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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做出决定 ...

  •   长生是跟着谢老爷去南粤的随从之一。
      听婆子的转述,此事事发突然,随行的人皆慌乱无神,谢老爷的心腹安泰第一时间便命人开始搜索谢老爷和谢夫人的踪迹,并派长生回来向家里通报一声,长生启程时他们还没找到谢氏夫妇。

      凶徒,坠崖,凶多吉少,每个词都是谢雨宁不能承受之重。

      手中的佛珠串线毫无预兆的突然断裂,佛珠散落在地。

      啪嗒……啪嗒……

      佛珠掉落又弹起,一声接一声,清脆刺耳地落在谢雨宁心头,她脸色变得惨白,眼前控制不住地发黑,浑身如坠入冰窖般冰冷,耳边似有微弱的响声。

      那婆子见她如此,连忙上前和采晴一起扶住她,道:“小姐!老爷和夫人现在下落不明,少爷年纪尚小,府中诸多事宜皆等着您做主,您得保重自己啊!”

      谢雨宁心知道理是这样没错,可突然接收到这样的信息,谁又能承受得住。

      她咬咬唇,双手紧握成拳,心里不断宽慰自己谢氏夫妇现在仅是坠崖,还未寻得尸身,证明他们还是有生存的可能性的。

      她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可眼泪却不住地往外冒。

      “长生现在在前厅?”谢雨宁嗓音飘乎地问那婆子。

      得到婆子肯定的回答,谢雨宁拂开身边二人的手,立马向院外走去。

      无奈她右脚刚向前迈出一大步,在踩地之时突然腿软,整个人猛地向前摔去,手掌顺势蹭到地面,瞬间擦破了皮。

      摔倒的声音响亮,身后二人惊呼,赶紧上前将她扶起。

      采晴抬起谢雨宁的手,发现手掌被蹭掉了好几块皮,她眼中带泪,心疼地掏出手绢轻轻拂走伤口上的沙石。

      正要给谢雨宁做简单的包扎,却见谢雨宁不顾手上的伤起身要继续走。她心疼地扶住谢雨宁:“小姐,让婆婆传长生过来吧,您在这先等等。”

      那婆子听了这话也点头附和。

      谢雨宁觉得自己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光了一般,她眼神略微空洞地点点头。

      二人知她现在心乱如麻,只得将她扶在廊边坐等,那婆子才大步走向院外。

      -

      报信的婆子脚步极快,不出半刻便将人叫了来。

      长生不敢耽搁,进了院内便在谢雨宁面前跪下,唤了声小姐。

      谢雨宁手上的伤已经被采晴简单地收拾了下,她双手无力垂落膝上,两眼通红地问长生:“我爹娘他们是怎么回事?”

      长生深沉一口气,缓缓讲起谢氏夫妇坠崖事件发生的经过。

      那是四天前,他们一行人从南粤回苏杭的路上经过秦淮岭,秦淮岭那条山路不算是南粤回苏杭最好的路,但是速度最快且稳当的,这路本不怎么难走,只是雪天路滑,所以他们行得慢些。

      没想到行至山中时,他们被一群匪盗打扮的人拦住。

      秦淮岭上从没听说过有什么山贼强盗,这也是谢老爷选择这条路的原因之一。

      他们不是本地人,不太清楚这边的状况,还以为是山上不知何时驻扎起的山贼,不巧被他们遇上,所以谢老爷打算跟对方商议,散财保平安。

      那群人却连给他们说话的机会都没,直接暴起,不死不罢休的样子分明就是冲着他们来的。

      谢家的护卫虽学过一些功夫,但哪里抵得过这些动手凶残的暴徒,还没多久谢家护卫便已伤亡过半,剩下的人纷纷护着谢老爷和谢夫人后退。

      正当双方对峙时,从山路丛林里闯出两人突袭谢夫人所在的马车。

      这一举动惊到了马匹,马突然发狂,拉着谢夫人所在的车厢往旁边跑去。

      谢老爷离马车近,他想去拉缰绳控制住发狂的马,却不料也被连带一起跌下山崖。

      见此情形,双方都愣在原地。

      等到谢家人反应过来跑去山崖边时,谢老爷连同车上的谢夫人和侍女如云已经坠落山崖,无影无踪。

      也是在这混乱的时候,那些暴徒迅速抽身,一眨眼便没了踪影。

      “事情经过便是如此,现在老爷夫人尚未找到,大家伙不敢声张,安泰哥差我先回来告知家里一声,顺便也请示小姐下一步该如何。”长生低着头哽咽道。

      泪水滑过谢雨宁脸颊,她脑子一片空白,心像被人狠狠揪住疼痛不已,她攥紧双手,强压住心中的难受喃喃自语,“怎会这样……怎会这样……”

      旁边的采晴跟着落泪,谁也没想到刚刚她们两人还在廊下说谢氏夫妇定会平安回家,结果还没半刻钟就接到这惊人噩耗。

      但既还没找到,说明还有一线生机,没有消息也许就是好消息。

      谢雨宁转念一想,强忍心中疼痛,看向长生和那婆子道:“你们可有将消息说与旁人听?”

