游:“游儿去过没有。”

      风游吓得一哆嗦,急忙摇头,从未踏足,上次有一青楼女子生病,师父害怕风游进入心生不正,还是师父冒雨前去急诊。

      风老爷不听风离的解释,将风离关在佛堂罚跪。

      风游看着风离抽红的手臂,心疼的不敢看,赵慕接过药酒慢慢涂抹。

      “你说你去干什么,父亲今日打死你的心都有,上次周家的公子不就是去青楼染病而亡,怎么不长记性。”风游连训斥人语气都很轻缓温柔。

      “我真去喝茶来着,娶进门的那个女的,愣是要管住我,说我干什么她说了算,我一气之下就去了青楼里坐坐,我真没找那些女子上床,这要是真有这事,咱爹早就把我打死了。”风离跪在佛前,伸手发誓。

      风游也觉得奇怪,今日雷声大雨点下,训斥风离,实打实落在皮肤上的也就几鞭子,父亲应该是私下问清楚情况,喊风游回家一起有个警示。
      “你跪这里好好反省吧,弟妹绝对不信你的鬼话,你想想怎么给她解释。”风游说道。

      “我才不给她解释,凭什么给她解释,她是谁啊。”风离挪挪身子指着身后。

      风游和赵慕通个眼神,迅速离开。

      可然就站在风离身后。

      “我来看看你,这么勇猛的人饿不饿。”可然放下饭盒。

      “我不吃。”

      “不吃拉倒,那你就饿着吧,咱爹说罚你在里面闭门思过三天。”可然说着收起饭盒,感慨道:“怪不得你们风家这些年能做大做强,家里还是有些本事的,那么多公子去青楼流连忘返,回家什么事没有,你们家里人进去,立刻就能被拎回家打个半死。”

      风离打断可然,挺直腰板说:“我进去了,我跟别的大姑娘睡觉了,睡醒了今早才来的,人家大姑娘比你好看多了。”

      可然一把掌呼在风离脸上,“好好说话,咱爹问老鸨了,老鸨说没见过你,进门就点了一杯茶坐那里看姑娘跳舞,看了一晚上,你这年纪轻轻大小伙,怎么会对姑娘没有兴趣,你之前和姑娘睡过觉吗?”

      风离一巴掌呼了回去,“你好好说话,在怎么说,我是你夫君,这里是佛堂。”

      可然揉揉自己的脸,把几个佛垫拼在一起,说道:“我家里没有佛堂,我上个只学过算数,说话就这样,要不是咱娘刚才悄悄递给我饭盒让我过来陪陪你,我才不进来呢。”

      可然说着躺在佛垫上睡觉,本想小憩一会离开,可实在太困了,竟然趴在佛垫上睡了一整晚。风离静静的看着可然,这张脸和十分可爱全然不搭界,倒不是说丑,只是十分寡淡,清汤寡水,笑起来不甜,哭起来不伤,没有任何特征,像白水一样,不过可然的性格却和白水不一样,十分精明市侩,看起来霸气,但风离又觉得她身上有一种娇憨的感觉,但又不知道为什么娇憨,风离把这个原因归结于可然学习不好。

      风离把自己披风从门口取下,盖在可然身上,边盖边说一句:“冻死你拉倒。”又把火炉生起火,靠近可然,边烤火边说:“还是不能冻死你,你家酒庄那么多好酒,我还没喝过呢。”

      一清早,可然睡醒后拿起披风,看一眼身边的火炉,再看一眼跪在佛垫上的风离,说道:“我今天要去酒铺收钱,晚上悄悄给你送饭,你白天就饿着吧。”

      风离点点头,提出要求:“给我带点外面的小吃,给我那本书,去学堂给我请三天假,就说我生病在家休养。”

      “怎么给学堂先生说,就说你去青楼被咱爹抓住罚跪。”

      “你要是觉得这么说好听的话,也可以。”风离点点头同意。

      “行,知道了。”可然从后门走出佛堂,正好遇到赵慕来给风离上药。

      “风离,你这媳妇陪你一整夜,着实让人感动。”赵慕感慨道。

      “她是一不小心睡过了头。”

      “别解释,都懂。”赵慕拿出药酒,痛的风离咬牙坚持。

      赵慕说道:“你说你非青楼干什么,不是故意找揍,你脑子里到底再想什么?”

