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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0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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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如果同时出现两个污染源，那么清理的难度就不是简单的“1+1=2”，而是会翻上几番！
更何况是现在——他们部门被迫“叛变”、岚商会停摆无人可用的现在，最坏的情况是这个污染区域极有可能扩散到整个第一区，朝着第十二区甚至其他区域蔓延！
完蛋完蛋完蛋……曾部长抓着自己的头发，死死盯着从鼠鼠一号那传来的最后一幅画面，模糊不清的图像最后定格在一扇忽然打开的门上。
要相信季思楚吗？
把一切都押在她身上？
不，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曹部长大手一挥：“来人，把咱们最顶尖的装备给我带上，我要去一区！”
“部长？部长？”与此同时，楚楚摇了摇自己手心里晕厥过去的仓鼠，见没有任何反应，只能把它塞进了自己的口袋。
难道所有的污染区都这么古怪？她一边缓缓往后退，一边戒备地看着不远处那扇忽然打开的门。
门后突然伸出了一只藕节一样的手，一个婴儿猛地蹿出扑向楚楚。
楚楚急促后退，瞬息之间她整个背已经贴在了最初那道门前。
格挡！膝盖向上，楚楚迅速给了那古怪婴儿一记飞踢，婴儿却纹丝不动，反而再一次逼近！
这时，她又注意到，这古怪婴儿的肚脐眼与一条脐带相联着，一直延伸至了门里，心思瞬间活络起来。
看来这玩意儿的攻击范围有限呢！
楚楚转身，以墙壁为支点跳起，直接从婴儿的头顶越过跳到了其背后，握住了它的脐带，滑腻的触感让她浑身上下都似乎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真恶心。
她腰部发力，双手拽着脐带用力将婴儿甩向了走廊外，婴儿却也发怒，肉手攀住自己的脐带，灵活地朝着楚楚冲来。
楚楚自然不会坐以待毙，在与古怪婴儿缠斗的同时她不断变幻方位，以走廊护栏为掩体小心地躲避着对方的攻击。
成了！楚楚迅速往后退，婴儿逼近几步，但也只能逼近那几步，它停在离楚楚还有一步之遥的地方，先是错愕，接着震怒！
因为它这时才发现，在楚楚刻意的引导下，它肚子上的脐带有大半都缠在了走廊的护栏上！
“哇啊！哇啊！”古怪婴儿扑棱着小手想要上前，动作滑稽，当发现无果后它僵在地上，开始嚎啕大哭起来。
哭？哭有用吗？
楚楚没有丝毫放松，她主动上前，死死扼住那古怪婴儿的喉咙。虽然不知道这样能不能杀手这玩意儿，可总得试试。
楚楚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生的可能。
但是……哭有用！
婴儿哭声被迫中止的这一刻，走廊上的门突然一扇一扇的打开，从先前古怪婴儿窜出的那扇门里忽然探出两只硕大无比长着肉瘤的手，猛地将楚楚一把抱住！
要遭！
楚楚暗道不妙，剧烈挣扎起来，但挣扎无果，她瞬间就被拖入了那扇门里！
楚楚身子一轻，咳嗽两声，从几近窒息的状态恢复过来。
门内意外的平和，除了刚才箍在楚楚脖子上的手，连最开始那名开膛破肚的孕妇也一起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棵颇为眼熟的粉色巨木，树的枝干向外延展，仿佛撑起了整片天空。
这又是什么情况？楚楚迅速分析着所有的线索，试图拼凑所有的可能。还没等她弄明白，她又看到了自己。
准确说，是小时候的自己。
树下，穿着干净白裙的小楚楚站在那棵布满肉瘤的粉树前，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摸了摸自己的身体，满眼的不可置信。
楚楚听见小小的自己说：“咦，我没死啊？”
嗯？楚楚没动，她想，自己眼前的似乎是自己失去的记忆，只是……这记忆和她以为的不太一样。
她以为，自己是完好无损地回到了过去，但从这一幕看来似乎并不是这么一回事，她好像是重新长大了一次。
可是她一点儿也不记得了。
搞得我都好奇起来了呢！楚楚决定继续看下去，反正她现在也没有别的选择可以选。
场景变换，然后，她又看到了那个男人。
那个以前就在自己的记忆中出现过，最后被她杀掉的男人。
