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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遇 阳光细碎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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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细碎地撒在园中,顺着石板路绵延到前堂,白墙青瓦也慢慢转换成雕栏玉砌,堂前的绿植枝叶上还挂着为消的露珠,为这庄重的方地添加几分活力。
可纪珂无暇关注这些风景,他脑子还乱着,他穿越了,究竟是梦境还是真实的历史,他能肆意做出改变吗?而现在他正被小折领着,去往前堂请安。
“少爷,昨日夫人也是一时气极才说了少爷几句,少爷今天跟夫人服个软,别在惹夫人生气了。”小折走在纪珂旁边,低头说道。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纪珂还没捋清思绪,就又来了一个问题,话说这少年到底做错什么了。不过,梦里的夫人只有一个大娘了吧。
“我惹大娘生气了?”纪珂装作不解地问。
“昨天少爷有偷看闲书被夫人发现了,好像是什么吴子。放着孔子庄子不读,少爷非要背着夫人读吴子。”
这《吴子》不是兵书吗,这叫阿衍的少年最大也不过十五岁,怎么如此喜欢读这么生涩的书,而那位夫人有为何不愿他读呢,真是不明白。纪珂索性不想了,一会儿见机行事吧。
到了前堂,夫人已端坐上座,小折没进门立在厅前,纪珂走进去,学着梦中行了礼便立在原地。须臾,正欲请辞,夫人先开了口。
“你还在生我的气。”
“不敢。”嘴上说着,脸上却没什么认错的表情。
“你可知为何我不许你看那些书?”夫人的语气平和,听不出情绪,纪珂也不敢随意作答。“你从小喜欢那些民间故事,立志要做一位保家卫国的大将军。可如今边疆不太平,大娘只希望你平安,那怕平庸一世,我也不愿辜负了你父母的嘱托,让你入了险境,那些书不读最好。”说道少年的父母,夫人不由有些哽咽。
“纪珂,你该理解大娘的苦心。”
纪珂!这少年和自己的名字竟是一样的!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妇人见纪珂不言语以为他想到了父母又伤心了,便转了话脚“今日下昼你与我一同去普陀寺,去给你父母和伯伯祈福。过来。”纪珂听话地走过去,妇人拉过纪珂的手,语重心长地说:“你若是有什么闪失,这怎么让你大娘去见你的父母,那书也不是不许看,但这从军的念头可要消了。”
纪珂心不在焉的答应着,心里却想着,这纪姓公子确实和自己长的有七八分相像,又姓纪,以后的老师还是胡斯弈,不会是师兄口中南康王那早死的初恋吧!
回到房中,纪珂把房门锁起来。小说里都是主人公死了就穿回去了,他现在自尽,不知有用吗?纪珂可能就这一个符合优秀青年的特点了——敢于尝试,反正历史上纪公子也早逝,不如提前一下,只是可惜来不及见南康王一面了。可就当他朝着梁木撞去,一道金光又把他弹了回来,狠狠地摔在地上。
这是不让纪珂死还是不让“纪珂”死,纪珂揉了揉撞到的地方,感觉到疼了,所以不是梦,是真穿了?纪珂随即出去找了几根木料,把小折叫了过来。
“小折,今天本少爷给你做一辆飞机模型。”纪珂拿着刀具和木头对着小折比划着。
“少爷你说要做什么?”
听不清吗?难道真的是...纪珂鼓起架势便开始工作,可下去的每一刀都好像砍在了棉花上,没什么作用,小折疑惑地看着,不知今天少爷有有什么新奇的主意。
“少爷,你在干什么啊?”看纪珂停了手中动作,小折问道。
“没什么,看着这木头不错,我磨把木剑。”再下手,终于在木头上留下痕迹。
原来如此,现在还没有飞机,所以无论我做什么都不会让别人知道飞机这个东西,而纪公子虽早逝,但复军屠城前,他必须活着,所以他现在死不了。唉,就是穿进历史里了,还不能改变历史,难道要等死吗?
台阶一点点延伸,青苔自生,灰中染了些绿色,和石阶一起镶在青山上,山顶一座古朴的寺庙,不甚瞩目,连寺门也被门口的如盖古树遮了大半.寺内又是一番景象,特许的红墙灰瓦无分毫世俗气,一路的青石板砖地,来来往往都是香客也无甚喧闹,殿内缭绕这烟气,仿佛像仿佛通过烟气慈爱地注视着脚下众生。
以前我不信神佛,可现在又如何解释?若我能穿越历史来到周朝,还有什么是不可信的?可我该怎么回去呢?如今我要么还在车中昏迷要么被送到了医院,究竟是死是活还说不定,又该如何是好...
