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般皆为工具人[快穿]》械使大人

25、启程

　　“找好路线了吗？”沈棠坐到床上。

　　“大概方向是有的，但十三区道路很多都变了，几百年前的路线已经不能用了。”林守朝看了眼窗外的天空。
　　傍晚时分，大片的火烧云灼烧着天际，房屋高低不平，大多都是带有年代味道的老旧矮房。
　　这间房的窗户很大，几乎占了整面墙，搭配着室内暗沉的色调，有种说不清的古典美。

　　林守朝收回视线，打开随身的行李，又从里面的电脑包里拿出电脑，打开。
　　“我让查克从内网找一下以前十三区和十四区的地图，现在应该已经发过来了。”

　　一只手横插进来，压住了电脑盖。
　　沈棠淡淡地问他：“密码多少？”

　　“你现在又用不了——密码是1121ABLY。”
　　林守朝还是回答了。

　　沈棠伸手按键，每一个键都准确的按上了。
　　摁下“enter”后，电脑反应片刻，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声打开了界面。

　　沈棠松手后退几步，又倒回床上。
　　他像是只为了知道林守朝电脑的密码。
　　林守朝看着他，思考了好几个方向也不知道沈棠是什么意思。
　　如果是想知道密码的话，当着林守朝的面知道根本就没有意义，因为无论怎么说，电脑还是在林守朝的手上，他随时都可以改密码。
　　而且密码这种隐私的东西，小少爷一般懒得去碰，他不会因为这个表现出和别人的亲近，也就自觉的远离了能让关系变得亲密的媒介。

　　事出反必有其妖，林守朝询问道：“你发现了什么吗？”

　　沈棠“望”着天花板，“ABLY是爱比利亚吧？”

　　“嗯。”林守朝承认。
　　爱比利亚案一直是他心中的一个节，除了亲近一点的查克，几乎没人知道这件事对他的影响，而沈棠早就表明了知道的态度，他就没什么好隐藏的了。

　　“爱比利亚案发生在11月21号，”沈棠道：“现在这么冷，应该到11月了吧。”
　　这句话是喃喃自语，他压根不在意林守朝的回答，只是在自问自答。
　　11月是秋末，车站异常的人流，以及来自非旅者的建议，还有这个时节唯一开着的这家民宿……
　　那个达摩说的“献祭”
　　什么是“献祭”？普义上的献祭是指牺牲自己的一些或全部物品来对神表达忠诚,感激、忏悔和信赖等感情,并祈求神满足自己的某些愿望。
　　【愿望】
　　那个“非旅者”说过：“多给他吃‘红菇‘，说不定有效果。”
　　【效果】
　　这里所谓的【效果】是否等同于【愿望】。
　　不过，达摩的话却又说“献祭人类”，那么作为被献祭的人类，那些来到这里的人，是否知道自己作为“祭品”的命运，如果祭品是被谎言欺骗至此，献祭的受益者又是谁。
　　沈棠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揪着床单。
　　背后的受益者应该是世界意识，或者大号储备粮，他们相当于这个世界的两大势力，力量的最终流向一定是朝向他们的。
　　加上这里唯一民宿的老板娘的“异种”身份，和她说的“旧都”。
　　“旧都”如果没猜错应该就是旧十四区了，那里是献祭的主祭场，四面八方来到此地的人类是被欺骗的“祭品”。
　　那么，谁是献祭祭品的刽子手？
　　还是说刽子手就是旧都本身？

　　“沈棠。”林守朝的声音忽然传来，“你过来看——你听我说，旧十四区的地图和一区很像。”
　　何止是像，简直一模一样。

　　“一区播报塔的位置对应旧十四区的哪里？”

　　“……我看看，”林守朝把电脑上的两张地图重合，标志着播报塔的黑太阳标识点在了十四区地图的一个位置。
　　“二类街……嗯，305号？”

　　十四区二类街没有306号。

　　沈棠慢腾腾直起身，“好麻烦。”

　　“……”林守朝没有赶上去触人霉头，继续说着自己的发现，“圣塔公园的位置就在305号旁边。”
　　隔着堵墙。

　　那的确是很近了。

　　“对了，林警官，”沈棠开口：“进入十四区后如果有什么不明人士赠予饮品，接着，别喝。”

　　“是因为里面极有可能添加了‘红菇’吗？”·

　　“算是。”沈棠只是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圣塔公园位于整个二类街的中央，”林守朝缩小了屏幕里的地图，“那里应该不止是我们的目的地。”
　　也可能是车站那些人的目的地。

　　他未尽的话沈棠自然理解，沈棠勾了勾嘴角：“也可以说是他们的终点。”
　　没等林守朝问为什么，他又继续道：“小心妹妹。”

　　爱比利亚的妹妹让他们来到这里的用意虽然还未明了，但已经快要水落石出了。
　　何为【窃视者】？
　　窃取视角，偷观秘密。
　　【窃听着】就是爱比利亚的妹妹。

　　真是的，提醒就提醒呗，还拐弯抹角。
　　沈棠不爽。

　　一夜很快就过去了。

　　第二天林守朝借用了老板娘的厨房，做了蔬菜粥。
　　沈棠虽然不太高兴，但粥的味道尝起来还不错，就没有作妖了。

　　老板娘拿着汤勺，感叹道：“客人的厨艺还真不错，有没有考虑专职做厨师。”