      “赵慕,你信我吗,我绝对没干过分的事,只是进去看看跳舞的。”风离眼神真挚。

      “我信你。”赵慕不假思索的回复。

      “我是认真的,你不要敷衍。”

      “我真的相信你,我也相信风游,我相信你们收到的教育和学过的知识告诉你们,这样做不对,你们也永远不会这样做。”赵慕夜里和风游讨论过这个问题,风游身处的家庭环境和睦,风老爷一生只有风夫人一位妻子,风游的师父教会风游礼义廉耻,这些都刻进风家小孩的骨子里。

      “可是我没有做,还是挨打了,我好痛啊。”风离被酒精刺激的流眼泪,倒在佛垫上诉苦。

      三天后,风离一瘸一拐走回屋,趴在床上养伤,屁股疼的睡不着觉。

      谢可然坐在桌前算账,风离盘腿趴在床上,点着蜡烛有光睡不着觉。

      “你能明天再算吗,我想睡觉。”风离说着吹灭蜡烛。

      谢可然一句话不说又点燃蜡烛。

      “谢可然。”风离咬牙切齿喊她的名字。

      “怎么了?”

      “你睡觉行吗,鸡都快打鸣了。”风离有些生气。

      “你不是快去乡试了,怎么睡得着?”谢可然说着继续拨算盘,算盘碰撞的声音抓耳挠心。

      “谢可然,你给我等着,等我考上状元,我回来第一件事就是休了你。”

      “好啊,我等着。”谢可然连头都不愿意抬一下。
      “我是说真的,我拿命发誓,我一定会考上状元,休了你。”

      “你想好拿谁的命了吗?”

      风离愣了一下,谢可然的眼神极具杀伤力,仿佛再说:你再多说一句,我就拿手里的算盘砸向你。

      “我还没想好。”风离弱弱的说一句,头钻进被子睡觉。

      晚上,风离高烧不退,肚子疼痛,风游把脉后察觉肠胃下端有异样,吃药也不能缓解。

      到了白天,风离已经痛的走不动路,双腿蜷缩靠墙蹲下,只有蜷缩在一起才会好受一点。

      赵慕察觉出不对,右下腹疼痛高烧,很有可能是急性阑尾炎,如果在体内化脓很可能会高烧不退身亡。

      “我之前的书童也是这个症状。”风游回想起多年前的书童,同样的位置疼痛。

      “这病会死人的,吃药压根无法根治,必须开刀,尽快取出发炎的阑尾。”赵慕神情严肃。

      “开刀?”风离听到害怕的一哆嗦,挺直身板:“我不疼了,我好了。”刚说完,又忍不住蜷缩在墙角。

      “开刀的危险很大,我可以一试,现在不开刀就是等死,开刀还有希望活下去。”赵慕给风老爷讲明原因,风老爷对赵慕充满不信任,说:“你学习医术时间比游儿还晚,怎么会这种开肠破肚的巫术。”

      风游与赵慕朝夕相处,十分信任赵慕,站出来说话:“父亲,离儿现在疼的如此厉害,已经没有办法医治,不如相信赵慕一次,去除右腹异物,总好过等死。”风游也为风离的身体感到担忧,有办法一试总好过束手无策的等待。

      风离痛到地上打滚,拽住赵慕的衣袖,还没说一句话便昏过去。

      “快,背去医馆的手术房,去通知可然,让她把酒庄里最好的酒拿出来,我们等到正午阳光最好的时候手术。”赵慕说着去穿白衣。

      “要酒干什么?”