楚离。
楚离坐在长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小时候的她，淡淡问：“听说你到处跟人说，你是我的私生女？”
“哎呀，”小楚楚一摊手，笑容狡黠：“是，我是这么说了，但也没有‘到处’说。”
“这事说起来不怪我，你的追求者追问我们的关系，我总不能跟人家说，我爸是楚天赐吧，你弟弟还那么小呢……其实就算我实话实说也没人信的，大家都只会觉得我是你的女儿。”
“笑一笑嘛，凶哦！要我说，平白无故多了一个有血缘的女儿，还这么聪明，更关键的是帮你挡了那桩亲事……帝国的玫瑰可带着刺，很难缠的！这么一看你赚大了好不好，我亲爱的大伯。”
“是二伯。”楚离一板一眼地纠正：“过来。”
小楚楚不情不愿地走到他跟前。
“好好学习，别到处惹祸。”楚离说着把小楚楚抱起，按在自己的腿上，抬手摸了摸她的头。
小楚楚撇嘴：“我不是小孩子。”
“你明显是。”楚离笨拙地给小楚楚梳起了小辫，依然一板一眼地纠正，只是眼中有了浅浅的笑意。
“二伯，星海什么时候可以回来呀？我有点想他了。”
“别动，”小楚楚的脑袋上多了一个丑丑的小啾啾，楚离顿了一下，回答她说：“快了。”
我和楚离原来关系这么好么？楚楚的心忽然像被针刺了一下，真真切切地痛了一瞬。
但我还是杀了他。
为什么？
一个眨眼间，楚楚眼前的画面又变了。刚刚还不过她腿高的小楚楚身材拔高不少，只是脸上还未完全褪去稚嫩。
一片火光中，她看见自己站在楚离身前，像一只护主的幼崽，面露凶光：“谁也别想动他，除非我死！”
啊，楚楚这时意识到，原来门后面的，是她被遗忘的、那些过去的切片。
她觉得自己像在看一场由她自己主演的电影。
但因为她没有这些记忆，所以她也无法共情，就只是在看着。那些正在眼前重映的过去就像是其他人的一样。
几乎是同时，她也意识到那些门后同样是某个孕妇的人生切片。接着，所有的线索串联在了一起。
“原来如此。”楚楚明白了，其中的一个污染源大概率是一直生长在这家医院的某种异种生物，特性是能窥探人的记忆，并将那些记忆具现化。
至于另一个污染源，她这时也有了些眉目。
“唉……”
身后，忽然出现的叹息声吓了楚楚一跳。
楚楚回身，她再一次看见了自己。不过这一次出现的明显是失去记忆前不久的她。
因为她穿着那身眼熟的维尔利特的制服，正倚靠在一个熟悉的阳台上。一只猫头鹰站在她的肩头，听着她那时的喃喃自语。
“我发现，我现在已经越来越能理解楚离的选择了。人类好像总是那么贪婪、那么自私……所以，我就是为了这样一群人的明天在战斗吗？”
“我搞不懂了。”那时的楚楚看着自己的手心说。
“到底是因为虫族女王的基因在一点点侵蚀着我，还是这些年我也变了？”
“……”
“或许吧，或许你和楚离才是对的……但我还是想试试。”
楚楚看见自己说完，从怀中掏出了一把奇怪的东西，像手木仓，可细节的地方又不像。
“现在的我已经没办法做出选择了，只能交给你了。”
楚楚微怔，这是在和我说话？
“没错，你。”
没想到，过去的她竟然笑着肯定了她此时的想法：“我现在没法做出的选择，说不定现在的你能做出来呢。”
“啊，对了，用不了神赐之力很麻烦吧，我想，是时候加强一下你啦。”
楚楚未动，她却感觉到自己身上的某种束缚解开了一层，但她紧锁着眉头，只觉得盘绕在自己身边的迷雾更大了。
“过去以及未来的我啊，愿你能找到和我们来时的那个未来不一样的未来……”
过去的自己如是说道。
然后，她看见自己将那把疑似武器的东西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然后，她听见自己最后说：“一切，为了人类的明天！”
“砰”的一声轻响，过去的她倒在了地上，猫头鹰被惊起，羽毛从空中纷纷扬扬的落下。
然后，楚楚看见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右手举高对准了远处的太阳。
迎着刺目的光芒，她透过自己的指尖的缝隙，以为自己第一次看见了真正的蓝天。
王权！
来不及细想，楚楚已经发动了自己的神赐之力：“此地，禁止具现过去！”
楚楚的能力并不如「心想事成」好用，但如果用得好，也能达到「心想事成」的效果，而且更可控，副作用更小。
王权能制定一方空间的规则，凡楚楚所处之地，她就是王！
具现的幻像散去，孕妇、婴儿都消失不见，但那些无尽的走廊却没有一同消失，反而仍然存在。
楚楚脸色凝重，看来这些不是具现的幻像，而是现实。
这看来像岚晓斓的「心想事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