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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天 初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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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一)
序
鸢色。
我曾经有幸跟一对年轻的红隼做过邻居,他们就是鸢色的。
在春天,在我的盆栽刚刚被带回家时,他们在我的阳台上巡视,在我的空置的花盆里筑巢。后来,多么幸福,孵化的唯一那只小鸟都成长到能独自飞行了,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清晨,成功离巢了。
只是有些可惜,我的盆栽没能活下来。她是一株小小的仙人掌,她最后开的花,也是鸢色的。
正文
我没有记忆,但我并非身无一物,我怀中有一盆小小的仙人掌。小小的,连刺也是柔软的,一朵鸢色的花正在盛开,还有一个花苞在旁边等待。
我从哪来?我该到哪去?
我站立的地方是个广场,地砖是金色错着红色的花纹,密密麻麻缠绕着延伸开来,被周围的人踩踏着,感觉是鲜血盛开在人群里。不详 的预感没困扰我多久,我周围的人群就炸了开来,他们尖叫着,推搡着,我被人流架着,远离了记忆开始的地方。
手里护着我的盆栽,我既要小心被人群伤害,又要小心被我的盆栽伤害。方向任由别人主导的结果,就是混乱中被人用力一推,我跌进了一家甜品店。
说是跌也不尽然,有一位白头发的少年扶了我一把,最终我还是靠着那少年站稳了。
我道了一声谢,仔细打量对方。
这少年看起来比我小,介于成年与未成年直接的美好年纪,但是他日子过得似乎也不如意。他的背有点弓,眼睛在看我的时候躲躲闪闪,刘海更是像狗啃过一半,透着一股自己胡乱打理的寒酸。
店外面还是那么拥挤,狂乱的人无头苍蝇一样四处打转,不时有尖利的哭喊声响起,透着一股末日的气息。
“这位小姐,请问你从外面来,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白发的少年忧心忡忡得看着外面,然后问我。
“我不知道。”我诚实的回答。
他看看我,我看看他,尴尬在我们之间蔓延开来。
少年打破僵局的方式是转过头去和自己人搭话:“太宰先生,要不我出去看看吧。”
我也随着白发少年的视线,转头去看那位太宰先生。
那是一位悠闲地坐在座位上的青年,他穿着普通的衬衫风衣,胸前的波洛领结镶嵌着好大一块纯净的蓝色宝石,不,或许是玻璃饰品。蓝水晶没有这样的净度,海蓝宝没有这样的颜色,加色的托帕石价格又太高,跟他一身打扮不相称,蓝宝石那就更不可能了,这样大而且漂亮的蓝宝石,都有自己的名字和长长的一串履历,不是能随便在街上看见的。
我继续向上看去,这位太宰先生的肌肤有着病态的苍白,露在外的脖子和手腕都仔仔细细缠满了绷带。他受伤了,还是身体不好?不过没有感受到药味,可能是单纯的个人爱好吧。他这个人给我一种奇奇怪怪的感觉。
我最后看向他的脸,啊,这个人,这个人他生的真好啊。他有着黑色微卷的头发与鸢色细长眉眼,表情温和,嘴角含着笑意,望向我的时候像望着稀世珍宝,眼眸是那么多情。
我的心砰砰跳动了起来,炽热的火焰在我胸膛燃烧,我的灵魂迸发出绚烂的色彩,我仿佛就是为了遇见他而存在的。
我是为了爱而出生的。
这激烈的感情驱动着我,我情不自禁向他靠近。
太宰先生温和的望着我,他没有搭理同伴的话语,他向我说:“下午好,美丽的小姐,您就像划过夜空的流星一样璀璨而珍贵,我似乎在哪里见过你,我是否有荣幸知道你的名字?”
他在看我,他在跟我说话,他觉得我珍贵,他在夸奖我,他是不是也有一点点心动?他喜欢我。
“我也是。不,我是说——”我太紧张了,以至于心里的想法脱口而出,当我想挽救一下时,又忘记了自己失忆这回事,我不知道自己的名字,于是我僵住了。
但很快,一个名字从我心中浮现。这绝对不是我情急之下为了搭讪现取的,这应该是真正属于我的,带着家人爱意的名字,我止住慌乱说:“昙,我的名字,昙花的昙。”
太宰先生听了,首先看向我手里捧着的小盆栽。昙花也是仙人掌科的,他难道觉得我在瞎编?