      长生摇摇头,“只和报信的嬷嬷提了一句,让她来给小姐说一声,家中其他人尚未得知此事。”

      婆子同样答道:“老奴吓坏了,收到消息就连忙跑来向小姐通报,也没有向他人提及此事。”

      谢雨宁点了点头,吩咐他们:“我爹娘是生是死尚未定夺,暴徒行凶必定有所内情,他们坠崖之事还不能声张出去。长生,若有其他下人问起你为何回来,你不可向他们提起此事。”

      她越想越觉得奇怪,谢家在商场上一直人缘不错,并没有特别得罪谁,谢老爷即使有不交好的竞争对家,也没有到需要杀人灭口的程度。

      为何好端端的会有一群暴徒在谢氏夫妇回家的路上拦截他们,并毫不留情直取谢家人性命。

      直觉告诉她那些伪装成山匪的人身份必定不简单,他们与谢家有什么仇怨,或是受谁指使,目的又是为何,这些暂时不得而知。

      在一切未查清的情况下,这种消息不能被散发出去。

      谢家人不能先慌起来,若真是有人蓄意谋害,他们被吓乱手脚,下一个出事的就是谢家的生意或是谢氏姐弟了。

      长生风尘仆仆,谢雨宁让他先去收拾下,待会再过去前厅议事,又吩咐那婆子去叫一些家中管事过去前厅。

      二人应声退下,廊下独留采晴默默站在谢雨宁身边陪她。

      纤细的指尖扎向掌心,密密麻麻如针刺般的痛感不断刺激谢雨宁的神经,让她得以压抑下几分心痛。

      此事并非意外,她作为谢家如今唯一能管事的人更不能在这时自乱阵脚,有什么事她都得尽量忍住情绪,保持冷静去处理。

      只是一想起两个月前谢老爷和谢夫人还笑意盈盈地和她道别,承诺她在元日前定赶回来陪他们过年,两个月后突然双双遇险失踪,生死不明,她就万分难受。

      她抬手扶额,整个人无力地倚靠梁柱,心中思绪不断。

      一个决定在她脑海中渐渐浮现,她要去一趟秦淮岭,无论谢氏夫妇是安是危,她都要去接他们回来。只是在去之前,这家里的种种事情,她得先安排妥当。

      ***

      去西院见谢念航的路上,谢雨宁脑海中一直在想谢氏夫妇这件事发生的可能性原因,还有回想她记事以来谢家有所交集的人,但都无所收获。

      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采晴小心翼翼地扶着她,怕她再摔倒。

      谢雨宁到西院的时候,谢念航刚午睡醒来,消息还没传出,所以他还不知道谢氏夫妇的事。现在他正坐在书桌上,晃头晃脑地念书。

      从窗外就能看到他天真浪漫的样子,谢雨宁抿唇静静凝望,谢念航才六岁,她实在不忍心告诉他关于谢氏夫妇的事。但他是谢家的儿子,终有一天要撑起谢家的。

      她心里纠结,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那边的谢念航已经发现了她。

      “阿姐!”谢念航双眼发亮,放下手中的书便跑出来,“阿姐怎么站在外头,快进屋取取暖。”

      谢念航拉着他姐姐的衣袖进屋坐下,跟个鬼精灵似的招呼伺候他的婆子端盘点心上来。

      “怕是你自己想吃的吧。”谢雨宁故作轻松地调侃他。

      她弟弟谢家人皆宠爱,十分可爱粘人,但由于他很爱吃肉,所以不知不觉中也吃成了个小肥仔模样,最近在谢雨宁的控制下,下人才慢慢减少了给他每天的零食和小肉干的供应。

      小肥仔摆出张哭唧唧的表情,捏了捏手臂上的肉,对谢雨宁说:“阿姐你看,我都瘦了……”

      他装哭的样子逗得谢雨宁心里轻松了一些,忍不住抬手摸摸他的头。

      “阿姐你手怎么了!”他看到了谢雨宁掌心包裹纱布,担忧地问。

      “没事,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讲。”谢雨宁深吸一口气,让他坐过来她身边。

      看见谢雨宁严肃的表情,谢念航心里一紧,以为他姐姐发现了他偷藏着的小肉干。

      他咽了咽口水,两只大眼睛转来转去,紧张地坐了过去,在谢雨宁面前卖乖,“阿姐我帮你呼呼,呼呼就不疼了。”

      正当他想着该怎么躲过这一“劫难”时,却听见谢雨宁语气低沉地说:“念航,姐姐过两天要去趟秦县,你乖乖在家等我回来,夫子交代的作业要认真完成,不许调皮捣蛋,知道没?”

