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雨绵绵》晋览

19、刘奔死因

　　“这人也是够糊涂的，这都能被骗。”安泰嫌弃道。

　　“利益面前敌人都能变成朋友，他的选择也算正常。”谢雨宁看完一整页纸，她抬手捏捏自己的山根，又问道，“那个宋家管事呢，可知道他现在在哪？”

　　“听说前段时间被他们的东家分派去别的地方，已经不在京都内了。”安泰回她。

　　怕是躲哪去了吧，谢雨宁心中嗤笑。

　　宋家必定是有计划而为，也不知道他们谋划了多久，就挑中了个不太聪明的陈掌柜。从他这里下手，如果不是谢雨宁去巡铺，大概率这种状况还会存在很久。

　　瓦解掉这一间，如果谢家还没发现的话，就继续用这种方法对付下一间，直到谢家发现为止。

　　如果谢家提前发现，就迅速收手。

　　这种方法不仅可以毁掉别家的生意，还可以毁掉别家的信誉。想想如果百姓知道这个商户的东西都很差，久而久之，谁还会在这家人的店里买东西。

　　又是抢生意，又是用这种方法打进谢家内部，看来这宋家还真是暗戳戳地在针对谢家。

　　宋氏商业的背后依靠是宋家大房老爷在礼部当的小官，官职虽小但牵连起的是朝廷那一大帮人。会不会是宋家背后的大山授意宋家这么做，亦或是那背后之人就是制造谢氏夫妇意外的人，这个还真是有待推敲。

　　至于为什么谢雨宁会推断这件事不只是宋家所为，是因为在安泰查出来的资料里，宋家这些年生意上的发展确实就是踩着别人家的生意上去的，宋家底子浅，在京都勋爵贵族、宦官世家面前更算不上什么，她不信宋家的手能伸得那么远。

　　宋家八成也只是别人的一枚棋子而已。

　　不过现在还是把眼前的问题解决了先，“告诉陈掌柜，我们可以不追究他的问题，只要他将东西归齐，然后收拾东西离开京都。如果他不愿意离开，就跟他说……”剩下的话谢雨宁让安泰侧耳过来小声地说。

　　“属下知道了。”

　　安泰转身出了前厅。家里没了其他人，谢念航终于也是坐不住了，他跳下椅子，揉揉自己的腰，愁着脸说道：“阿姐，坐了这么久，我的腰酸死了，屁股都坐疼了。”

　　“小孩子哪来的腰。”

　　说了半天的话，谢雨宁也很疲惫，被谢念航这么一逗直接笑出了声。

　　“阿姐就知道欺负我。不过今日阿姐好厉害！好飒！”小胖子兴奋地说，看向谢雨宁的眼睛都变成了星星眼，“我以后也要像阿姐一样厉害～不过念航有一事不太明白。”

　　小孩子的彩虹屁逗得谢雨宁直笑，听到他有问题后，才假意咳了一声，问：“什么事？”

　　谢念航一改刚才吹彩虹屁的状态，认真地提问：“家中的生意遭人针对，所以爹爹选择了一些铺子不以咱们家的名义开起来，今日姐姐让那些管事和掌柜一起来，他们进进出出家里，外人不就知道他们是咱们家的人吗？”

　　小孩竟能注意到这个，谢雨宁满意地点点头，她捏了捏幼弟圆圆的脸颊，轻声解释道：“念航也知道咱们的生意受人惦记，所以无论我们再怎么隐藏，对方早晚是要查到那些店铺的，反正我们已经来京都了，突然从暗里挪到明里，对方一时之间反而不会对我们做什么。况且一旦他们发现粮铺掌柜被换了，就更不敢轻易做什么了。”

　　谢念航似懂非懂地做思考状。

　　“小姐，少爷，有两封信是刚门房拿过来的。”

　　厅外一小厮走了进来，将两封书信交给谢雨宁。

　　“是谁写来的？”谢念航凑了过去，好奇地问道。

　　谢雨宁一手拿一封，看到信封上的字后说：“一封童伯的，一封明姐儿的。”

　　童伯写信来，大抵是说一些苏杭生意以及刘奔的事，谢雨宁将沈月明的信先放一边，拆开童伯那一封的信封，展开信纸，信中如谢雨宁所料，写了最近苏杭发生的一些事，还有刘奔的尸体检验格目。

　　检验结果倒是有些出人意料。

　　刘奔是死后才被扔进猪圈的，他是被人溺亡在酒缸内，然后扔进猪圈的食槽里。仵作认为，凶手将他溺亡后再扔进猪圈，有死后泄愤的可能。

　　刘奔的身上还有一块小型玉佩，且玉佩不是刘奔的，基本确定玉佩是杀害刘奔的凶手的，估计刘奔被溺亡时人还是有几分清醒的，在挣扎的过程中将凶手的随身玉佩抓在手里。

　　玉佩被县衙的人收回，但是玉佩的形状被童伯找人画了下来。童伯寄来的信件里最后一张就是玉佩的样图。

　　这玉佩看起来倒没什么稀奇的，就是一块普通样式的碧玉佩，比较特殊的是玉佩上的结打的有些特殊，这种打结方法谢雨宁倒是第一次见到。童伯在信中也是说到他没见过这种打结样式，他还去找一些经验丰富的绣娘问了，也没人知道这种结。