　　“谬赞。”林守朝对这个可疑的老板娘一直保持怀疑态度，所以态度也就不怎么走心。

　　达曼也不介意，朝着沈棠眨了眨眼。

　　沈棠忽然道：“林警官，再帮我盛一碗。”

　　林守朝看了看沈棠碗里剩下的大半碗粥，又瞥了眼笑得眯起眼的老板娘，没说什么，起身直接退出去了。

　　“啊呀，他不会生气了吧？”老板娘话是这么讲，语气却怎么听怎么幸灾乐祸，“我要单独和你说话，他不会介意吧~？”

　　沈棠回答：“怎么会呢，姐姐这么好看，哥哥肯定不会介意的~”

　　达曼掩唇轻笑，“弟弟嘴真甜，姐姐现在可知道你的名字了，想不到还是大名鼎鼎的明星呢。”

　　“要是姐姐愿意的话，不也就没我什么事了，”沈棠话里藏话，“比起我，姐姐更适合哄骗世人，招摇过世啊”
　　什么【异种】具有俘获人心的能力呢，大抵是魅魔了。

　　“怎么会，姐姐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炼药师而已啦”
　　姐姐可不是魅魔哦，是巫师。

　　“那姐姐想要和我说什么呢。”沈棠支起下巴，达曼刚刚不知道用什么方法，直接传音在他的耳边，让林守朝离开一下，说是有话要和他说。
　　“希望是有些价值的哦。”
　　他笑眯眯的。

　　“是不是所有弟弟都这么较真啊~”达曼妩媚地叹了口气，“旧都的祭祀每年都有，但每年都没成功过。”
　　“你知道为什么吗，小弟弟？”

　　沈棠不语，示意她继续说。

　　“因为没有【持刀者】。”达曼弹了弹红色的指甲，“简单来说，就是人类祭祀古法里杀羊放血的人。”

　　吻合。
　　【刽子手】人物缺失。
　　沈棠道：“所以呢。”

　　“你们是场意外。在这个季节来旧都，既不是为了献祭，也不是为了许愿，你们既不是献祭者，也不是祭品。”
　　达曼挑眉，手上的勺子突然放开，掉到盘子上，发出“铛”的一声。
　　“一切都是命运早已谱写好的故事，你们的到来有迹可寻，各自的身份也早已注定。我能感觉到，你们之间，一定有一个人是【持刀者】。”
　　“那个人类的特殊性我能感觉到，他身上没有红花的烙印，而你——”
　　“小弟弟，我看不透你。”

　　.

　　寒风瑟瑟，街上没什么行人。
　　这次沈棠没坐轮椅了，他腿本来就没什么事，之前坐也只是因为眼睛看不见的前提下，走路麻烦，而这次的行动还是自己走比较方便。
　　林守朝为了防止沈棠走丢，特意找了根绳子在两人的手腕系上，红绳大约一米，质量结实。
　　他昨晚把十三区以前的地图和旧十四区的地图拼到一起，从中找出两张地图之间能贯通的路线。
　　没多费力就找到了，一条被称为“多河路“正好穿插两张地图。
　　现在的“多河路“早就改名了，叫”归河路“。

　　路上也有其他人，大家都朝一个统一的方向走，气氛安静，可能和昨天下车的那些目的一样，或者说，就是那些人。

　　沈棠跟在林守朝后面被他牵着走，越是接近旧十四区，一种糜烂到像是要腐在骨头里的香味就越发浓烈。
　　很熟悉的味道。
　　世界背面的味道，旧十四区和背面世界绝对关系匪浅。

　　可是按照上次进入的世界碎片来看，主角和世界意识之间又有所联系，而前者早已死亡，迈阿特给出的讯息是他的弟弟住在十四区二类街，而这个地点也极有可能是第一任主角的住所，后来的主角将这些记忆默认。
　　不过也有可能是错的。
　　记忆也会出错，更不要说并非亲眼所见的事情。
　　直到跟着人群走到郊野，来到一处断崖旁。
　　林守朝低声道：“归河路就是这个方向。“
　　所以——
　　旧十四区下陷了，这就使它和十三区的接壤形成了一个断层。

　　人群像是看不见悬崖下黑色的阴翳，一个个下饺子似的往下跳。
　　林守朝想了想，还是解开沈棠手上的绳子：“我先下去看看，如果没什么事，再带你下去。“

　　他转身要走，沈棠突然拉住他。

　　少年人穿的很厚，但指尖的温度只是刚刚松开一会就变得单薄起来。
　　沈棠很平静地说：“你可以离开。“

　　林守朝愣了一下，然后说道：“没事，已经到这里了，我沿着石头下去不会出事。“
　　他当然知道沈棠说的不是这个，但事已至此，他无论如何都要揭开当年的真相。

　　“灵顽不顾。“沈棠松开手，双手揣进口袋里。

　　林守朝很快就下去了，沈棠站在悬崖边上，蜂拥而上的人流和他擦肩而过，远处有风，有树林下的寂流，有大地上蔓延的阴影。
　　他摘下了纱布，手一松，洁白的纱布就被风携起，很快消匿。
　　天阴，视线所及，一片灰暗。

　　风里是花盛开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