      “让风离喝醉,这样就不痛了。”

      “快去通知维行,准备一锅烧开水。”

      “再去喊师父,他老人家有经验。”

      赵慕有条不紊的布置好一切,站在搭建的手术台前,扭头问风游:“我告诉的器材名称,可都记住了。”

      风游点头。

      风离晕过去后醒来,看着自己裸露的全身,害怕的问赵慕:“你真的可以吗?”

      “你要相信他,他真的很厉害。”风游还没等赵慕出来说话,先替赵慕回道。

      “我这辈子还没活够呢,还没考状元,还没洞房花烛夜呢。”风离伤心的说着,突然意识自己说漏嘴。

      “你把酒喝了。”赵慕把酒送到风离嘴边。

      “喝酒干什么,好上路吗?”风离疼的快哭出来。

      “喝醉了酒不觉得疼了,你睡过去,我好手术。”

      赵慕收拾好一切器材,他害怕手术过程中每一个意外,出血过多,如果不是阑尾炎而是盲肠炎,细菌感染,这一切都让赵慕感到害怕,虽说赵慕已经足够淡定,风游还是看了出来,轻轻的拍一拍赵慕的肩膀,眼神中充满信任。

      “快去把手再洗一遍,说了不准乱碰除器材以外的东西。”赵慕感动是感动,还是要按规则办事。

      阑尾炎手术,这是手术中最小的一个手术,但是在条件简陋的古代,都危险重重,赵慕熟练的手法在随处可能发生的危险中,有时简直于事无补。

      师父随时监测风离的脉象,一切正常。

      手术成功,赵慕取出风离发炎的阑尾,小小的一点,竟可以要人命。

      风离酒劲过后慢慢苏醒,看着自己肚子上的黑线,疼的呲牙,“这是我家吗,我活过来了。”

      “不,这里是投胎转世的地方。”风游看着自己弟弟醒来,留着泪还不忘和弟弟开玩笑。

      “你活过来了,年轻真好,身体全程没有什么异样,回头下雨天你这里可能会痛。”

      “没事,痛就痛吧,总比丢了命好。”风离虚弱的笑笑,问道:“爹娘呢,可然呢。”

      风老爷和风夫人在门外激动握紧手,离儿总算捡回一条命,风夫人双手合十直念阿弥陀佛,可然走到手术室内,看着一床的血浆,连忙走过去看风离。

      “你没事吧。”可然声音沙哑。

      “没事,你家酒庄那么多好酒,我今天才喝了第一瓶,当然不会有事。”风离伸手攥着可然的小手,她的手还是那么的扎人。

      “你给我钱,想喝什么酒有什么酒。”可然哭着笑了。

      “你可真是财迷。”

      可然走出病房,赵慕和风游两人收拾病房中一地血迹,笑嘻嘻的对风离说:“你放心,我不光给你摘除了阑尾,还给你好好修了修你的小弟弟,等你伤口好了,绝对不耽误你的洞房花烛夜。”

      风离听的脸通红。

      晚上,风游抱着赵慕白天手术的工具到房间里,说道:“我也要学你这医术,我要学会你所有的本领。”

      “为何,你已经是很厉害的大夫了。”

      “不,这远远不够,我要成为可以根治所有疑难杂症的大夫。”风游信誓旦旦说着。

      “这世界上没有这么全能的大夫。”赵慕说道。

      “不嘛,我要学,我要学会你的医术,学会师父的医术,这些对我都很有用,你教不教我?”风游说着揪住赵慕的衣领,靠在赵慕身边,试图撒娇。

      “好好好,教。”

      赵慕和风游并排坐,对着空气模拟,赵慕握住风游的双手,带着他操作一边,风游的手指纤细,骨节分明,指甲修的平整,手指头尖尖是粉色的,赵慕握着风游的手说:“你这手真是弹钢琴的好手。”

      “钢琴是什么?”

      “一种乐器。”赵慕看着风游的手,忍不住抬起来亲吻一口,眼睛温柔的看着风游,伸手在风游的手臂上轻轻弹奏说道:“就像这样弹奏。”

      “好痒啊。”风游感觉痒痒的,缩了一下脖子,倒在赵慕怀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阑尾炎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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