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难》刘郎才气

14、招蜂自然有蝶来 庭院门前百

　　“有段时间没见徐家那小子，难道是那小子被打怕，不敢出门了？”觥筹交错，几个公子哥正喝得畅快。
　　玉轩一杯下肚，畅快道：“是有些日子没见他了，感觉有点想他了，不然这手痒痒得难受！”
　　“哈哈。”几人放声大笑。
　　“恕我多嘴，有件事几位公子怕是还不知道吧？”一妖艳女子一边给玉轩几人斟酒，一边低声说道。
　　“雪媚，你说有什么事情，是我们不知道的？但说无妨。”玉轩半举着酒杯，望着那女子。
　　“徐公子最近迷上了我们这一个小丫头，每天早早来，很晚才走，我猜他要不是顾及着名声，怕是要住在这春风楼不走了。”雪媚说这话的时候，夹着不屑和怨气。
　　“难道那小子迷上了诗情、如画、雪舞中的一个？那三位可还是不见客的。”玉轩早就知道郝妈妈准备了三人去争夺花魁，这三人如今都还没见见过客的，花魁争夺之前，她们都不会见。
　　“若是那三位，倒也罢了，哼。”
　　“难道还有其他人？郝妈妈新买回来的么？”玉轩很是好奇。
　　“这人玉公子一定见过，不过你肯定猜想不到。”
　　玉轩想了想，没个头绪，也不想再猜，笑道：“这人难道还能美过你，比你更风情韵味？快说来听听。”
　　雪媚一低头，摆出一副娇羞模样，道：“玉公子又来取笑我，只盼玉公子不嫌弃，以后让我给你斟酒才好。”
　　玉轩一摸雪媚的脸，说道：“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
　　“玉公子以后可要记着今日的话，不知道玉公子还记不记得我们这一个跑腿的小丫头，名唤青羽。”
　　“跑腿的小丫头？青羽？”玉轩疑惑道，“春风楼跑腿的小丫头不少，不过从来我没注意过她们长什么样至于叫什么名字，我那能记得她们名字！你是说徐枫迷上其中的人了？”
　　对玉轩而言，那些跑腿的粗人丫头，他根本不放在眼里，自然也不会去注意这些人长什么样，但也不敢相信徐枫会迷上这些低贱的小丫头。
　　“是那些小丫头里年纪最小的，至于身形么，如今长高了些，倒也不是最矮的，但胸脯平平，玉公子见了，自然认得出。”
　　玉轩想了想，道：“哦，好像是有这么个小丫头。”
　　“正是这个要什么没什么，还没发育的小丫头。”
　　“哈哈，这徐枫居然看上春风楼里一个端茶递水的小丫头。”玉轩大笑，道，“难怪这些天没见他踪迹，怕是让人知道了，他的脸都不知道放那去吧！”
　　“玉公子说的是，不过不知道怎么的，郝妈妈突然就抬举这小丫头起来，什么好的都先照应着她，还说要让她参加几个月后的花魁争夺。”
　　玉轩几人顿时哄笑，道：“莫不是你们春风楼没人了？还说那郝妈妈疯了，居然想让个最低贱的丫头去争花魁，也不怕笑掉天下人的大牙。”
　　玉轩笑了一会，又道：“花魁岂是什么人都能当的？那可是秦颂点的，便是诗情、如画、雪舞，都不可能，就凭她个倒水的小丫头也妄想当花魁？”
　　“可不是么！说起来这小丫头还厉害着呢，居然对徐枫的讨好不冷不热的，徐枫还一个劲的送她金钱珠宝，哼，我看他们是一个瞎，一个傻。”
　　“那小丫头还看不上徐枫？”玉轩惊讶道，“我虽瞧不上徐枫，不过论钱财，徐枫何曾少过？她竟然看不上？这春风楼还有不爱钱财的？我不信！”
　　“玉公子要是不信，大可去后园瞧瞧，郝妈妈在那里给那小丫头腾出房间，今天清早徐枫就来了。”
　　“待我去瞧瞧。”玉轩心下好奇，起身向众人一拱手，出门往后园去了。