纪珂随纪夫人跪在佛像前,心中可是虔诚万分,只希望随便那个神佛显灵把他送回去。香燃尽,纪夫人同丫鬟去送香火钱,剩纪珂独自站在殿前。
“这位施主,缘何在此?”,一老僧身着赤色袈裟,缓缓从后殿踱步而来,还没等纪珂回答就又道:“施主请随我来。”说着就越过纪珂过了前殿,纪珂心中疑惑却鬼使神差赶忙跟上。
老僧踏入寺内供观赏的一处园子,也不回头便说道:“施主可知你为何在此?”又问了一遍。
再不回答也不太妥当,纪珂只好答道:“随自家长辈来此祈福。”
“施主并未回答我的问题,缘何在此?”老僧笑着,看向纪珂。
纪珂恍然大悟,向前推了推手道:“大师,是您将我带到这儿的,也该告诉弟子出去的路。”
老僧依然笑着“你倒是聪慧,转眼就将这问题抛给了我。”他转过身,继续向前走“我倒是知道你为何在此,但不可言于你。不过我送你几个字,已成之事不可变,未有之事不可现。施主要牢记。”
眼看着老僧就要消失在园子尽头,纪珂却迈不开腿脚忙大声问:“弟子何时可以回去?”
“身死之时。施主莫急,黄粱一梦,现世该是转瞬。”说着便没了踪迹。
“阿衍,阿衍,怎么站在这儿发呆啊。”纪珂回神,自己还站在殿前,只有纪夫人拉着他。
难不成刚才又是幻觉?纪珂四下看着,竟又瞧着那老僧,正朝着自己走来,还是那么不紧不慢。
“纪夫人。此番来又是为亲人祈福啊。夫人身体可还好?”
“好好好,劳方丈费心了。”
“这位便是令侄吧。”说着看向纪珂,纪夫人笑着点了点头,也看向纪珂。
“大师,我...”没等纪珂把话说完那老僧从袖中拿出一枚血色玉佩“我见这位施主与我有缘,将这枚玉佩送与施主。”等纪珂接过玉佩,他便向纪夫人告了辞,转身回到内殿。
纪珂握着玉佩和纪夫人上了回家的马车,回望山寺,一道声音传来“玉碎之时,便是施主身死之时,也是你我再见之时,保重。”只有他一人能听到,这时玉石闪过几道裂缝,转瞬又恢复如初,纪珂盯着玉石出神,算了,连自己什么时候死都知道了还有什么好怕的,顺其自然吧。
可纪珂发现自己被打脸了。
晨星尚在天上高悬,除了远处传来的几声狗吠,一片寂静,可一声痛苦的叫喊打破了宁静“我不起床!”纪珂抱着自己的被子“现在打更的都还没下班呢,我不起床!”想在之前上高中时纪珂也没起的那么早啊,更别说在大学腐蚀了那么些年了。
“少爷说的什么啊,少爷快起吧,上学要迟到了。”劳是小折的好脾气,也被逼的过来粗暴地拖纪珂。最后纪珂还是败下阵来,自己穿好小折准备的衣服(他自己学会这衣服如何穿之后就在不敢麻烦小折了)。
小折把桌前的蜡烛都点上,把刚从床上挣扎起来的纪珂拉到桌前,纪珂刚碰着桌子就栽了下来,他又一面晃着纪珂一面布菜。难怪这孩子不大已有了管家婆子的样子。
“少爷,夫人说了,你今后起得早,请安就免了,莫要扰她休息。还有昨日新来的先生发帖子说学生不得乘车到学校,皆须步行。”听到这儿纪珂可醒了,一脸担忧地看着小折。
“小折,从府上到学堂有多远?”
“大概要走两刻钟的路,少爷快些吃饭吧。”
“......我能不去吗,小折。”小折也不顾纪珂的哭闹,像是习惯了,自顾去收拾纪珂的书袋。可给给纪珂安了下心,看来原主也不是省油的灯,既然那老僧让自己等死,那他只好尽情作到死了,毕竟他更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终于小折熬到了出府门还没被自家少爷气死,踏上了去学堂的路。
还没走几步,附近的另一家府门也开了,走出两位十五六碎模样的少年,同样背着书袋。
这些纪珂可开心了,原来自己还有同病相怜的同窗啊。可若是天再亮些,他可能就看到了,两位少年身后的府门顶上,崭新的牌匾磕着“宣王府”,应该也就不会上去打招呼,可惜天还是那么昏暗。
“两位兄台!”纪珂看两位少年没注意到身后就跑上去大声喊,小折也赶忙跟了上去。
两人看到跑到眼前的人皆是一愣,纪珂没管那么多,问道:“两位兄台,可是要去学堂啊。”两人皆是清俊模样,也有些相似,可若非要比较,还是差了不少,而且那位个子低一些的明显眉眼要精致一些,可看着也不太好相处一些。不出所料,另一个高个子先搭理了纪珂。
“是,这位小兄弟要同去吗?”
“好。”纪珂不再挡路,和两人走在一起。小折伴在纪珂后面。
“不知两位公子贵姓啊。”
“在下姓周,这位是我弟弟,名怀瑜,字君则,丁酉年的,在下名怀瑾,子伯温,丙申年。”周怀瑾看起来十分温和,话落便问纪珂的年龄名字。
纪珂好歹是学历史的,顺口便答了,还算了算,自己是戊戌年的,比两人都要小,完,要被占便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