      秦县是秦淮岭脚下的一座县城,目前家里的大部队正在那边停留。

      “阿姐为何突然要去秦县?爹娘这时候也快回来了呀!”谢念航歪着头,胖乎乎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嘴唇,疑惑地看着谢雨宁,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心地问:“是不是爹爹娘亲到秦县了?阿姐要去接他们!”

      谢念航满脸期待,却看到姐姐迟疑不决的模样。

      “阿姐?”他有些困惑地晃了晃谢雨宁的衣袖。

      “是秦县那边有个铺子出了点问题,阿姐要过去处理下。”

      犹豫至此,谢雨宁还是没有将谢氏夫妇的事告诉谢念航。

      一是怕弟弟知道了会吵着要随她去秦县,二是这件事目前还没声张出去,谢氏夫妇也还没被找到,等有确切消息回来了再告诉他也不迟。

      “那阿姐记得买些糖蒸粉糕回来。”谢念航没再追问,乖乖应道。

      秦县的糖蒸粉糕闻名已久,他之前吃过一两次后便念念不忘。

      谢雨宁答应他,又陪他说了会话,看着他把夫子布置的作业拿出来写后,才离开他房间。

      伺候谢念航的婆子送谢雨宁到院门口,正打算行礼送自家小姐,却不料谢雨宁开口说:“张婆婆随我过去前厅一趟吧,我有事要说。”

      张婆婆没想那么多,以为是自家小姐想过问关于少爷这两天的生活情况,却没想到被叫来前厅的不止她一人……

      管厨房的李大妈、账房蔡先生、陈护院……

      就连因为家中重孙儿出生而回家置办喜事的老管家童伯都被叫回来!

      七八个人正在前厅等侯谢雨宁,这些人都是谢家的家生子,几代人都在谢家伺候,是最忠心于谢家的人。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吗?张婆婆心中疑虑。

      一般主人家召齐他们过来都是逢年过节的时候,要不就是有什么特殊重要的事需要安排之时。

      她跟着谢雨宁走进前厅,趁着这些家仆给谢雨宁问好的空隙,才看到了站在主位旁的长生。

      长生是张婆婆的儿子,十三岁后就随张婆婆入府侍奉。

      她儿子不是随老爷夫人去了南粤吗?算算时日也差不多该回来了,但怎么只回来了他一个人,老爷夫人呢?

      张婆婆同时也发现了她儿子脸色的不对劲,突然明白今儿被自家小姐叫来前厅,必定是有什么重要的大事要同他们说。

      她没多问,站到童伯身边,跟他相视点头,算是打招呼。

      谢雨宁走到主位前没有坐下,站在她面前的这些人都是签了死契的家仆,世代忠于谢家,她要安心出门办事,就需要足够可以信任的人来帮她。

      她让长生跟他们说了谢老爷和谢夫人的事,吃惊、惶恐、不安、焦急皆在众人脸上,随后又听到谢雨宁跟他们说要去秦县的事,管家护院等纷纷表示要与谢雨宁同去。

      “你们先听我说,”谢雨宁止住了他们不断地询问和想法,“事到如今我叫你们来,是想让你们在我去秦县的这段时间内守好这个家,我好安心在外寻找爹娘。如今他们下落不明,策划这次事件的人目的暂且不知,我离开后家中只有念航一人,他还不知此事,我着实放心不下。”

      老管家走前一步,“家中之事小姐放心托付给我们,我们定当守好谢家。只是小姐自己去秦县未免有些危险,我们不得不担心这个。”

      “我觉得我还是跟着小姐去秦县比较好,谁知道这一路会不会有什么危险。”陈护院站上前来,向谢雨宁抱拳示意,“小姐放心,门房那些弟兄们还是足以护住家里的,这段时间我让他们加强院子里的巡逻,确保少爷的安全。”

      “陈护院说的对,还是得让他跟着小姐去秦县,以防万一。”童伯赞同道,“家里的事小姐尽管放心,我会按照小姐的意思安排妥当。少爷那边,不会有人在他面前嚼舌根的。”

