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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欺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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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话。
“大师兄,你刚刚那一剑真是太帅了,就是可惜那人太怂,认输认得太快了。”张浩凌话里话外都是得意。
“浩凌师兄,局势已经很明显了,再不认输他就要被大师兄打下台了。”孔垒有理有据道。
听着师弟们在身后谈论着剑招,穆尘心不知道为何想起了九渊峰顶的那朵小花,不知道这两天它有没有好好开花,,他不在没人给它撑伞,是不是还是被雪堆压得无处躲的模样呢。他出神地摸索着剑鞘。
“大师兄,大师兄,你看那边。”突然张浩凌叫了起来。
穆尘心收回心神,就见远处的擂台人影攒动,庞大的佛钟将擂台团团围住,结界上流动着金色的佛经箴言,时不时能看见其间青色与金色相互撞击。
“嗡”
只听一声巨响,佛钟应声碎裂开来,金色的莲花碎成一片一片,从空中缓缓坠落而下。
台上似乎已经分出了胜负。
空如右手摸索着深褐色的佛珠,浅浅鞠了一躬:“阿弥陀佛,是贫僧技不如人。”
台下众人议论纷纷。
“不愧是谢家公子,轻轻松松就解决了空如大师。”
“那可不,人家今年才弱冠之年,已经是接近化神的修为了,这份天赋,同龄人中,就问有谁能相比。”
“下一场就是最后一场了,好像是对上那个剑宗的穆尘心?”
“我觉得穆尘心悬。”
“我也觉得,这可差着境界呢,今年这剑圣的名号,又是要落在丹宗的头上咯。”
“丹宗可连着拿了这么多届了,可真是大宗底蕴,深不可测。”
“依我看呀,下一届三宗论剑还是得在鎏金镇办。”
谢君尧合扇抱拳,嘴角笑意浅浅:“承让了,空如大师。谢某侥幸。”他的目光突然看到人群中伫立的三人,眼前一亮,跳下擂台走了过来。
“穆兄,孔师弟,浩凌师弟,好久不见,不如今日我做东。”他笑容真挚,宛如春风。
张浩凌满脸不耐烦:“谁是你师弟。”
然后就眼看着穆尘心点头应了声好。
谢君尧靠近过来,用扇面掩住嘴角:“浩凌师弟火气这么大,今晚谢某做东,再请你去晚春苑,不如叫上次那对双生花来伺候,消消火可好?”
他满意地看着张浩凌双眼气得冒火,又笑着去和穆尘心搭话。
混蛋!张浩凌气得剑鞘都要捏碎了,他看到了,他果然看到了!上次他们去妓馆果然被他看到了,装的那么正经,他不也去了吗!再说了他们可是为了做正事,又不是真的为了做那些下流的事。眼看着他和大师兄说的风生水起,他又不由得心里有些警惕,他不会给大师兄说了吧。
孔垒凑了过来,苦口婆心劝说:“浩凌师兄,谢公子是个好人啊,你不要老针对他啊。”
“我针对他?!”张浩凌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怎么你们都看不出来那个老狐狸面具下的坏水都要溢出来了吗?!
