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般皆为工具人[快穿]》械使大人

41、隐藏的历史（下2）

　　回到房间，茉莉翻开那本从地下室带出来的本子，她当然也会怀疑和思考为什么这栋别墅之下，别有洞天，再说地下室里的那面墙，上面的壁画画的到底是什么，像是邪.教祭祀一般的场景，再加上血红的涂料，现在回想起来，还是会有点生理性的不适。

　　本子破旧不堪，初一打开就是一股呛人的灰尘味，地下室里并没有明显的灰尘，所以有可能是装本子的那个罐子里有灰尘。
　　打开第一面是正常的署名，本子的主人叫何小慧，字写的歪歪扭扭，像是刚学写字的小孩写出来的字，不过每一个字都挺用力的，翻过去的背面能看见字印，小孩可没这么大的力气，所以只有可能是大人。
　　不怎么会写字的大人。

　　茉莉心中掠过无数想法，继续翻看下去。

　　本子上的字不仅丑的难以辨认，还有一些污迹覆在上面，让本就不甚清楚的内容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本子的内容类似于日记，记的都是些可有可无的杂事，直到翻到某一面，三个字猛然跳进茉莉的眼中，她触电一般缩回手。

　　——斯先生。

　　她突然感到一种脊椎骨上泛起的冷意，抿了抿唇，往下看去。

　　【斯先生终于来看我了，他兑（说），要带我出去阮（玩）。
　　我们去了一个很大的成宝（城堡），成宝（城堡）下面有好多花苞，红色的很好看，我很开心。

　　【又要去谈（弹）钢琴，不想谈（弹）钢琴，关在波里（玻璃）房子里，难受

　　【今天又出去阮（完）了，红色的花像是要开了，斯先生何（和）我说，下一次，他（它）们就全开了。】

　　日记到此截然而止，再下面就是潦草用铅笔勾勒的花，像是为了凸现它的特点，画它的人还特意用红色水笔胡乱的涂上颜色。

　　一眼。
　　只那一眼，茉莉就感觉到脑子里仿佛有什么轰鸣一下炸开的声音，头皮发麻。

　　哪怕只是寥寥几笔，也能看出那朵花和她在地下室看见的花几乎一模一样！

　　微小的蝼蚁被迫卷进风暴中，一种稳定的，正在接近的某种危机无疑正在靠近，而她们就是待宰的羔羊，等到意识过来的时候，阴影已经蔓延在身侧许久。

　　茉莉使劲地按住心口，只有这样才能勉强压抑住疯狂乱窜的心跳。
　　她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这个本子发现的地方，那个地下室的诡异就无需多说了，本子的主人显然在这栋别墅生活过，尽管本子已经破破烂烂，但从上面的日记能清晰判断其在这栋别墅的生活区间就在她和姐姐住进来之前一点。
　　简直就像是某种消耗品，消耗完了再换下一个。

　　压下这种不好的猜想，她急冲冲地想跑去姐姐房间告诉她自己的发现，但临出门的时候，她又停下了脚步，收回手。
　　现在这一切都还只是她的猜测，如果是假的呢，以姐姐的性格，肯定会主动去和斯先生求证的，倒不如她偷偷调查，等证据都出来了，再带姐姐一起逃！
　　躲在暗处调查总比明面上的调查要来的容易许多。

　　打定主意后，茉莉就开始主动接触外界的一些信息，有用的，没用的，所有信息围绕的关键词则是“花”。

　　红色的花。

　　事实上，都不需要她多加打听，红花的身份就昭然若揭——“红菇”。

　　这个时候的红菇已经很普及了，人们大多是看它长的好看，又是漫山漫野地长，就剪些回去插花，再加上它的药用价值，除了天天几乎就是学校别墅两头跑的茉莉不知道，她的那些同学个个都知道。
　　他们听见她的问题，回答了之后好奇的反问：“你没吃过红菇吗？我们小时候都吃过欸。”

　　“我……”没吃过。
　　“我好像吃过，不过太久远了，可能忘了吧。”
　　茉莉笑着回话。

　　她和姐姐自打有记忆起就是在孤儿院，紧接着就被领养了，可以说孤儿院那些所谓的艰难困苦她们都没有领受过，来到别墅也没有吃过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当然，也有可能是放在平常的饭菜里了，她没有注意到。
　　都是小时候的记忆力，本就没有多少可信度。

　　线索往前进了一点，“红菇”。
　　红菇的信息可比什么无名红花可好查太多，借用学校的电脑随便一查，就出来一连串的检索结果。

　　【药用价值极高】
　　【生命力强，极易养活】
　　【率先发现于十三区郊区】
　　【可以预防小儿多种疾病的发生】
　　【养生，保健】

　　一言蔽之，生命力过分顽强的草药。

　　也许还可以再添上一点，人人都吃过。

　　茉莉深呼一口气，她仰靠在电脑室的桌前，整个电脑室空无一人，她是趁放学后老师下班偷拿了钥匙进来的。
　　此刻夕阳西斜，没有拉上窗帘的室内被照成血橙色，这是只有在秋天才会发生的事情，秋天的时候太阳斜照的角度变大，斜斜地射进房间，才会让光线布满整个空间。
　　像是空气里的每个分子都被染上了颜色。