　　“或许这个结是找到幕后之人的关键。”谢雨宁暗忖。

　　她放下童伯的书信，拿起沈月明写的拆开，里面除了一张信纸外，还有一张帖子。

　　原是沈月明姐妹要在后天设个小宴会，特地送来帖子请谢雨宁过去一叙。

　　谢念航圆乎乎的脑袋又凑了过来，他现在已经识了很多字了，这些信件的内容他也看得懂，“大表姐请姐姐去玩呢，那念航呢？”

　　小肥仔也想出去玩QAQ

　　“明姐儿当然不会忘了你，请帖上写了，把你也带上，到时候表哥带你去玩。”瞧着小肥仔生怕被落下的表情，谢雨宁哈哈笑道。

　　“哇！可以去玩了，我要让张婆婆帮我备点好吃的！”小肥仔兴奋地喊道。

　　“嗯？备点什么？”

　　糟糕！忘了阿姐还在这……T^T

　　“备…备点好看的衣裳。”

　　小胖子哭唧唧地将自己刚刚说的话收回。

　　谢雨宁满意点头，她收拾完桌上的信封，带着谢念航去吃饭，而被牵着手的谢念航心里泪流满面。

　　谁让他一兴奋就把自己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小肥仔表示：童年有个控制他食欲的姐姐真是太难了！

　　***

　　两日后未时，谢雨宁带着谢念航去了沈家，下车后便看到沈月晴在沈家门口等着他们。

　　被沈家的侍女扶着下车后，谢雨宁快速走到沈月晴身边，拉过她的手，果然是冰凉凉的，她心疼地说：“二妹妹怎么不在里面等着就好，今日天冷，你本就体寒，手都冰凉了。”

　　说完赶紧从曾妈妈手上拿过一个汤婆子放到沈月晴手上。

　　温暖的触感随指尖而来，沈月晴边带他们进去，边笑眯眯地说：“这是表姐来京都后第一次参加宴会，虽是小宴，但我们姐妹也是主人家呀，自是要招待好你表姐的，若不是已经有其他人来了，姐姐也必定是跟着在门口等表姐的。咱们快进去吧，人也差不多到齐了。”

　　知道两位表妹是怕她入京第一次参加这种小姐妹聚会不习惯，特地照顾她，谢雨宁就觉得心里软乎。

　　谢念航已经被小厮带走去找沈星河，而她也跟随沈月晴到了这次小宴举办的地方。

　　沈氏姐妹这次只是把玩得比较好的小姐妹叫来家中聚一聚，所以人数并不多，相聚地点就选在了沈氏姐妹院子内的凉亭里。

　　凉亭周围围了防风布，地上放了几个暖炉，有几名少女在那边聊着天，这其中她也就认识一个沈月明。

　　瞥见她们来了，沈月明嫣然一笑：“刚说到呢，这不就来了吗。”

　　亭中的人纷纷转头望来，带着些许好奇的视线。

　　“这位便是我与你们说过的表姐。”沈月明向众人介绍她。

　　谢雨宁莞尔，向众人行了一礼道：“谢氏雨宁见过各位。”

　　“这位姐姐不必客气，快过来坐坐，暖暖身子，今儿可真够冷的。”坐在里头的一位少女说道，谢雨宁被半推半就地坐到了里面，身边的少女还在叽叽喳喳的说不停，想来这位便是明威将军的女儿范诗筠。

　　听说明威将军家有好几个儿子，但女儿却只有这一个，所以明威将军很疼这个女儿，又因为他喜欢读书人，就托好朋友给他女儿取个比较文静的名字，没想到女儿长大了，性子却动若脱兔。

　　说起来，范诗筠能和沈氏姐妹交好，还有一点很重要的原因是当初给范诗筠取名的就是沈老爷，他与明威将军是好友。

　　坐定后，沈月明向谢雨宁介绍了在座的各位勋贵小姐。

　　范诗筠她是知道的，范诗筠身边的是户部尚书的嫡三女夏子怡，过一位就是安平郡主的女儿代容县主，正在与沈月晴说话的是沈星河已经订了婚约的安韶蓉。

　　“本来还请了另一位姐姐过来，只是她现在不在京都，去了南粤办事。”沈月明说，“听说是去南粤断什么案子。”

　　南粤断案？谢雨宁听到这个字眼就忍不住想到刘奔的事。

　　“师琦虽是女子，但断案十分厉害，还会验尸，所以经常跑到各地去协助官府断案。”坐在范诗筠身边的夏子怡见谢雨宁面露惊奇，语气柔和地说道。

　　谢雨宁友好地笑笑，“倒是个奇女子，下次有机会的话我得认识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