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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脖子上种玫瑰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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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利弗挺着肚子,打了个饱嗝,将碗里最后一点冰牛奶和麦片吃完。
会议厅里回荡着勺子和碗撞击的声音。
坐在奥利弗旁边的史密斯盯着飞溅到自己黑色西服上的牛奶点子,微微皱眉,一手拂过那处污渍,上面的的牛奶点子结成冰晶,滑落到桌面上。
“冰系的魔法师?哥哥你好酷!”爱丽丝好奇地打量着对面座位上瘦瘦高高的大鼻子先生,虽然这位先生头顶上的毛发有些稀疏,但人很精神,并且气质非常好,身上的西服很讲究,连个褶子也没有,与坐在他旁边嘴一直没停下来的“土豆先生”形成鲜明对比。
“真失礼,你是威尔逊火系魔法师家族的继承人爱丽丝?”史密斯放下书,面带微笑地看向端坐在位置上有一头茂密红发的年轻小姐。
爱丽丝点点头,“咦,你知道我?”
史密斯耸耸肩,“威尔逊家族里的魔法师天生控火,我听说这一代的继承人头发红似火焰。另外,我也是火系魔法师,所以可以感应到你身上的火原力。”
“不对呀,你方才的术法明明属于冰系,”爱丽丝瞪大圆圆的眼睛,“唔......难道?”
史密斯微笑,“你猜的不错,我是冰火双系魔法师。”
爱丽丝一手吃惊地捂住嘴,愣了几秒,“双系魔法师极其罕见,爷爷跟我说伦敦总会会长有这样的特殊体质,没想到你也有,你是个天才!”
“爱丽丝小姐你快别这么说,我的脸都要红了。虽然你的夸奖令我心旷神怡,但你再说下去,我就要学鸵鸟那样,将自己的头埋进土里。在你面前我敢说自己是天才呢?据我所知,你才是真正的天才,传言您的火元素很特殊,水扑不灭,风吹不散。我虽然控制两个元素,但真打起来,恐怕还要你来保护呢!”史密斯看着爱丽丝的眼睛,真诚地说道。
爱丽丝害羞地低下头,脸上泛起两团红晕,开始在会议桌下摆弄自己的小手。
奥利弗默默看着眉来眼去的两人,不屑地发了一个白眼,舔掉嘴唇上的燕麦渣,从藏在身后小背包里,抽出一包薯片。
会议室的角落,班迪勒舒展着自己黝黑健壮的四肢,呈大字型躺在沙发上,可怜的沙发被他压得扁扁的。他带着耳机,完全沉浸在音乐里,对会议室里的人并没有兴趣。
酒店对面是一个教堂,八点的钟声缓缓敲响。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进来一个着装清凉,身材火辣的波浪卷发美女。
班迪勒耳朵立起来,抖了几下,敏捷地从沙发上跳起,抢占了离美女最近的位置。
奥利弗将薯片塞回小书包,对着一面小镜子蹭了蹭自己的门牙。
史密斯微笑着看向进来的人。
爱丽丝睁大眼,有些好奇。
“昨天你们所乘坐飞机的到站时间不一样,有成员应该还没见过我。先介绍一下,我是这次特训的领队,你们可以叫我茱莉亚。我主要负责监督特训期间任务的执行情况。同时,我有责任保护你的安全,所以如果你们在任务中面临解决不掉的麻烦,可以随时捏碎任务卡召唤我。当然,捏碎任务卡的人特训成绩会不合格,并且直接遣回你们原来的协会。”
协会每年特训的目的都是为总会选拔人才,遣回意味着失去去总会的机会,这一点众人都知道。
朱莉娅扶了下墨镜,镜片下的眼睛晦暗不明,她走到窗边,拉上窗帘,慵懒地打了个哈欠。
“便携式分析器你们收到了吧,那东西夹在特训的邀请函里,上面会记录你们每天所杀吸血鬼的数量以及级别。昨晚我布置了第一个任务......”朱莉娅从怀里掏出一个圆形显示器,眼睛扫过上面的内容,勾起红唇,笑道“嗯,不错,全员过关。”
“领队,分析器是不是出了问题?”奥利弗抬起手臂,指指上面的金属片,“参加特训的猎人起码是A级,拥有这个级别的猎人都杀死过100岁以上的吸血鬼。昨晚分析器显示让我杀三个雏儿,这......不合逻辑啊!”
吸血鬼的岁数从被初拥那一刻开始算,岁数越高,能力越强。0-50岁的吸血鬼被称为雏儿,大部分雏儿能力很弱,只有对普通人类才有威胁。如果初拥雏儿的吸血鬼没有负责任教养,雏儿基本上活不长,它们不是被路过的猎人随手处理掉,就是误闯其他吸血鬼的领地,成为和人类无差别的食物。
茱莉亚收起显示器,温柔地拍了拍奥利弗的肩膀,“实在不好意思,昨晚我原本是想让大家先练练手,可能确实低估了在座的水平。这是我亲手做的,你们尝尝?”茱莉亚变戏法似地从身后拿出一个盒子,里面有五个大小一致的纸杯蛋糕(Cupcake)。
这次特训成员一共五人,一人一个,不多不少。
众人非常给领队面子,伸手取走蛋糕。
只是......手散去的时候,盒子里还剩一个蛋糕无人认领。
不对,少了一个人?
