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般皆为工具人[快穿]》械使大人

20、抓住你了

　　冰凉的手覆上皮肉，夺走本就所剩无几的热量。
　　沈棠冷着脸：“把你的手拿开。”

　　洛安不仅没有照做，反而肆意妄为地捏了捏他脸上的软肉，一道红痕立现
　　“你如此冒犯我，我该给予你怎样的责罚呢？”

　　“责罚。”沈棠看向另一边，“把你的命留下来，我可以考虑接受。”

　　“真是调皮。”洛安笑了笑，他现在的表情和态度已经无限逼近于泽尔西多了，之前被锁住时的狂躁状态一去不复返。

　　沈棠不说话了，转回了目光，冷冷地盯着洛安。
　　须臾，那目光忽然掺杂了笑意，如同马戏团外地观众遥遥地望着被耍的猴，高傲又戏谑。

　　洛安眼角的肌肉一抽，优雅终于皮囊一般褪去，内里的暴躁显露无疑，他扼住沈棠的脖颈，两张脸贴的极近，呼吸之间却没有一丝温度。
　　“不许这样看着我。”

　　金色的瞳孔倒印着褐色瞳孔，寂静冷漠。
　　是的，褐色。
　　洛安的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已经转化成了接近黑色的褐色，现在被沈棠一激，又朝着红色反噬。

　　空气中似乎有一声遗憾的轻叹，秋风扫落叶，不仔细听根本听不见。

　　沈棠忽然收起了那种高高在上的笑意，换上了真心实意的微笑，笑着笑着，嘴角弧度扩大，最后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主动用侧脸贴上洛安的侧脸，轻声道：“你弄疼了我，又给我送上门来，抵消了，暂时不杀你好啦。”

　　洛安被他突然转变的态度给滞在了原地，但很快，神情放松下来，眼中的红色也有所收敛。他像是一只被驯服的大型野兽，扼住主人脖颈的利爪自发松开，改为宣誓主权的半搂。

　　“二号，”沈棠很自然地开口，完全没有身为一个被绑人质的自觉，“我讨厌你黑色的眼睛。”
　　在洛安神情变化之前，又道“我喜欢你红色的眼睛。”

　　从现有的情报来看。
　　【反派】，长着“泽尔西多”脸蛋的存在，也是被划成两部分的，浅显点来说，一个没眼白，一个红眼病。已知的黑眼似乎就是阿撒，然后就是有过黑眼情况出现的泽尔西多，最后就是刚刚已经出现黑眼转化的储备粮二号，不过被沈棠打断了。

　　情绪一激动，就会褪去黑色。
　　那么黑眼去除情感，这种设定真是怎么看都像是【进化】呢。

　　沈棠曾经到过一个高魔世界，那个世界神明遍地走，是真正仅次于管理局的世界。
　　而那个世界，但凡得到成神机会的存在，都割舍掉了所谓【人性】，以至于全是一群没情商冷冰冰的人形机器。
　　不过沈棠在那个世界也没怎么收敛，毁了一个即将成神的继承者的【神性】，然后“完美”完成任务跑路了而已。
　　好在那个世界已经脱离了“既定命轨”，没有什么世界剧情咬遵守，新的成神者虽然难得，也不是没有，世界意识对于沈棠造成的这个小事故也不是很在意，挥挥手就放行了。
　　当系统还在长吁短叹念叨幸好这个世界意识心胸宽广就这么饶他们一条狗命的时候，沈棠站在空间传送仪上，远远地看着那远去世界的白色雾气，神情写满了不爽。

　　他是情绪的极致偏执，自然讨厌那些冰凉的【神性】。
　　不过，把他们当成死物也就没什么在意的了。

　　沈棠收回视线，大脑自然而然将【神明】收归为【死物】一类。

　　现在，一个【神明】打破了这种“常识”。
　　克系神，或者说古神，沈棠知道祂们的存在，但之前没什么兴趣也就没有怎么详尽地去了解，现在，展现在他面前的古神，与其说像那些高高在上不屑与人为伍的【神明】，更像是与人共存诞生的秽物。

　　而【反派】，就是祂寄存精神体的躯壳。
　　当污秽彻底沾染赤红，邪物自然就能出世，世界也就迎来终章。
　　也就没有世界重启什么事了。

　　可现实就是，世界重启了。
　　祂的诞生被打断了。

　　被谁呢？
　　沈棠就算还没有恢复全部记忆，也能猜到，这种保护世界的剧本不可能是自己拿的。
　　如果让小少爷去拍戏，那就是个当反派的主，绝对的本色出演。

　　当然，如果是想杀了初生的古神，结果顺水还救了世界一命，这种事情也不是不可能发生啦~

　　可是很不巧欸，沈棠真的挺讨厌这个世界结构，从根部就开始烂掉了的东西，他才不会救呢，他只会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最后一举两得，把在背后使绊子的世界意识干碎再把古神打哪来锤哪去。

