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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暴露身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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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色夕阳渐渐西下,把周边染得一片金橙。天边的火烧云依旧是那么艳丽多情。
叶离站在红木窗前,观赏着这一副人间惊鸿画。黄昏下的阳光,不时从窗缝中透出,把她半边的青丝给挑染成神圣的橙红。
煋和萤分别站在她两侧,目光炽热。
只是和她不同的是一一她看的是窗外,而他们看的是她。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她身上的水生香味散发得十分浓郁。扑面而来的幽香让他们两个情不自禁的靠近她,贪婪的把香味吸入胸腔之中,占为己有。
突然,两个孩子察觉到大门外的动静。
煋和萤微微眯着眼,不约而同的侧头望向门外。
两双墨色的眼眸中露出几丝怪异的神色。
“姐姐,有几只老鼠闯进来了。 ”
煋俊秀的面容发疯般的扭曲着,清朗容颜堆满诡异的讥笑。他的左手五指不受控制的折动,反向弯曲的食指发出“咔嚓”的声音。
“区区几只下贱的老鼠,可不能脏了姐姐的手~”
萤俏丽的容颜一下子露出一个苍白病态的笑容来,无声惊悚。噬血的本能使她十指弓起,蓄力待发。
兴许是背着光,他们两个本来姣好的容颜一瞬被撕得粉碎。
极度扭曲,颠狂又恶毒。
这副好皮囊下的真正面目一一是两只暴虐凶残的魔头啊。
他们两个反应太快,转眼已经冲到大门前。
随着大门被人为紧紧合上,门外的惨叫和撕心裂肺的尖叫就一直没停过。好几发子弹声都未能精准的击中目标,打在了旁边墙壁上。
叶离正想说什么时,回应她的却是满地的残骸。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煋和萤笑吟吟的从门外拖着一个奄奄一息的男人回来。
“…………”
她突然有点可怜那几个外来闯入者。
除了为首的还活着,其他人全尸都没有留下。
躺在地上的男人发丝凌乱,狼狈不堪。
似是因为一时间的大出血而昏死过去。
他身上血痕累累,右手臂更是硬生生被人为卸了下来。要不是煋和萤用皮带把他的伤口绑住,估计会溅出大量的血,脏了地。
“姐姐,他们是来暗杀张启山的。”
煋不以为然地轻笑着,语气满是不屑。
外人根本无法辨别这清秀的容貌下,竟藏着一个吃人不吐骨的恶魔。他廋白的双臂上沾满了污血,却故意的展示在她面前。
像一个身经百战的狂战士在跟她炫耀战果。
“嘻嘻,只可惜张启山不在,却遇上了我们呢~”
萤蹲在地上,用带血的手指戳了戳男人的脸。
瞧着他那张半死不活的脸,她终是敛起杀意,满意的笑了。
一大片血迹如虞美人般在萤的唐装上绽放,刺目又绚丽。宛如象征着力量的战利品。
他们两个的行为无疑是赤裸裸的在展示这毫无悬念的胜利。
“姐姐,此人是陆合芳的下属~之前就对莫景行掌权就很不满,如今下一任长沙布防官就要落到他的亲信张启山身上……真是狗急跳墙,张口闭口就要咬人。”
萤头也不抬的邪笑着,悠悠的从衣袖里摸出一块鲜花饼静静品尝。
“可惜这狗咬错了人,那就只好以死谢罪了。”
煋的声线骤然变冷。
说罢,他便露出了一个惨白渗人的笑容。
“看来这东西协约快要到期了,陆合芳这样干也是出于迫不得已。”
“不过,可不能让这帮老鼠坏了我们的任务……煋和萤知道要怎么做了吧?”
话音刚落,叶离淡然的转身,从红木窗前离开。
“姐姐,我们保证。”
“他绝对活不了多久。”
他们两个见状,急急忙忙的像老鹰捉小鸡般飞快的把那个人绑在椅子上。
随后便跟上她,寸寸不离。
“姐姐……这是要亲自下厨吗?”
萤微微抬头,向她露出一个俏皮可爱的笑容。
殊不知这一道叫笑里藏刀。
站在萤旁边的煋沉默不语,整个脸一下子黑了。
看向她的丹凤眼里燃烧着无尽妒忌。
他们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她是为谁亲自下厨。
纵使他们陪伴了她千年万年又如何,还不是时时刻刻都不能吃上她做的饭。
军中的伙食十分晦涩难吃。
张启山那个狼崽子又垂涎她许久,每个晚上定会回来。
要是让他尝到她做的饭,定会天天赶回来。
天天这个概念,对于他们两个来说不仅是要和他们抢她,还要和他们抢她做的饭吃!!
