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龙》酒矝

11、揭露

　　唇齿辗转半响，刘衍捞起无双半软的腿，打横抱起。
　　后院开凿了一方约莫十五尺长，宽十尺的热泉。他把那人直径扔水里。
　　无双有些头晕目眩，轻薄的红衣紧紧地贴在各处肌肤，胳膊撑在水底灼热的石板。他抬眼，才发觉刘衍身上只着了一件系得歪歪斜斜的浴衣。
　　刘衍解了浴袍，随意抛在架子上，居高临下地望着他。朦胧的雾气渺渺而上，两人的目光都似乎有些不真切。
　　无双撇开脸，刘衍却忽地跪在水中，膝盖挤入他的双腿中，拽起他的衣领便是吻了上去。
　　恍惚间，手脚发软的无双在迷迷糊糊间被褪去衣裳。鲜明的红衣一层层地飘在水面上，颇有几分绯色在里头。
　　他□□的力度太大了。有点疼。正式加冕后的刘衍承天道之运，黄袍加身，龙气护体，不是他一散修闲龙可冒犯忤逆的。
　　无双忍住了唇齿间的喘息。他知自己有罪，故而折返；但他为了族人，他亦无悔，故不认错。
　　缠绵半响，两人静静依偎在池边，刘衍捉住他的脚踝放手里把玩，上下春光难掩媚态。他半撑着身子，瞧那人眉间郁结之气淡了些,看起来像是全然忘了金蝉道发生的事情。
　　“无双，若朕只为你下一道圣旨，你要我封你为后，浩浩荡荡地站在我身边，还是保下你那所谓的族人？”他玩味的神色下是冷冽的寒意，看似漫不经心地调笑，实则笑意未达眼底。身侧的烛火明媚地跳动着，在他身上勾勒出暧昧的边际。
　　无双僵了僵，强打着精神笑着，“我尚以为，陛下愿意为我下两道圣旨呢。”修长的指头挣脱了他的手掌，轻柔地抵在他的胸膛，面上满是无辜，动作极具挑逗。
　　刘衍笑了，不知是嘲讽无双还是自己，一把抬起他的脚踝，沉身而入。
　　“会如你所愿的。”
　　无双心底一凉。
　　醒来时，他身着着干净的中衣，周遭是刘衍原来的行宫，周围一个人也没有。刘衍已然登基，自然是搬去了皇寝。
　　次日，刘衍便拟旨天下，不得再捕杀鲛人，违者诛九族。
　　自那以后两日，无双便没有见到过刘衍了。他心念一动，便溜出了皇宫。这一溜，他又来到了安州。
　　“甘叔！”无双又来到了上次刘衍被黑的那家客栈，轻车熟路地拐到后院，不出所料，那人在后院趴在躺椅上晒太阳。
　　那虎背熊腰的汉子抬眼看了他一眼，又合上了，翻了个身。
　　“甘叔，现在鲛人的处境好很多了罢？”无双在他旁侧拾了张椅子道。
　　怎料那汉子本心平气和的神色，霎时间变得悲凉起来，猛地坐起来，粗犷低沉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怒气。
　　“哼，好，好得很。从前是偷偷摸摸地捕捉圈养，现在直接被人明目张胆地，明码标价地在市场上流通。”甘叔冷笑道，不顾无双错愕的表情继续道，“那狗皇帝下了旨令，不得捕杀鲛人。而鲛人族天生容貌昳丽，被人买下美名其曰当成人收作小妾，私下却当成畜物一样对待...！我真是。。”
　　无双惊得站起身来倒退两步，大脑一片空白。他强笑道，“此事，我定会给鲛人一个交代。”
　　那人凶恶的目光移植他身上，“怎么，你要去见那个狗皇帝么，干脆杀了他好了。”
　　无双辞别了甘叔，浑浑噩噩地走在街上。临到要出门时，他忽地听闻了一阵熟悉至极的哀嚎，眼底逐渐冰凉。
　　那是一极美貌的雌性鲛人，眉眼中竟然与他那故亡的姐姐有几分相似。但奈何已经奄奄一息了，倒在柴房的地上，秀丽的面容因痛苦而扭曲。无双心知已经无力回天，默叹一声，亲手替她合上了眼。
　　不多时，那户乡绅豪商的宅子冲起大火，他的身影映在黑夜的火光前，投下一片阴影。火还没灭，他手上的血迹也还没干，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形成干涸的痕迹。
　　明明已经快入冬，但天上却罕见地下起了小雨。
　　康宁殿灯火通明，忽地殿门大开，一道湿淋淋的身影踏进了大殿，门随后又关上了。高位上，刘衍头也不抬地执着玉石笔身的狼毫笔，面容严肃地盯着面前的奏折。
　　“为什么,刘衍。”来人的双手，撑在了他眼前的书案上，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刘衍盖上最后一个章，好整以暇地靠在椅子上，抬眼看他,并没有计较他为什么会风尘仆仆地出现在这里。
　　“什么怎么了。”
　　“圣旨，你是故意的吧。”他去看民间榜上昭告天下的圣旨，上头言辞简略的寥寥几语，无双猛然才反应过来，言辞字数甚少，漏洞百出。
　　“不过是按你说的，不让鲛人再受捕杀之苦罢了，有何不妥吗？”刘衍淡然地端坐在哪，故作不解。
　　“你！”无双气的眼尾发红，绕过书案便要抬手直击他门面，不料直径被刘衍擒住手腕，单手将其双臂压过了头顶，另一只手握在他纤细的腰际，倒在了书案上。
　　“我想干什么，想做什么，都由不得旁人决定。”刘衍漫不经心道，“你要的圣旨我已经给你了。倒是你，擅自出宫，得需好好教训一下才是。”言罢看着无双悲凉的神色竟然笑出声来，解了人的衣带。
　　飘红的外衣一层层从书案脱到榻前，散落一地。
　　无双整个面庞都栽入散乱的被褥中，唇齿间泄出不成声的喘息，腰抖得不像话。苍白的腰身被扣出深深的指痕，可见男人的毫不留情。
　　天光大亮。
　　无双在一片狼藉的床上醒来。手腕上扣上了沉重的铁链，他略一动弹便是一阵金属碰撞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