穆尘心看了一眼浩凌,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解释着:“浩凌他没有恶意。”
“无妨。”谢君尧一双桃花眼笑意浅浅,似是毫不在意,“白长老那边我已经和他们说过了,鎏金镇内他们是不敢对你们动手的,不过出了鎏金镇——”
“谢兄费心了。”原本丹宗内部也是争斗不断,谢君尧的帮忙也不是白给的,他也是希望得到剑宗的协助,这样想着,穆尘心抬眼看向他,“谢兄日后有什么需要,只要能帮,穆某义不容辞。”
“日后事,不急。”谢君尧满意地笑了,果然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
说话的时间,云笼阁到了。
谢君尧轻车熟路地带着他们上了楼进了包间,推开窗扉:“既然到了云笼阁,总要尝尝这里最为特色的云笼白鱼。”
窗外皓月高悬,微风吹动着檐下的风铃轻响,月光映照下湖水下的泛起阵阵银色波纹,温婉而柔美。
身着绿色轻纱的侍女们端着景泰蓝瓷盘款款而来,她们将瓷盘小心地放在贵客的面前。
盘中几缕乳白色鱼片被拼成一个半圆的弧度,瓷盘底部有一个黑色的半圆弧度,两者衔接处恰到好处,呈现出一个太极八卦的式样,其间点缀三两青红,精致而诱人。
就看着一旁侍女接二连三放下菜肴,领事轻声细语报着菜名,眼看桌面刚好被摆满,她们又安静地退了下去。
谢君尧笑道:“不知道你们的口味,索性这里的特色菜都点了一份,请。”
别人都专心于对付桌上的美食,只有张浩凌每吃一口就警惕地盯着谢君尧,尤其是他准备靠近大师兄说话的时候。
谢君尧哭笑不得:“浩凌师弟一直盯着我做什么?”
张浩凌:......当然是为了防你了。
他随口找了个理由:“你们这边东西一点辣都不沾,还怎么吃啊。”
“是谢某考虑不周了。”谢君尧说着唤了领事进来,特意嘱咐了一番,就见那领事拿着红通通的料碟放在张浩凌面前。
张·只吃过甜辣酱·浩凌故作镇定地尝了一口,只觉一股辣气从舌尖窜到天灵盖,他眼中瞬间变红,背后冷汗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可还合浩凌师弟的口味?”谢君尧一脸关心地看着他,在浩凌眼里这张脸格外的可恨。
他强行把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脸颊鼓囊囊,含糊不清说道:“唔......就这样吧。”
此时,窗外响起了连环爆炸响声。
众人抬眼看去,遥遥望去,火红色如长龙一般冲上天际,将暗色的天幕照亮。
谢君尧脸上那层笑容消散,变得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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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心思继续吃饭,几人匆匆赶到了事发地点。
现场的惨状出乎人的预料。
原本歌舞升平,人来人往的鎏金河畔此时已经变成了人间炼狱,穿着锦袍的商人围着金色的柱子左啃右咬,嘴里直念着金子金子,有人缠作一团,毫不顾忌大庭广众就在青石板上交合着,有人拿着火把奔跑街道之中,叫嚷着烧了烧了,都烧了才干净。
一时之间,河畔数十家妓馆已经烧成了一片火海,惨叫声不绝于耳。
“少家主。”一名高挑的男子疾步走了过来。
谢君尧不悦地问道:“怎么回事?”
“都看过了,不像是鬼上身,似乎像是受了什么魔物蛊惑的模样。”那人将信将疑地说着。
“魔物?魔族已经在这片大陆上绝迹了三万年了,现在你和我说是魔物作祟?”谢君尧不笑的时候,看人总让人压力倍增。
“是,属下这就去查。”那人应声着。
“抱歉,看来今日是不能尽兴了。”谢君尧回过头来,向他们歉意地笑着。
穆尘心摆了摆手:“无妨。”
他心里思索着,前世的三宗论剑太过久远,自己一心练剑,也记不得这种事情了,不过魔物若是真的出现在自己的眼前,这一世自己是怎么都可以认得出来的。
突然他的目光被一个红色的碎香囊所吸引,它静静地躺在废墟之中,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他走近将它拾了起来,这不仔细看看不出的兰花式样,针法走线也烂的有些熟悉,就算碎成这个样子,他也认得出是千冶子的传家香囊,只是不知道怎么会在这个地方。突然他闻到一股幽神诡秘的香味从被拉开的兰花绣线上传来,他凑近了闻。
脑海中一阵电闪雷鸣。
这味道是魔族特有的欲之花,可以放大人脑海中的欲念,对于修道者可以乱其道心,对于凡人来说他们会因为无法满足自身膨胀的欲望,最终七窍流血而死。
这一世,魔族竟然这么早就开始出现了么?!
他将香囊攥紧,断月剑也因为愤怒开始了振动,眼中红色杀戮之光乍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