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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七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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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炒栗子，又香又甜的炒栗子！”
“红糖酥，又酥又甜哩！”
“糯米糍，好吃不黏牙，不软不要钱啦！”
……
清江城的街道上异常热闹，各种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秋大小姐一反常态，对这些小吃食都好奇得紧。
“阿夜，我想吃这个！”
大庭广众，秋大小姐竟然拉着他的手奔赴一旁的酥饼摊。
“公子，这可是今天刚做的冰皮酥，甜而不腻，酥而不硬，冰而不冻，一口下去，暑气全消！”
那做买卖的摊主一串儿的顺口溜将自己的冰皮酥夸得天上有，地下无。江夜好奇地多看了两眼，外表方方正正，表面一层雪白的酥脆，看着确实有食欲。
江夜对这些吃食并无大的兴趣，食物对其来说也就果腹之用，上辈子自己也不是个吃货。
拒绝零食，一日三餐，身体健康！
就在江夜犹豫之际，秋大小姐已经被摊主怂恿着拿了一块在手上，同行的暮阳从后面过来看到这一幕，立马殷勤地掏出一锭银子。
“摊主，结账！”
四个字被他说得豪气冲天，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厮做了什么惊天壮举呢。
江夜这下立马不舒服了，这暮阳是什么意思，炫耀自己有钱吗？
林霜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转悠，并不说话，只是盯着手中的冰皮酥，似乎手上拿的是什么吸引人的绝世珍品。
那摊主看着这么一锭二十两的银子，为难地对后面追上来的富家公子道：
“这位公子，这，这银子太多了，在下就是做点小本买卖，实在找不出来啊！”
这二十两银子都够买下十几个他的摊子了。
江夜往摊主的左手边一瞥，看到上面一张纸上写着：冰皮酥六文一个，十文两个。
这一刻，江夜发挥了自己暗杀多年的手速，从怀中掏出十文铜钱，声音坚定道：
“摊主，两块冰皮酥，打包！”
暮阳怔怔转头，似乎没想到这位自见面起就从未开过口的石亦竟然不是个哑巴？
“你，你会说话啊！”
暮阳内心震惊过多，一不小心把心里的话脱口而出。
江夜没有理他，只是盯着摊主，收了他的钱，怎么不打包？
那摊主今天也自觉倒霉，怎么遇到这一伙奇葩？早知如此，看到那位俊俏公子对自己小摊感兴趣的时候，就不该这么卖力地把人家招呼过来。
看这群人锦衣玉袍的样子，本以为是单大生意，没想到先是碰到一个自己宰不下疑似来砸摊的棒槌，后来付钱的更是一个吝啬鬼。
两块冰皮酥，亏他好意思？他都为旁边那俊俏小公子着急，遇上这么个抠门的！
摊主看了看被这三人影响而不敢上前，在后面围观的路人，麻利地收起十文钱，就要将这三人打发：“不好意思，本店六枚起售，附赠打包。”
江夜看着摊主将那张纸抽出来，被冰皮酥挡住的下半部分明晃晃地给了他一个巴掌：六枚起售。
江夜有些心痛，他对旁人鄙夷的目光到没什么感觉，就是觉得凭秋大小姐的食量未必吃得下六枚。
一旁暮阳不厚道地笑了，并对他露出一种让江夜分分钟想将人人道毁灭的看戏表情。
这一下，江夜有点不敢侧头看秋大小姐的表情。
“摊主既然收了钱，这两块就卖我吧。”
林霜看完戏，随手又拿了一块冰皮酥塞到江夜嘴边。
“尝尝，应该挺甜的。”
江夜作为前杀手的警觉告诉他不应该吃这种来路不明的食物，但面对尽在咫尺的冰皮酥，随着冰皮酥上的手指望去，果然是秋大小姐那张笑脸。
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默认秋凌霜对着他的那张脸是笑脸了？
江夜想不明白，眼前的冰皮酥传来一股清甜的香味，他忍不住张口一咬，入口微软，甜的！
“甜吗？”
江夜不知道自己脸红了。
“甜就再吃一口。”林霜举着手中那半块冰皮酥，江夜的表情再次取悦了他。
江夜不敢看秋大小姐，她的声音彷佛有一股穿透力，甜腻到他的心口。
他用行动作为回答，大脑发热，想要尽快结束这场甜蜜的煎熬，只想一口将剩下的冰皮酥吞下。
直到舌尖碰触到不同于冰皮酥的口感，他才猛然醒悟过来！
秋大小姐的手指刚刚还举着冰皮酥呢！
