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般皆为工具人[快穿]》械使大人

5、宴会风波（下）

　　“你是谁？”泽尔西多问的直截了当，“狼人？”

　　少年盯着他不说话，漂亮的樱桃唇还粘着血。
　　他的眼睛里带着一种仿佛看见宠物说了人话的好奇，不过很淡。

　　泽尔西多触及他的眼神，不自觉撇开视线。
　　那真是过于美丽的眼睛，璀璨的像是埋骨之地盛开的神圣太阳花，
　　金色，是阳光的颜色。
　　而血族，天生不喜阳光。

　　其实沈棠在发呆。
　　他盯着男人的眼睛，原来是深沉的黑色，此时已经转换成了红色，很好看，就像沈棠从前最喜欢的一个宝石。
　　好看，想要。
　　小少爷从来都是想到什么就去做，他伸出一根手指，就想往那上面戳，不过很快就被半路拦下了。

　　泽尔西多捏住少年纤细的手指，却意外没有生气，反而有些奇怪的……仓皇。
　　少年的眼神过于直白，想要某样东西时，两个蜜糖眼就盛满那个东西的模样。
　　此时，那双眼里全部都是泽尔西多。

　　太近了。
　　这个距离太近了。
　　不属于血族的类人种体温偏高，两双腿被盘住，温度快速的在两具身体之间交织。
　　泽尔西多几乎能感觉到少年温热的鼻息。

　　“take……”

　　他在说什么？

　　“把你的眼睛，”
　　沈棠笑得很开心，“挖给我。”

　　心脏骤停。
　　泽尔西多瞳孔微微收缩。

　　多冒犯的话，多理直气壮啊。

　　.

　　沈棠睡着了。
　　他刚刚化形成功又恢复，哪怕是摄入了足够的补偿，还是很疲累。

　　泽尔西多把他安置在床上，俯视少年秀气的脸。
　　要杀了他。
　　太危险了。

　　眼睛上似乎还残留着温热指尖隔着眼皮抚摸的触感。
　　匕首划出袖口，泽尔西多沉默片刻，指尖一片刀花，擦着少年的侧颊钉入床板。
　　几缕白发飘落。

　　魔力回路又开始叫嚣了，你怎么能伤害主人呢？有这种想法是错误的！

　　闭嘴。
　　泽尔西多喘/息一声，身体深处的魔力回路弥漫每一根血管，也带来了灭顶的痛苦。
　　疼痛，血奴契约作用于回路，反噬了不听话的血奴。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俯视下方。
　　大厅灯光依旧，宴会仍在继续。

　　正好。
　　泽尔西多微敛眼睫，盖住一切暴虐的情绪。

　　.

　　“大人，大人呃啊啊啊———放过我咳咳”又一具红色的躯体撞击到大理石墙壁，那个血族猛地咳出一大口血，混合着内脏碎片，“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

　　黑发的男人像是没听见他的求饶，继续抬手，随意划下。

　　“啊啊啊———”

　　这已经不是立威了，而是施暴。
　　但一众的血族都战战兢兢，不发一言，对着坐在万剑王座上的黑发男人不敢提出一声质疑。
　　其实这场肃清在开头的时候，是有血族阻拦的，他们仗着尊贵的血族地位，或是较纯的血液，自以为可以左右那位大人的决定。

　　然后，现在，他们是地上的一堆马赛克。

　　林伯达公爵是老派贵族里难得比较清醒的那个，他早早就警告了他们不要招惹哈里斯。
　　毕竟，当年的圣战，他是泽尔西多血洗贵族后留下来的唯一一位上三家继承人。
　　是的，那个疯子，可不仅仅是屠戮了人类圣城那么简单，他几乎杀了从女王到时掌权者的一切嫡系。

　　别看他这几百年来不问世事，也没再搞个血海尸山，可疯子总归是疯子，你给他的门开个缝，真实便无法隐藏。

　　就是不知道……这条缝是谁干的了。

　　“大人，”林索轻声道，“新的上三家还是稚子，您不值得动怒。”

　　泽尔西多没有回他的话，血红的眸子盯着脚下战战栗栗的血族们，突然道“打扫干净，那些血块，带回去喂给你们的新生儿。”
　　他站起身，“希望吃了这些蠢货唯一还算有用的东西，你们的孩子，不要那么愚蠢。”

　　林索在泽尔西多离开后，身上一直压制的力量瞬间消失，他一个踉跄，脸色发白。
　　刚刚大人，是真的生气了，那种可怖的威压，已经有数百年未见，如今过了这么长时间，却仍旧带着腥风血雨的气息。
　　所以，在大人撑着下颔挥手开杀时，他没有出声阻止。
　　血液越是斑杂的血族，对纯血威压的感受也就更明显。
　　那时不是他不想提醒，而是……脑海里恐惧的一片空白，只会重复着“好可怕”的字样，身体也僵住，动弹不得。

　　望着鸟兽散去的贵族们，林索轻轻叹了口气。
　　幸好这次大人留手了，只挑了几个代表处理，没有赶尽杀绝，大家族的族长之位，只要没有死绝，更新换代也不会很慢。
　　但是……到底是什么，让大人再次失控了呢？

　　他蓦地想起那个坐在大人身上的少年。
　　不……会的。
　　吧？

　　.

　　林索打开厨房的灯，他作为这幢府邸为数不多的几个侍从之一，厨房安全从来都是他亲手把控。

　　不过，这里怎么会有股人类的味道？
　　不是死亡之后微呈腐败味道的血液，而是新鲜的，很有活力，但闻起来像是在害怕——
　　林索叹了口气，摁住想从后面偷袭的人手里的餐刀，“先生，您这样不太好吧？”

　　光线移动，照亮偷袭者的面孔。
　　棕色的卷发，还有温吞懦弱的一双眼，是之前被带过来的那个人类。

　　迈阿特脸色惨白，嘴唇抖动，“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
　　林索明白过来，应该是看见了哪家血族进食的场面。
　　不过胆敢带着人类到大公府邸进食，也真是胆大妄为呢。

　　“没关系……你饿不饿？”林索放轻了一点语气，“灶台下面有一些正常的食物，你要是饿的话，可以去拿一些。”

　　所谓正常的食物，无非就是些被血族拿来当装饰品的蔬菜，有些还没用上，就滞留在了厨房。

　　“对不起对不起……呜呜……”迈阿特顿了顿，低头，眼泪啪嗒啪嗒掉在地上 “你也是吸血鬼吗？”

　　林索抬眼看着还处在惊吓状态的人类，“您也许不该这么称呼，吸血鬼只是一群嗜血的野兽，我是血族。”

　　“……知道了，”迈阿特垂着脑袋，“谢谢。”
　　他拿了些蔬菜，主要是可以直接入口的黄瓜和番茄，一边啃一边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
　　但愿真的能活着出去。

　　林索给他留了一盏灯就走了，临走时告诫他不要乱跑。
　　要是碰到厌恶人类的大人，指不定会步了那些红色马赛克的后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