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白之前》追云去

18、我们是冠军？

　　坐在下面的同学有些早知道自己发挥失常，排名无望，也没有观赛的兴致，于是收拾了东西准备离开。而还有人棋差一招，心有不甘，一心想看看这做了最后一题的大神到底是何许人。

　　吴秋心和王成就是后者。

　　“你说，刚才主持人喊的是何霁的名字吗？”吴秋心有些怀疑的问。

　　“是……是吧。”王成也不确定：“可他不才大一吗？”

　　“我听何老师说他很早就自己开始学习大学的课程。”吴秋心想了想：“据说是想找到自己感兴趣的方向。”

　　“现在的小孩……太恐怖了……”王成摇摇头。

　　——

　　谢士奇整理了一下衣服，快步走到讲话台前，拍了拍话筒：“喂喂，各位同学，大家好！我叫谢士奇，我的组员是方芝芝，我们来自河大。”

　　吵闹声、议论声、谈笑声被话筒放大的音量压制，大家的目光逐渐聚焦到主席台上。

　　谢士奇点了点头，直起身子，开始讲解：“我们这道题是将锅炉看做薄壁圆筒，然后利用薄壁圆筒的公式计算应力应变。具体过程为……”

　　“好了，以上就是我们的解题思路。”谢士奇分享完，台下掌声不绝。

　　“不愧是是河大的，就是厉害哈！”吴秋心鼓着掌发自内心的感叹：“这锅炉本来在题中就不常见，更别谈与薄壁圆筒联系起来了。”

　　“是啊是啊。”王成拿着笔还在纸上演算：“我算出来了，就是这样做的！”

　　“那何霁要是和他不一样，岂不是输了？”王成突然想到什么，遗憾的拍了拍大腿：“害，这次要输给河大了！”

　　掌声渐停，谢士奇朝台下鞠了一躬，然后侧身伸出右手邀请了站在讲台一侧的何霁，何霁点头缓缓走上了讲台。

　　台下鸦雀无声，大家多被刚才谢士奇的发言怔住，很多人还在刚才的思维里没跳出来。

　　何霁依旧神色自然，他整理好话筒，看了一眼夏昭的方向，接收到夏昭期待的眼神，然后轻轻朝她的方向点了点头。

　　“大家好，我们是来自海大的队伍，我的组员是夏昭同学。”何霁先做了一个简单的介绍。

　　“我非常同意刚才谢同学的思路，他确实很优秀。”何霁笑着对谢士奇刚才的发言进行了总结。

　　台下的选手听见何霁的话，以为他也被谢士奇的发言说动，否定了自己原先的答案。有同校同学不免惋惜，又有其他学校的竞争对手嗤笑嘲讽。

　　“海大……也不过如此。”

　　这次比赛因为是在海大举办，加上过了报名的队伍中海大的学生居多。就不免引起其他学校学生的猜忌，大家不会在明面上针锋相对，背地里说说是非也是“举手之劳”。

　　“不过……”何霁话锋一转：“判定薄壁圆筒的条件必须是δ/d＜1/10，而本题的圆筒壁厚δ是5厘米，直径d是30厘米，所以不能认为锅炉是薄壁圆筒，具体计算也要采用厚壁圆筒的公式，这是我们组的想法，谢谢。”

　　台下的声音愈演愈烈，不是之前冷漠的嘲讽，更多的是关于关于何霁话语中厚壁圆筒的讨论。

　　“什么？还有厚壁圆筒？我怎么没学过？”

　　“那小子乱说的吧！”

　　“没有吧！我看他很自信啊！”

　　“装的吧！”

　　“那个男生错了，我找到了类似的题目，你看看，和之前那个河大说的一样。”

　　“是哦是哦，确实如此。”

　　有人质疑，有人反驳，有人称赞，有人咒骂，而何霁说完自己要说话的话后，没有给台下留任何一个眼神，径直走下了台走到夏昭身边。

　　夏昭有些担忧的看着何霁，她是听不懂这些深奥的问题，之前谢士奇和何霁在台上答辩的时候，她和方芝芝只能在台下干瞪眼。

　　但她看得懂台下人的反应，谢士奇讲完大家都是恍然大悟、赞赏的神情，可是何霁说完，质疑声却不绝于耳。

　　“等等比赛完我们去吃饭吧！”夏昭想要转移话题。

　　“吃饭？”何霁不解的盯着夏昭。

　　“哈～就是比赛准备了这么久肯定很辛苦啊！吃个饭犒劳一下呀！”夏昭歪着头，一双眼睛笑眯眯的弯着望着何霁。

　　“对了，可以和我朋友一起吗？”夏昭小心的问了问：“就是在你前面发言的男生和他的组员，那个女生是我朋友。”

　　“谢士奇？”何霁眼皮一抬，眼睛放大：“可以啊，我觉得那个男生挺厉害的。”

　　夏昭刚说出话就后悔，她懊恼的叹了口气，本来是想转移一下何霁对失败的注意力，没想到直接把竞争对手凑了一桌。

　　这都怪方芝芝刚才一直在她耳边疯狂暗示把何霁一起约出来玩玩。

　　只是没想到何霁听了谢士奇的名字，不但没有拒绝，好像还挺兴奋的，是那种和强者交流的期待。

　　这……果然大佬就是大佬。

　　5分钟后，评委席中间的老者拿着成绩单走到讲台上，台下的议论声逐渐平息，大家都仰着头期待着最终答案的宣布。

　　“同学们！我特别开心有这么多同学留下来听谢士奇和何霁两位同学的答辩，大家对未知的探索精神让我特别感动。”

