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尔先生，请别低头》白肖xj

21、我们分手吧

　　沿着巨大的海底天井走动，防护玻璃外成千上万的鱼以一种让人眩晕的方式迅速汇聚而后散开。
　　欧诺就同其他人一样，虔诚仰望这光影变幻莫测的大自然奇迹。
　　“诺诺？”
　　海因里希不确定地叫了一声，欧诺垂下头扭头看过来。
　　双眼干涸平静。
　　仿佛，什么情绪都没有。
　　然而，海因却感觉，这人单薄得随时会融入身后浩瀚涌动的海洋，无声无息地消失掉。
　　笑了笑，欧诺对他伸出手，“啊，我忘了，快去排队领潜水装备吧，晚了就不好看了。”
　　已经快中午，海面的温度和光线都越来越好，现在准备好，到下水时差不多是正午，刚刚好。
　　海因里希握住他的手，“好，走吧。”
　　看到他手上被抓破的地方，欧诺目光微微一缩，心痛拿到唇边亲了亲，将皮肤上已经干掉的血舔掉，“痛吗？”
　　海因里希轻轻摇头，“不痛。”
　　欧诺勉强勾了勾嘴角，“那我们走吧，等会贴一张防水创可贴。”
　　“好。”
　　被拉着转身，海因里希看着他瘦弱的背影，想上前将他拥入怀中。
　　就算什么都不说，对他来说，也会是一种安慰吧？
　　可是——
　　眼神暗了暗，海因里希最终什么也没做。
　　后来的潜水很顺利，欧诺没有受之前情绪变化的影响，跟海因里希潜到远处去捡了一些海胆和扇贝回来。
　　下午菲尔德和盛林过来，四个人再次下水潜了一次。
　　结束一天的游玩，收获最多的应该要算菲尔德，买了很多海底□□出的手办和城市模型，以及拼图，将后车厢都装满了。
　　“每次跟菲尔出门都很有成就感。”看着被塞得慢慢的车厢，欧诺笑着打趣菲尔德，“收获满满。”
　　回程是海因里希开车，盛林坐副驾驶座，欧诺和菲尔德仍然坐后面一排。
　　“你呢，买了什么？”
　　菲尔德好奇问欧诺。
　　欧诺掏出一串珊瑚珠项链给他看，“这个，送给我妈妈的，怎么样？”
　　“嗯，挺好看的。阿姨肯定会喜欢。”
　　“还有吗？”
　　欧诺瞪大眼睛看着他，“什么？”
　　“啊？”菲尔德也瞪着他问：“好不容来一趟，你没跟海因去专卖店买情侣纪念品吗？”
　　“啊！！”欧诺惨叫一声，抱住头懊恼说：“潜水玩得太开心忘记了。你们呢？你们买了什么？哇，菲尔，好狡猾，都不提醒我。”
　　菲尔德得意掏出脖子上的项链，紧张强调，“专门刻了字的，不能给你。”
　　“你这个忘恩负义的，搞得我好像会抢你的情侣项链一样。”
　　欧诺大怒，扑到菲尔德肚子上去挠他的痒。
　　“哈哈哈哈，诺诺，我错了，我错了！哈哈哈～～”
　　菲尔德最怕痒，一时间笑得倒在位子上爬不起来。
　　欧诺挠完他的痒，乘机吃起他豆，腐来，揉揉肚子，捏捏脸，“菲尔，你的脸好好摸哦，像奶油一样，给我亲亲。”
　　“小肚肚也滑滑的，好嫩，给我咬一口。”
　　眼看着菲尔德的衣服被掀起来，两个人越闹越过火，前排的盛林终于忍不住，回头吼了一句：“欧诺，你给我适可而止！”
　　“哇哇，大醋王发飙了！”欧诺笑着抱住菲尔德腰，躲到他怀里，呜呜假哭，“菲尔，你老公凶我，你帮不帮我？”
　　“不帮！”菲尔德笑着揉揉他的头发。
　　欧诺抬头呲牙，“叛徒！”
　　菲尔德低头，两人相视一笑。
　　回到市区，四人一起吃了晚餐才分开。
　　或许是心里不痛快，饭桌上欧诺喝得比较多，吃完饭分手时醉醺醺抱着菲尔德不肯撒手，一把鼻涕一把泪，“宝宝，呜呜，你为什么要结婚啊，说好会守着我一辈子的，呜呜，我好难过。呜呜，你也不要我了。”
　　菲尔德最是知道他这几年吃的苦，听到他哭，当即便心疼得挪不动脚步，抱着好一顿哄。
　　夜色渐深，路上行人越来越少，欧诺撒完娇，酒也醒了，红肿着眼睛从菲尔德怀里出来，逞强道：“我就是太开心了，你不要为我难过。”
　　菲尔德没有戳穿他，点点头，问：“真的不要我们送你们回去吗？”
　　欧诺回头抓住海因里希的手，“不用，偶尔两个人来个夜游也不错。菲尔，byebye，出差记得给我发照片啊。”
　　“好。”
　　菲尔德小声叮嘱海因里希，“麻烦请照顾好他。”
　　海因里希点点头，将欧诺揽入怀中。
　　菲尔德和盛林的车离开不久，他们叫的车也到了，海因里希拥着欧诺上车。
　　上车后欧诺安静靠在海因里希怀里，似睡着了一般，海因里希也望着窗外想事情，车里流淌着陌生的气氛。
　　到达目的地，海因里希没让计程车进小区，停在门口。
　　欧诺揉着眼睛从车上下来，被夜晚的凉风一吹，打了个喷嚏，海因里希脱下外套将他包裹住，“诺诺，我要走了。”
　　欧诺睁开眼，抱住他奇怪问：“你不跟我回家吗？”距离小区门口不远的路边一辆加长豪车这时缓慢开过来。
　　海因里希松开欧诺，抬手怜惜抚摸他的眼角，“诺诺，我们分手吧。”
　　喝了酒，脑子不太清醒，欧诺反应迟钝的抬头望着海因的眼睛，“什么？”
　　海因里希帮他把外套穿好，拉好拉链，将帽子拉起来戴上，“其实，我一直都在骗你。”
　　欧诺还是不明白，呆呆的望着他，“海因，你也喝醉了吗？”
　　加长豪车停在距离他们两米远的地方，前灯打开照射过来，灯光刺得欧诺睁不开眼，恍惚中听到海因平静而显得有些冷酷的声音，“事实上，我今年刚满二十，跟你相差八岁，诺诺，我们不合适。”
　　欧诺慢慢清醒过来，脸上的表情从迷糊到清醒再到慌乱，垫脚双手抱住海因里希，“海因，你在说什么啊，你也喝醉了对吗？真是的，不能喝酒就少喝一点，你看都说胡话了。”
　　海因里希抓住他的手扯开，后退一步，用不忍的表情看着他，“骗了你，我很抱歉。”
　　欧诺抓紧他的手，不肯相信的使劲摇头，“我不明白，海因，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