      谢雨宁点点头,老管家的本事她自是知道。

      他年纪虽大,却也在谢家当了几十年的管家,在谢家搬迁到苏杭时,他就跟随谢老爷一起创立谢家商业,一直以来都将谢家里里外外管理得井井有序,陪谢家度过无数风风雨雨。

      这也是她让人召他回府的原因,家里有老管家镇守,她至少还是放心的。

      谢雨宁:“有童伯在我放心。如果外头有什么流言蜚语,就先找人压住,家中不得走漏半点风声。生意上的问题童伯可以看着办,抉择不了的事等我回来再另行商量。”

      童伯应承,心里已经在规划等下如何与底下这些人安排府内的事情。

      “念航那边照旧让先生安排课业,最近妈妈就别带他出门了,特别是不能让他溜出去玩。”

      伺候谢念航的张婆婆也应承,她偷偷看了眼自己的儿子,在心里暗暗叹气。

      谢雨宁又说了其他几方面的安排,陆陆续续讲了有半个时辰,才将大部分事情安排妥当。
      她让陈护院先去安排去秦县的事,其他人也先出去,只剩下童伯。

      “我爹娘之事实属突然,不知我们家在京都可否有得罪过什么人是我不知道的?”谢雨宁询问童伯。

      童伯明白谢雨宁的意思,他思考了许久后摇摇头,“小姐也知道你祖父走的突然,以前谢家在京都并未有什么深仇大恨的仇家。后来即使你父亲有将一些生意放回京都做,也是小心翼翼,怎会去得罪人。”

      别看现在的谢家是苏杭有名的商贾之家,在苏杭商系的地位数一数二,但谢家今日之家业并不是祖上传下来的基业,而是谢老爷独自闯出来的天地。

      谢家以前本是京都的清流世家,谢老爷的父亲是守卫国家疆土的大将军,深受边疆百姓爱戴。

      谢老将军忠贞爱国,一直在边境打战,为守国家疆土肝脑涂地。

      却不料先帝统治末期皇子夺嫡,朝局动荡,好不容易新皇登基,局势稳定下来,谢老将军又被卷入另一场波荡中。

      那时候谢老将军刚打完胜战回来,正开开心心地与家人团聚就被叫入宫中,传信的小太监口气并不美好,谢家人以为是宫中发生了什么事,在府里惶惶不安地等谢老将军回来。

      怎料他们没有等到谢老将军回家,而是等来了谢老将军被告叛国,在皇宫大殿上撞柱而死以证清白,用自己的死保全了整个谢家的消息。

      不仅谢老将军身死,皇帝还下旨收回了谢家御赐的宅邸,并剥夺谢家族人在三年内科考参军的权利。

      谢老将军的死让他们悲痛万分,皇帝的旨意又让他们惊惧不已。

      谢家人怎么也不相信谢老将军会行叛国之事,他们想申诉却没有半分证据。

      当时的谢老爷还没入仕途,京都城内大部分世家都躲避谢家的求助,甚至有些还落井下石,谢家一夕之间处境艰难。

      谢夫人之所以嫁到谢家,是因为谢夫人的父亲在京都做小官之时与谢老将军结识成为好友,谢老爷跟谢夫人是青梅竹马,他们年少定情,两家的长辈也顺水推舟为他们定了亲,就等他们长大后可以把婚事给办了。

      谁能想到鼎鼎大名的谢老将军会有一天被告叛国,但谢夫人的娘家与那些落井下石的人不一样,他们还避开种种目光,背地里关照谢家。

      只是谢夫人的娘家是新贵,他们在京中那么多官宦世家里算不上什么,帮不上大忙。

      为避免有无辜之人受牵连,谢老爷思考了许久才决定提出退亲,并举家从京都搬迁到苏杭。

      谢家临行前谢夫人偷偷去见了谢老爷一面,表示此生非他不嫁,谢老爷不忍她受苦,更不忍她伤心,只得答应她。

      搬到苏杭的谢家为维持生计,开始在苏杭做起了一些小生意。几年后,谢夫人如愿嫁给了谢老爷,为避免自己连累家族,谢夫人向外界宣称与家人断绝了关系。

      谢家几代单传,作为谢家唯一的当家人,谢老爷自那时起便扛起了整个谢家的生计。他带着谢府的老管家在短短几年内,让谢家从原来普通的小商户变成了现在苏杭府首屈一指的大商户。

      如今谢家也算是经历了种种坎坷,苦尽甘来,却没想到在今日又有噩耗降临。

      “现在我们在明,敌在暗。还是先找到爹娘在说吧。”谢雨宁轻蹙娥眉,话音沉重。

      童伯也暗暗抹了眼角,“老爷夫人是好人,都说好人有好报,他们定会平平安安地回来的,小姐去秦县路上也要小心些。”

      谢雨宁:“我省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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