　　“好！”一曲罢，徐枫抚掌。
　　青羽有些不悦：“我不是说过，你最好少来么？”
　　徐枫也不理会青羽的不快，道：“听你这一曲，你的琴艺越来越高了！我今天给你带来……”
　　这些天徐枫每天都来，青羽很是苦恼，徐枫对她好，她的心里却全是各种小算计。
　　青羽心中烦乱，道：：“不必了！承你的情，你知道我不收东西的，往日里你送的，也都是郝妈妈收去，今天有些话要对你说说。”
　　徐枫毕恭毕敬道：“你说，我听着。”
　　青羽看着徐枫，缓缓道：“我早听说你有意出仕，然而春风楼到底是烟花之地，又在天子脚下，京师城中，你流连于此，对名声多有不益，将来谁敢举荐你？”
　　她虽然没有收徐枫送的东西，但感激徐枫这些天来对她的好，心中有些惭愧往日作弄徐枫，便发自心底的说了这番话。
　　这些话徐枫在家中早就听厌了，若是换了旁人对他这般说教，他定然是要恼的，但是从青羽口中说出，他觉得那是青羽对他的真心情意。
　　“为官不过是我父亲的愿望，况我对你的心意，你应该知道，那天我要替你赎身，你为什么不愿意？你要是愿意，郝妈妈也无话可说的。”
　　青羽轻叹一声，道：“你对我的心意，我记在心里了，不过我有我的难处，你若是真对我有心，就听我的，以后……尽量不要来了，还有，不要再和玉轩那些人争斗。”
　　“这么说，你还是希望我来的，是么？”徐枫从青羽的话中听到了希望，顿时一阵欣喜。
　　“我……可是……不可能。”青羽看着徐枫，又想到师父，师父让她挑起徐枫和玉轩两人之间的争斗，师父对她很好，她这样劝诫徐枫，就已经很对不起师父了，可是徐枫也对她很好，她不说，心里过意不起。
　　青羽越是犹豫，徐枫越觉得青羽是对他有情意，他混迹青楼多年，知道小姑娘家脸皮薄，不愿人家知道心思。
　　徐枫觉得现在正是表决心的时候，定要感动青羽，道：“你放心，我以后一定每天都来，直到你愿意。”
　　劝人人不听，青羽觉得甚是烦闷，道：“徐公子，你若是真的对我好，就听我一句，以后不要和玉轩斗了。”
　　徐枫愈发觉得青羽对他有心，他心喜道：“你担心我和那姓玉的争斗，对我不利是么？你放心，那姓玉的没什么了不起的，不过是仗着他爹在朝为相，事情要是闹大了，还不知道谁怕谁呢！”
　　“嘭！”
　　“徐枫，你休得狂妄，我玉轩敢作敢当，不靠任何人！我何曾怕过你？”一人破门而入，不是玉轩更是何人。
　　徐枫大吃一惊，他一向打不过玉轩，十有八九都是他吃亏，这次见玉轩气势汹汹地冲冲进来，徐枫慌神道：“玉轩，你要做什么？”
　　玉轩气势汹汹道：“你说我要做什么，我倒要看看，你今天怎么把事情闹大，我会怕你？”
　　“你别乱来，要是闹大了，小心坏了玉丞相的名声。”徐枫看到玉轩顿时气弱了三分，心中虽虚，但是脸上还是强撑着。
　　“难道堂堂徐家公子，喜欢一个低贱得不能再低贱的丫头，就不怕坏了名声？”玉轩冷冷道，“还是物以类聚，徐公子其实也是个贱种？”
　　“玉轩，你和我不对付，说我也就罢了，可你不该说青羽！”徐枫大怒，玉轩说他也就罢了，连带着辱骂青羽，他若是不站出来维护青羽，今后还怎么有脸面对青羽。
　　玉轩看了一眼青羽，邪笑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能看得上这种低贱之人，可见你也一般，下贱！”
　　“玉轩！”徐枫握紧拳头，忍无可忍，挥向玉轩。
　　玉轩不慌不忙，他微微侧身，双手抓住徐枫的手腕，顺势一拉，徐枫脚下不稳，撞到门上。
　　徐枫头碰了一下，甚痛，可是他来不及去管皮肉痛，脸上已经满是恼羞，自己在青羽面前吃亏，今日要是不还击回去，今后还怎么能在青羽面前抬头，一想到青羽，徐枫转身疯了似的冲向玉轩。
　　玉轩向来不惧徐枫，只是看到徐枫红着眼，不要命的扑向他，也不免有些心慌，两人抱成一团，扭打一处，顿时屋内乱做一团。
　　若是往日，青羽定是要好好看这出打戏的，可是这次，她有些不忍，她使了个眼色，小倾会意，赶紧去禀报郝妈妈，郝妈妈得了消息，晃动一声肥肉，气喘吁吁，急急忙忙赶来。
　　“快快快！两位公子快住手，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把两位公子分开。”郝妈妈第一眼就看见玉轩和徐枫两人打得鼻青脸肿，衣衫凌乱，急忙让钱二拉开二人。
　　钱二带人分开徐枫和玉轩，两人怒目相视，嘴上仍是骂个不休。
　　青羽走近徐枫，看到他衣衫不整，脸上还有伤痕，此事又是因为她而起，她心中有些不忍，道：“你还好吧？”
　　徐枫听到青羽言语间关心，顿时觉得身上的受的伤都不痛了，受的伤都是光荣的，就是让他在受一百次伤，都值得，徐枫笑了笑，道：“没事，你不用担心。”
　　玉轩冷哼一声，嘲笑道：“好一对狗男女！”
　　徐枫恼怒，正要反击，青羽却先开口说话了：“玉公子适才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是不是？”
　　玉轩看了一眼青羽，不过是个小丫头，却想出来替徐枫说话，他笑了，道：“怎么，看不得小情郎被打，也想替他出头？”
　　青羽也不动怒，神色如常道：“玉公子出生富贵，仪表堂堂，家教极好，自然高人一等，只是玉公子不经允许的冲进姑娘家的房间，这也是玉家的家训教诲么？啧啧，若是这样，那玉家可真是家--教--极--好。”
　　青羽将‘家教极好’四个字声音拉得极长，满是嘲讽意味，适才玉轩骂她的话，她在心里忍了很久了，要不是因为不方便出手，她都想揍玉轩一顿。
　　“你……”玉轩瞪着眼睛，注视青羽，这是他第一次认真地看青羽，眼前这个人，是第一个敢这么出言讥讽他的个女子，还是个青楼女子！
　　只是还未等玉轩缓过气来，青羽又道：“玉公子不服气？难不成还是丞相大人让玉公子来我们这烟花之地学习的？玉公子如此好学，值得宣扬，应该让京师中人都知晓玉公子家教品学高尚，不是那种为一个烟花女子与人争斗争风吃醋的轻浮浪子。”
　　青羽言下之意很明了，若是今日玉轩和徐枫在她屋里打斗的事传扬出去，京师中就多了一段：丞相子为红颜一怒，纨绔儿血斗春风楼。

作者有话说

　　青羽：论吵架，没怕过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