我把拿着盆栽的手往身后藏了藏,开始解释:“是这样的,先生,我失忆了,所以你问我名字我才会慌张。但为了你,我努力想起来了,我的名字确实是昙,只不过我还没想起来我姓什么。”
“原来是这样。您确实像初生的小鹿一样迷茫,又和盛放的昙花一样少见。我是太宰,太宰治。很高兴能在这里见到您。”太宰先生从座位上站起来,对着我温柔的诉说。
他身量修长,肩宽腰瘦,站起来以后高我一个头不止,特别的有压迫感。他俯下身来,向我伸出手,我突然一阵心悸,连忙后退到他够不到的地方。
“太宰先生,现在不是搭讪的时候,外面!”这时,已经被我们遗忘的白发少年开口,语气急切。
我看向外面。在我跟太宰先生说话的时候,外面胡乱奔走的人群已经空出广场中间一大片空地。透过甜品店透明的玻璃门,可以稍稍了解发生了什么。
有一个满脸狰狞的大汉,抓着一个女孩子在喊话。被抓的女孩头和四肢软软垂下,明显没有意识,她的胸口染着大片血迹,看起来凶多吉少。在不远处的地面,还横着一个穿着商城保洁服饰的人,大片的红色血花向外扩散,那身体完全没有起伏。情况非常糟糕,我感同身受地觉得难以呼吸,胸口像是被洞穿了一样疼痛。
“太糟糕了。”白发少年看着门外的惨状,低声念叨了一句。这位少年似乎非常信任太宰先生,他求助的目光直直盯着对方,说:“太宰先生,该怎么办?”
太宰先生也看到了外面危急的情况,但他的神色还是一派从容,说话声也是不轻不重,带着一股闲适的意味:“阿敦呐,两边发生的事情都很有趣,为什么非要选择工作呢?”
名叫阿敦的少年焦急起来。他看着完全不顶用的前辈,也不奇怪对方的态度,站在原地只是稍微想了一会儿,就去推甜品店的大门,打算靠自己。
广场正中的歹徒是背向我们这一边的,阿敦开门没有声息,他就这样保持安静,向事件中心走去。阿敦动作轻巧而有力,慢慢靠近歹徒的步伐无声无息,他弓起的脊背让我联想到觅食的老虎。
我目不转睛地看着阿敦,双手捧着我的盆栽,躲在甜点展示架后面,在内心为他祈祷。他真是个勇敢果断的好人,千万要成功啊。
“昙小姐。”太宰治喊了我一声。他已经站在门口,见我转头看向他,他挥手和我告别:“今天真是有意思一天,可惜有推不掉的工作,再见。”
我一恍神的工夫,那边的阿敦已经前进了一大段路,大概他觉得离得足够近了,直接向着歹徒扑了上去。我于是没有再注意太宰先生,全副心神都在关注救人的少年。
阿敦成功了。他一脚狠狠踹在歹徒的后胸,歹徒吃痛放开了手里的人质,萎靡瘫倒在地,一动也不动,好像死了一样。阿敦又成功接到了飞出去的人质小姐,轻轻地把她放平在地上,探她的气息,检查她的伤势。
我长舒一口气,阿敦勇敢果断没错,但是也太莽撞了。要是歹徒忍住了痛决定先对人质小姐下手怎么办,要是歹徒真的直接死了怎么办,要是歹徒假装被制服然后暴起伤人——啊!
我真是个乌鸦嘴,我突然看到已经正面倒地的歹徒面目扭曲起来,他身上发出了淡淡的绿光。
危险!这时,万幸,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上去的太宰先生出现了,他踩住歹徒的手,绿光中断,歹徒只能无力的翻滚哀嚎。
我看到有穿着制服的人赶过来,有商场的保安,有医生,有警察,还有一些刚刚跑走避难的人群重新回来看热闹。
我突然对眼前的混乱感到一阵恶心,即使我心爱的太宰先生风度翩翩站在最中间,也不能使我感到一丝愉快的情绪。
我来不及再多接触一下阿敦和太宰先生,强打着精神推开甜品店的大门,向远离人群的地方跑去。
我和太宰先生的身影背道而驰,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再看我一眼,注意到我的不告而别。我记得他离开甜品店前跟我特意道别,他说了再见,他也和我一样,会期待着再相见么?
文野迷思:太宰治的领结到底是什么材质的?
官方没说,同人大多数说蓝宝石,我不信。这么大一块蓝宝石,这可比70亿的敦敦还值钱,在宝石届的名声肯定比在文学界的太宰治响亮,不可能是蓝宝石的。
我倾向于是文盲朝雾卡夫卡瞎写的设定,证据是他写十六岁小说,提到了宝石很珍贵,然后举例用了紫水晶。珠宝爱好者震怒!紫水晶,贵个毛线啊,你哪怕单说水晶珍贵,我也能强行理解,毕竟水晶划分还挺复杂的。但紫水晶真的不行,把紫水晶拿出来单独举例子,一看就是朝雾又在抄百科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