这无疑触动了他们的底线。
两个孩子顿时气得妒火滔天,一发不可收拾。
正在挑食材的叶离察觉到他们两个不满的情绪。
她侧过头来,倾城花容上眉目如画,未着水粉也媚得惊艳四座。
“煋和萤生气了?”
“这次可是为你们亲自下厨哦!做的都是你们最爱吃的,不信你们看!”
月白柔软的玉手指向水中翻滚的食材。
像不相信般,两个孩子赌气的走到水池边。低头细细察看一一里面的确实是制作葱油鸡、芥末虾滑等的食材。
“姐姐辛苦啦~”
看见煋和萤立马释然后,她擦了擦额头上冷汗,在心中的石头终于可以落地了。
叶离一向清楚煋和萤的为人,甚至可以说把他们两个拿捏的死死的。
这两个孩子生来残暴好战,乖戾无常。
煋和萤第一次见面便疯狂的迷恋上了她。
说来也奇怪,家族里那么多人摆在一边都不喜欢,偏偏就喜欢她。
兴许是个意外吧?
煋和萤倒也没有闲着,反而异常热情的帮她搭把手。
一时间,大院外袅袅炊烟似轻纱,在空中飘散开来。
傍晚,张启山带着张日山一行人匆匆回来。
路上空气里弥漫着阵阵香味迎面向他们袭来,众人纷纷使劲的嗅了嗅。
徐晓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他站在原地大声喊:
“队长,香味是从咱们大院里飘出来的!”
看着不远处的大院炊烟滚滚,张启山的嘴角不禁上扬。
头一回,他极为动容的对后面张日山等人说了声:
“快跟上,要开饭了。”
他们沿着青石路向前走去,不到一会儿,便来到了大门前。
轻轻推开那扇轻掩的铁门,他忽然听见她笑谈的声音。
他加快了脚步,推开铁门。院里的雕花纹金桐木桌上早早的摆好了各式各样的精致佳肴,热气腾腾的飘散着香味。
叶离坐在一旁,轻柔的托着下巴。
那一双含着温水般的花眸里闪烁着柔光,微波涟漪,让他心上一颤。
可她的目光却不是看向他,而是坐在她旁边的那两个孩子。
该死的,真令人生厌。
站在门前,他反怒为笑,露出表里不一的模样。睨视着煋和萤的眼眸里透着森然寒意,还夹杂着嫉妒。
这两个臭小鬼竟敢当着他的面霸占他的人?
他们兴许是察觉到从门外传来的杀气。
煋和萤同时抬头,目光不善微抿着唇,向他露出一个阴阳怪气的冷笑。
那笑容就像是在嘲讽:你连她的欢心都讨不到,也配和我们抢?
张启山笑了笑,收回视线后,在煋和萤冰冷的目光下直直走向坐在一旁神游的叶离。
恰好她抬眸看了过来,那双墨眸温如秋水,美得动人。
他缓了缓错乱的气息,强硬有力的铁臂一下子捞过她的细腰。
突如其来的悬空感让她立马回过神来。
强烈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在大脑发出危险的信号后她下意识想挣开逃离。
“乖,听话。”
他缓缓在她原来的座位坐下,像拎小猫一样把她轻放在他双腿上。椅子上还残留着她的体温,暖进了他的心里。
他势不可挡的倾身贴近,束在她的腰上的两条铁臀加大了力度,把她狠狠的困在怀里无法动弹。
“放开我…!能不能正经点吃饭!”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他竟敢这样搂搂抱抱?
张启山你是不是疯了啊……
她气得眼眶透着红,流露出几分妩媚。
转头看向他的眼眸里满是怒意。
她紧握成拳的双手艰难的忍耐着愤怒,怒火转化力度把指上的关节压迫出“咔嚓咔嚓”的碎声。逼得白暂的玉手染上了几丝赤红。
她穿着他那件长到膝盖的白衬衫。
兴许是手臂把她的腰束着太紧,不留余地的把她窈窕的身材给勾勒了出来。
他挑了挑眉,恶意的伸出左手的探进衬衫里,轻轻捏着她的腰。
衬衫里的雪肌格外的光滑柔软,捏起来细腻的不像话。
她的娇吟隐隐发颤,听不出来是愤怒还是羞涩。
无声的森寒怒意在她竭力的控制下才没有爆发。
他的父亲教尽他最无双的风水术与杀人式,却唯独没有教他如何去爱一个人。
兴许是他父亲觉得在这乱世之中,能独善其身活下来已是天大的好事。
又怎能奢求他寻得佳偶长厮相守呢?