　　“所以，”小少爷口气很温和，诱骗一般，“保持红色的眼睛哦。”

　　假设黑色代表克系神的侵入，那么阻止的方法当然是停止这种变化。
　　但小少爷不会这么做，他更喜欢把选择权放在自己手里，这么喜欢变颜色，当然是要让你如愿啦，但在你上台演出之前，还请保持缄默。
　　储备粮背后的大储备粮先生。

　　洛安缓慢地眨眼，随着每一次的眨眼，黑色潮水一般褪去，很快就露出原本鲜艳的红色。
　　他啧了一声，看着眼前鼻子已经冻的通红的少年。
　　“拽啊，怎么不继续拽了？”
　　话虽然这么说，还是把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罩在小少爷身上。

　　血族本身就没有温度，所以根本不存在“外套残留体温”这种套路，沈棠倒是被外套里面残存的阴冷又是冻了一下。
　　更冷了。

　　不过他没有说什么，低着头，从洛安的角度能清晰看见少年从围巾里露出来的一截嫩白脖颈。
　　洛安眼神一下子幽暗下来。
　　干渴在咽喉发酵。

　　就在洛安动手向沈棠的围巾时，白光极为轻盈地掠过，一把餐刀已经抵在他的后心。
　　沈棠往里穿刺，在洛安变得不可置信的眼神里穿透了他的心脏。
　　怎么说呢，难度还是有的，毕竟原理类似案板上剁肉，肥肉好切精肉难切，若是中途再碰上个什么骨头，定是做不到的。

　　沈棠熟练地把薄薄的刀片从肋骨缝隙中嵌进去，扎进了那个早就不会跳动的器官。
　　血花飞溅，从胸口刺出的血洞连同刀尖漏出来，亲吻小少爷冷漠的眉眼。

　　“你们血族真是个奇怪的物种，”他旋转手中的凶器，再一把拔出，然后转了转手腕，那上面还残留着绳结捆绑的淤痕，“就算是被刺穿心脏也只会陷入沉睡，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武器能真正杀死你你们。”
　　所以杀你们这活一定很麻烦。

　　餐刀一拔出，大量的暗沉血液就争先恐后地从伤口里涌出来，洛安捂住胸口，眼睛里的红在快速消退，看着沈棠的眼神狰狞愤怒。
　　沈棠一点也不害怕，他用沾了血的那只手摸了摸洛安的脑袋，像安抚失控的大狗狗，
　　“没关系没关系的，不会抛弃你的，会把你捡回去~”

　　飞速流失的血液带走大量魔力，浑浑噩噩间，洛安死命地盯着沈棠，眼睛里的黑却像是动容了一般，开始闪烁隐退，最后头一歪，靠在了沈棠的肩上。

　　不论是什么物种，在意识消失前，都会下意识的选择“安全”的地方将自己藏起来，这个神似泽尔西多的血族少年在被背刺之后仍旧选择了倒向凶手。

　　为什么？
　　大概是……
　　洛安眼中的光忽闪忽灭，终于合上眼睛。

　　他笑的太好看了吧。

　　.
　　沈棠甫一被人用脑袋砸了肩膀，顿觉生命无法承受之重，收起笑容就嫌弃地把洛安脑袋推开。

　　黑发血族脑袋砰一声撞在地上，听着就是一阵牙酸。

　　沈棠沉思了片刻，掏出手机打电话，“喂，你找到妹妹了吗？”

　　林守朝一直等在电话旁边，他知道以沈棠的能力，如果真的长时间失联，自己担心不如等待，而且调查监控这件事是个大工程，在失态严重之前，他也不会借助警局的力量，可能会打草惊蛇。
　　终于听见那个沈棠特意给他设置的魔性铃声，他算是松了一口气，，接通后紧接着就是沈棠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不过林守朝还是找出来关键词，并理解了他的意思。
　　“爱比利亚的妹妹吗，”林守朝用一侧肩膀夹住手机，拿起一旁的笔记本电脑，“她大概已经猜到了，现在那边的信息传输量已经几乎减到0，人估计是不在了。”

　　“设备也被摧毁了？”

　　“不知道，还没去看。”

　　“嗯………”沈棠摸着下巴假作沉思，不过意识到自己一手血，赶快拿袖子擦干净了下巴，他扫视了一圈周围。
　　洛安的确是个没脑子，又蠢又好骗，选的藏人点都是有监控的，好吧，也不排除他被捆在那个城堡太长时间，已经跟时代脱节了。
　　现在沈棠站了起来，监控似乎也跟着他移动了角度。

　　咦，不错不错。
　　工具人三号很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