“咿呀——”,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一个人风一样地闪进来,盒子里孤零零坐着的红丝绒蛋糕不见了。
***
时间回到一个小时前,7:00am。
“这么说......你是罗马尼亚人?”
“叫我威利(Vili)吧,我并非来自罗马尼亚,但我在这里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对了,这次我该怎么称呼你?”
“这次”?姜尤觉得这说法有些莫名其妙,难不成还有“上次”?对方的母语兴许不是英文,用语不准确也可以理解。
“姜尤。”
“You 你的名字真好记。一起喝杯咖啡吗?”威利指指小桥下的古楼,楼面上挂着一个巨大的咖啡杯图案木板。楼顶上的小窗就像长着眼睛,在悄咪咪地偷看过往的行人。
初阳从东方倾洒而下,姜尤发现威利的脖子上挂着一枚船形的坠子,看样子有几份像中国古代的银制钱币。结合他身上的文艺气质,姜尤猜测这个人可能是做考古的。也许是因为研究方向与亚洲有关,才对他格外友好。
“你请客?”
“当然,我的荣幸。”
咖啡馆里的光线很昏暗,因为藏在桥下的缘故,阳光还没照进来。
四周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服务生不知道去哪了。
姜尤刚坐下,就感到一阵阴风从卫生间处飘出,隐约带着腥臭味。
“稍等,我去趟卫生间。”
威利温柔地对姜尤笑笑,起身却发现手腕被人拉住了。
“别动!”
姜尤将威利扯回座位上,左右张望。
“嗯?怎么了?”威利疑惑地皱眉,模仿着姜尤四处看。
姜尤感到手臂上的分析器越来越烫,这并不是一个好的征兆。分析器的反应越强烈,说明藏在附近的血族能力越强大。达到这种温度,这只鬼起码有100岁。若是他单打独斗也不是没有胜算,只是......姜尤看看坐在对面不知所措的威利,有些犹豫。要是打起来,可能自己顾不上保护他。
姜尤摘下小指上的风行戒递给威利。
“你做什么?第一次见,你就要送我戒指?”威利瞪大眼睛,声音有些抖,脸上不自然地扯出一个笑容。
“这个是我借给你的,之后你要还给我,一会儿感到不对劲就往外跑,不要回头。”姜尤将风行戒戴在威利的手指上,起身往卫生间移动。
滴答滴答的水声逐渐清晰,门来回晃动发出来的摩擦声中夹着浓重的呼吸声。
“哥哥,来......一朵玫瑰花么?”
姜尤召唤出断月,握在手上。
一个七八岁的红衣女童闪现在他身后,小手猛地一推。
没了风行戒,姜尤行动变慢,躲闪不及,一个踉跄侧摔在了马桶盖的上面。
“玫瑰花,玫瑰花,让我在你的脖子上种玫瑰花吧!”
女童扑进隔间,姜尤抽出断月朝前捅去,却感到断月没有插中。
他抬头一看,原来女童僵在隔间前,并没有进来,只见女童的小眉毛突然一皱,愤怒扭头大叫。
“谁?是谁?”
须臾间,女童和另一个人的残影在空间内闪动,两人的动作很快,不借助风行戒的力量,姜尤人类视野根本不能捕捉到两人的动作。
“救命啊!”一声惨叫后,剧烈的撞击再次响起,姜尤刚起身想去查看,就再次被什么东西扑倒在马桶上。
姜尤的拿着断月的手敏捷地移到对方心口上,断月突然被握住。
“我的神呐,吓死......吓死我了!”
威利颤抖地从姜尤身上爬起来,惊魂未定地看了一眼隔间门前一动不动的东西。
姜尤头一热,有些生气地推开这个不听招呼的冒失美男子,走上前查看瘫在地上的女童。
女童胸口上插着一把银制餐刀,应该是咖啡厅里的,像是死透了。姜尤把餐刀拔出来,女童的身体顿时散成一堆细沙,铺在卫生间的地板上。
两人走出卫生间,发现阳光已经照进咖啡厅。
此时,咖啡厅里有几个行为诡异的人在收集墙上的血液。
不出意外,这些人应该是黑巫师。
“你......”姜尤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威利。
魔法师,巫师,还是狼人?短时间内将风行戒运用得如此娴熟,并且知道直击心口,这不像是一个普通人类能做出的事。
“我......”威利无奈地摊开手,摸了摸鼻子,有几份尴尬地将风行戒递还给姜尤,“我是猎人协会的,是个......狼人。”
罗马尼亚——一个被密党放弃的地方,这里是魔党好战派作奸犯科的逍遥地,也是无党派的危险分子的藏身地。虽然这里通常会令猎人有意想不到的收获,但收获和危险完全不成比例。
据说这次特训有五个猎人,不是罗马尼亚人,却巧合一般出现在罗马尼亚,那么极有可能是......
“你来参加特训?”
如果是特训成员,两人就算竞争关系了。
“不,我路过......”威利轻描淡写地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