毕竟在这乱世之中,最不缺的就是苦命鸳鸯。
他不会如何准确的表达爱意,只会用最原始最笨拙粗暴的方式去对待她。
在别人眼里可能这种行为很出格,但却是他发自内心的表达方式。
他的爱从不掩饰,张扬又疯狂。
像野兽一样不容拒绝的宣示主权。
“放肆!张启山你把姐姐给我放下!!!”
“姐姐岂是你能碰的?!!”
他们两个小心呵护了这么多年都没有这样碰过她。
眼前不知哪来的野男人竟然对她这样下手,不过才见了几天竟敢这么嚣张?
煋和萤气得把筷子都给掐断了,把碗一把摔在桌子上站起来恶狠狠的大声怒斥。
两双墨眸满是像腹蛇一样恶毒的目光,恨不得把他撕成碎片。
“都冷静冷静啊!!大伙饭都还没吃完呢——!”
无视全程拼命夹菜的徐晓抬头见状深知大事不妙,夹着筷子的手赶紧停了下来。拽过一旁吃得正欢的陈铭一同起身被迫充当和事佬。
叶离看向他们两个,轻轻地摇了摇头。
她用眼神暗暗示意:小不忍则乱大谋。
煋和萤看到之后更加愤怒了,两个孩子狠狠的咬紧牙关,瞪向张启山的眼神愈发愈恐怖。
似是想起什么,煋突然收敛了咄咄逼人的态度,清朗的容颜上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他翻身坐在雕花纹金桐木桌的一角上,翘着二郎腿展现出一副上位者的姿态。
深不见底的墨瞳冷冷的看着张启山,他笑道:
“我还是劝你放开姐姐。”
“不然我可不敢保证,明天你们九门下斗之后还能活着出来。”
他阴沉沉的笑了,小少年精致的五官在灯光照射下瞬间染上骇人的冷白色。
沉重的威胁从他嘴里说出,竟是那么轻松。
“你怎么会知道?难道……!”
未等张启山发声,坐在右边的张日山抢先一步发问。
他紧皱眉头,英俊的脸上顿时浮现了复杂之色。
“嘻嘻,西郊那片地就是我们两个动的~”
“而且你们明天要下的大斗,我们两个可是手里掌握着更全面的情报呢~”
萤的肌肤本来就和瓷娃娃一样苍白,靠坐在椅子上的她如今对着他们俏皮一笑。阴森恶意顿时被无限放大,诡异的向四周散发开来。
看得徐晓他们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不敢吱声。
“哎呀呀,西郊和兴阳湖本来是我们先发现的。”
“什么军用征地?这地到头来还不是征来的?地底下的东西可不属于征来的,能拿到都是各凭本事罢了。”
“只是某些人总想着不劳而获趁机过来分一杯羹,到头来先发现的人成某些人口中的小偷,这可是赤裸裸的污蔑呢。”
两个孩子看似漫不经心的说着,可语气中却含着阴阳怪气和不屑。
九门各个盘口底下的小喽啰张启山是有目共睹的。
只是他没有想到他们为了获取利益竟然能这么不择手段,把别人发现的占为己有。
到头来却是一场贼喊抓贼的冷笑话。
而西郊这个消息是解九告诉他的,看来解家盘口要进行一次大清洗了。
解家做事一向是光明磊落,讲究的是诚实。
自然是容不下这些手脚不平净恶人先告状的喽啰们,简直是有损解家颜面。
可就算是听到这种死亡威胁,张启山还是不动声色淡然平静的抱着叶离。
冷峻的脸上向煋和萤露出一丝感激的笑意,像是在对他们的提醒表达谢意。
煋和萤看到后也不气不恼,毕竟自己心爱的姐姐已经给自己提了个醒。他们也不是那种鸡肠小肚的人,就没有必要浪费表情浪费情绪了。
两个孩子神色漠然的向他睨了一眼后,再次开口说道:
“明天可以允许你们跟着我们下斗。”
“但是到了主墓室之后,我们只想拿到我们要的东西。在此警告并由衷的希望你们不要横插一脚,不要那么给脸不要脸,否则后果自负。”
“我们想要的东西只有一件。”
“当然,底下那么多价值连城的东西……我们可不是免费的全送给你们。大家都有自己的盘口要养活,到时候的都是要五五分的,毕竟规则都是由我们来定。”
萤戏谑的笑着,眼睛灼热有神的盯着惨白有力的右手,把玩着已经被截成两半的筷子。
“这样一个大斗五五分已经是很地道了,够养活你们盘口好几年。”
“那么,现在请你放下姐姐。毕竟她明天要跟我们一同下斗。”
闻言,他低下头牢牢地盯着她,原本阴冷的眼眸中闪过几丝宠溺的笑意。
“好,我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