　　“首先，今天这道题目，是有一定难度，但我也很开心有两位同学能够分享自己的做题经验，我们先不论对错与否，这两位同学都值得我们表扬。”老者笑着看了看站在讲台一侧的何霁等人。

　　“其次，相信有同学已经发现这道题目在《锅炉研究原理》中出现过。是的，这本书是我们教育局编写的，虽然一般不用作课程教学用书，但也是在大家的选修读物中的。”

　　老者说到这，台下很多同学都低下头，这本书他们听都没听过，更别谈做过上面的题目了。

　　“谢士奇同学的思路和书上完全一致。”

　　台下学生已经在心中默认了何霁失败这一结果，谁料老者突然话锋一转：“不过，何霁同学的答辩给了我们很多思路，我们这些老师按照他的想法验证了一下。确实……是我们错了。”

　　台下哗然。

　　“什么？书错了，amazing!”

　　“也就是说谢士奇错了，何霁对了？”

　　“玄幻玄幻。”

　　……

　　吴秋心和王成也都不可思议的看着对方，彼此眼神中都充斥着难以置信，毕竟前一刻他们还都觉得海大这次必输无疑。

　　“我想和大家道个歉，由于我们的失误给大家提供了错误的学习资料，我很抱歉。”说完老者走到讲话台边弯着腰鞠了一躬。

　　“这道题目，谢士奇同学没有错，他涉猎广泛，不仅研读了我们的图书，还学会了里面的解题思路。何霁同学也没有错，没有他的观点，也许我们永远不会发现这个错误。”

　　“这都没有错，到底谁胜谁负啊！”吴秋心偷偷凑到王成身边问。

　　“我也不知道，这种情况这是第一次。”王成回答。

　　“所以，本次大赛的最后一题作废，不计入总分。”像是为了解决台下学生心中的疑惑，老者宣布了最后的结果。

　　“什么作废？那……我岂不是还可以挣个名次！”

　　“这……他俩也太倒霉了吧，好不容易做出题目还没什么用！”

　　“谁让他们运气不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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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者翻开了成绩单，开始宣布冠亚季军。

　　“根据重新计分的结果，我宣布本次竞赛的第一名是王成吴秋心组，第二名何霁夏昭组，第三名谢士奇方芝芝组。请三组选手上台领奖。”

　　王成和吴秋心本来还在为何霁惋惜，突然听见台上教授宣布排名，结果自己竟然越过何霁和谢士奇成为第一名。

　　小丑竟是我自己。

　　台下众人也在议论，王成和吴秋心的名字有不少人都熟知，去年的竞赛上两人以大二的身份位居第三，打败了一众大三大四的学长学姐，也在竞赛的学生中小小的火了一把。

　　“快上台啊，你俩愣着干嘛！”坐在王成后面的男生是俩人的旧识，好笑的了推了推不知所措的两人。

　　“另外，经过我们评委席的讨论，决定为何霁和谢士奇两个组颁发特别奖，鼓励他们在力学方面继续钻研。”

　　这个安排有人赞同也有人不满，不过谢士奇和何霁本人都毫无异议，安静的从礼仪小姐手上接过奖牌和奖状。

　　吴秋心和王成捧着第一名的奖牌内心还有些恍惚，这次他们参加这个比赛就是为了争名次的，马上就是保研的环节了，有了奖状加分二人的把握也就更大。

　　但是这次题目另辟蹊径，二人确实输人一筹，拿奖无望。本以为空手而归，谁料峰回路转，第一名的大奖就砸到了他们身上。

　　“学弟，谢谢你啊！”王成感动的拍了拍何霁的肩膀。

　　这话是真心，王成总共就和何霁接触过两次，还都在竞赛场上，还都拿了第一名。要不是王成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他早就怀疑何霁是不是天上派来拯救他的竞赛幸运星了。

　　“跟我没关系，学长确实优秀。”何霁拍了拍王成搭在他肩膀上的手。

　　哪怕有何霁和谢士奇挡在前面，王成也能拿个第三名，这个名次虽然放在前三名不够看，但放眼全场考生又有几个能拿到呢？

　　方芝芝和夏昭本来就是抱大腿的，对结果也不太在意，两个男生还在和评委专家聊天的时候就已经讨论到底去哪儿聚餐了。

　　“臭小子，做的不错！”刚才在讲台上宣布成绩的评委主席笑着看着何霁说：“虽然你这次是第二名，但如果不这么处理，以我和你的关系很容易被人误会成走后门。”

　　“我知道的，舅爷爷。”何霁点了点头。

　　“嘿嘿嘿，我也知道的，姨爷爷。”谢士奇不等老者开口，就凑到前面去表态。

　　“啊！对了，你们俩不知道彼此是亲戚吧！”老者突然想到了什么：“我是何霁奶奶的哥哥，我的妻子是谢士奇奶奶的姐姐。”

　　“你们也算远房亲戚吧。”

　　何霁和谢士奇对望一眼，这都什么狗血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