林霜的指尖被江夜的舌尖不小心舔到，他猛地收回，记忆中还残留着方才指尖停留在口中传回的温濡湿润感。
他将手指藏在宽大的衣袖下，没有刻意擦拭，任由那指尖的水渍在空气中慢慢干化，正如他任由心底的悸动蔓延。
林霜发觉自己越发不能克制这种无意识的悸动，他知道这一切的源头是身旁这个男人，看到他，他就满心欢喜，心中那片阴霾也被无声地吹散。
他本该只是把江夜当成一个工具，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用完就丢的刀。可是，他似乎对人有了其他的心思，忍不住对着他笑，忍不住偷偷看着他，忍不住，试探他的心意。
见江夜吃完，林霜将手中的冰皮酥咬了一口，确实不错，很甜！
暮阳看着这一幕，恨不得被林霜喂食的是自己，他哪里不如那个全程面无表情的木头了？
摊主怜悯地看了眼这位一看就很有钱的富家公子，没希望了，那两人一看就是两情相悦的。
暮阳袖子下的手忍不住用力握了握拳，强颜欢笑道：“前面就是清江城最有名的牡丹楼，菜品、戏曲均是一流，走了许久想必林兄也累了，不如我们去那坐坐。”
话语间，竟然一点也不将江夜放在眼里，可见是真的动了怒气。
林霜见状，莞尔一笑道：“阿夜，就当是陪我了。”
江夜觉得刚才那块冰皮酥里是不是加了什么致幻药，不然，他怎么好像看到秋大小姐在向他撒娇？
无论如何，他总是无法拒绝秋大小姐的，江夜默默点头，与秋大小姐并排而行。
走在前面带路的暮阳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这都是错觉，林公子没有喜欢那个石亦。
一走进牡丹楼，跑堂的便热情将三人迎进包厢，江夜看得分明，这热情只针对暮公子。那跑堂的一口一个少爷，显然是认识暮阳，说不定，这牡丹楼就是他家的产业。
落座时，江夜再次运用自己敏捷的反应能力，在秋大小姐落座后，暮阳想坐下时，立马迅速地抢占了最中间的位置。
这个包厢正对着底下的戏台，秋大小姐坐在最边上，江夜坐中间，成功地将暮阳隔离在另一边。
“今日七夕，逢此佳节，牡丹楼特意为诸位准备了一出《新版鹊桥会》，望诸位喜欢，在此先谢过诸位捧场，好戏开演啰！”
随着最后一声开唤，戏台上的新版鹊桥会开始了。
原来今天是七夕啊？
江夜很久没有像一个正常人一样过节了，想想前世单身狗的自己只能尽量不出门，重生之后反而有了过节的对象。
想到这，江夜偷偷看了眼秋凌霜。
她知道今天是七夕吗？
林霜当然知道，不然，他怎么会突然心血来潮拉着人出来？
而且，这新版鹊桥会他可是期待得很。
“看戏。”
秋大小姐凑在江夜耳边说了这句话，江夜便老老实实把目光投到戏台上。
不过，这新版鹊桥会怎么越看越不对劲？
牛郎还是那个牛郎，织女怎么成了女装大佬？
织女是王母娘娘的小儿子，偷了姐姐们织的羽衣逃过瑶池的看守下凡偷玩，遇见了人美心善的牛郎，织女对牛郎一见钟情，故意让牛郎看到他洗澡的画面，以此逼迫牛郎娶他？
这都是什么令人窒息的剧情？
江夜开始怀疑，难道这个世界牛郎织女的故事竟是这样的吗？
戏台上的牛郎完全不知道披着羽衣的织女是同他一样的男子，欢欢喜喜将人娶进门。
牛郎自小独自在山上放牛，远离人群，不知道正常女子里面是什么样，在织女的刻意糊弄下，两人甜甜美美地过了三年幸福日子。
然后，便是王母发现织女的姐姐们在她寿诞未能及时献上羽衣，织女偷偷下凡的事被发现。王母狠心带走织女，划下银河，牛郎骑着老黄牛追上瑶池。
褪下羽衣的织女恢复男儿身，牛郎目瞪口呆下表示自己原谅了织女的欺骗，从始至终爱的都是织女这个人。
江夜看得也是目瞪口呆，在织女褪下羽衣的那刻，他才知道前面的违和感是什么。
戏台上，正是最后的团员结局，王母感念牛郎对自家小儿子的深情，允许喜鹊搭桥，让两人一年见一面。
实际上，天上一天，地下一年，牛郎与织女每天见上一面，恩恩爱爱，不可谓不快活。
戏终，耳边传来秋大小姐的声音：
“阿夜，你觉得这出新版鹊桥会如何？”
江夜不明所以，秋大小姐是什么意思？问他戏好不好看？
老实说，这出戏除去剧情与他记忆中有出入，其他表演包括服化道都很不错，尤其是饰演织女的少年，一身女装毫无违和感，不愧是清江城最好的戏院。
于是，江夜顿了顿说道：“很好。”或许是秋大小姐眼神太过期待，江夜又补充了一句：“牛郎织女很好。”
他的本意是这出戏演得很好，秋大小姐听完这句话，脸上绽开绚烂夺目的笑容：
“我也觉得牛郎织女很好。”
江夜只顾着侧身挡住暮阳的视线，心想着秋大小姐的笑容才不会让其他人看到，下意识忽略了秋大小姐话语中的一丝丝别有深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