　　人与人之间的交流其实很容易略去一些他们认为对方也知道的事情，这就让一些隐藏在其中的怪异不被发现，除非主动提起，否则在默认知道的情况下，反而难以知晓。

　　“红菇”
　　她在一张纸上写下这两个字，然后看着这两个字陷入沉思。

　　这是个普及全世界的东西，如果它的存在与别墅里隐藏的秘密真的有关，那么这个世界上的一切，是不是也——
　　这个想法实在是太偏激叛逆，只是冒了个头就被茉莉死死压住。

　　这个线索到此为止了。
　　她这样对自己说，半是恐惧半是难以压抑的晦涩，提起红色的批改笔狠狠地在红菇上打了个叉。
　　换一个方向走吧，这个方向一定，一定是错的。

　　重新读一遍那个破旧的本子，很快茉莉又找到了一些关键词。
　　“弹钢琴”
　　“玻璃房”

　　为什么弹钢琴要在玻璃房里弹？
　　玻璃房像是便于展览的，那么弹钢琴就是表演了？

　　没要多久，这个线索的答案也被揭开，间接的也掀开了日记本主人的身份。

　　秋天既然到了，正常的学校都会展开集体活动，简称秋游。
　　她们这次的活动是去大剧院听演奏，说是著名交响乐团在这里的巡回演出。

　　“嘁，交响乐有什么好听的。”
　　同行的学生大多不满，小孩子很难对这种所谓陶冶情操的演出产生兴趣，自然，学校写作“自愿”，读作“强制”的秋游对他们没有吸引力也是必然。

　　“哼，那是你们没见识！”
　　坐在茉莉后面一排的小姑娘哼了一声，“交响乐很高雅的。”

　　然后就是一些小孩子之间的吵吵嚷嚷。

　　茉莉无心参与其中，她固然年龄不大，但较同龄人更成熟一些的思想让她懒得去参与既幼稚又和她无关的话题。
　　她带上耳机看向大巴的车窗外，耳机里倒没有放什么音乐，只是做样子给他们看，没事不要来打扰我。

　　不知道是谁先提出来的，嘈杂的声音里突然有五个字穿过耳机的阻隔，进了茉莉的耳朵里。
　　——“玻璃柜舞台”

　　飞速掠去的树影倒映在视网膜上，茉莉摘下耳机，没有出声。

　　“怎么可能现在还开放！音乐老师不是说过吗，自从上一代的钢琴公主在玻璃柜里莫名死亡后，玻璃柜就被封存了。”

　　“只是封存了而已！又没有埋起来，不过这件事我也知道，不过不是音乐老师说的。”

　　“钢琴杀人传说？”

　　“你也知道！？”

　　“你真当别人不看书吗……我订阅了侦探周刊，有一次的周刊全篇都在说这件事。最后得出来的结论就是——钢琴杀了她！”

　　“不可能吧……当时警察也检查了整个玻璃柜，包括钢琴，你那个肯定是不靠谱的杜撰。”

　　“哼哼，我就问你，你知道‘钢琴公主’的身世吗？”

　　“不知道啊，难道你知道？”

　　“我当然——也不知道，”接话的人耍了个滑头，等到另一个人要耐不住脾气催他的时候才不紧不慢地补充道：“不如说，没人知道。”

　　“怎么可能！”

　　“这就是事实，你应该知道上玻璃柜舞台的都是匿名的，全是填了一些不重要的信息再考核一下能力才上去的。”

　　“我知道，教我小提琴的老师跟我说过，在钢琴公主的事情发生前，好多家底不厚的音乐家都是靠这个起来的，要不是……我早就想试试了……”

　　“对，就是这样。钢琴公主在上台的时候虽然没有带任何遮盖容貌的东西，但不论是事发前还是事发后，没有人能根据她的外貌找到她是谁。”

　　“藏的这么严实？”

　　“嗯，不过她的钢琴造诣的确是高。当时整个音乐界的大拿都极为推崇她的音乐，说她的音乐风格别具一格，就像是苦难中开出的花，幽暗里的极致孤独，自然就不把天才的叛逆放心上了——他们认为找不到人是钢琴公主自己做的。”

　　“然后呢。”

　　“然后嘛，玻璃柜不能拍照，光线接触到特殊玻璃面，反射回手机的时候显现出来的就是一团模糊，所以除了在警察局里躺着的死亡照片，钢琴公主没留下任何的影像资料！没人知道她的过往，也没人知道的交际网络，她就像是一个游离在人世外的幽灵，简直就是钢琴成了精。”

　　“钢琴成了精？这么玄？”

　　“然后她的钢琴同族不满她在人类世界中这么大放异彩，心生嫉妒，用我们不知道的一些魔法让她死了。”

　　“……呵呵。”

　　“唉你相信我啊，你是不知道，钢琴公主死掉后，下了一个星期的雨，结果你知道怎么了吗？”

　　“怎么了？”

　　“作为证物寄存在警察局的钢琴长出来红色的花！，从琴盖里长出来的，特别多！”

　　“红菇？你唬谁呢？？

　　再后面就和“钢琴公主“的事情没什么关系了。
　　茉莉闭上眼睛，咬紧牙齿才没让它们相互磕碰。

　　车窗外的树影已经稀疏，从她的角度能隐约看见前面大剧院的牌匾，这个大剧院是建于上世纪初的老牌剧院，声名享誉全世界，一般是不接受普通学校来访的。
　　好在他们的学校位于三区，属于高级区，不接受自然就变成了接受。

　　“蒂姆安布劳斯“
　　——梦与玫瑰。

　　牌匾上的花体缭绕，艺术气息浓厚。
　　也让茉莉胆寒。

　　这里，正是“钢琴公主“去世的那个地方。

　　亦有可能是那个日记本主人的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