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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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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望和左佑的伤倒没什么,都是淤青,医生也没什么好办法,只开了冷热敷和按摩药品。
“等一下。”卫祁叫住开药的老医生。
那医生扶了扶眼上的厚眼镜,问道“怎么,还有什么伤吗?”
医生就抬着笔等着,这边卫祁却跟个雕塑似的不说话了。
左佑无奈的叹气“卫评委请说,我不听。”说罢双手捂住了耳朵。
卫祁眼看着人不仅捂住了耳朵,还自觉的闭上了眼睛,别扭的伸出了袖子里藏着的拳头,血迹模糊。“手很疼……”
“你当然疼!”那医生恶狠狠瞪他一眼“看你也不小了,穿的人五人六的,还打架呢?年轻人真的是!”
卫祁充耳不闻老医生的唠叨,转头便对上了左佑冷硬探视的目光。
卫祁皱眉。
左佑皱眉。
“你对贾禾是下了杀心啊把自己打成这样?!”
“什么啊?我打墙上了!”
“你把贾禾打墙上了!”
“我说我手打墙上了,我、手!”
两人霎时间就吵了起来,那老医生气的直拿着鼠标狠敲“医院!医院!要吵出去吵!”
贾禾却惨的狠了,那一拳的伤倒不重,但硌在了牙齿上,嘴角裂了开来,目测得上手术缝个七八针。
一听缝针贾禾瞬间不干了,直说自己可以长好,还麻利的要出院回家。
“躺好!”卫哲硬着头皮把人按在手术台上,“再动给你打全麻!”
贾禾被按在手术台上,医生拿着麻醉针在空中呲了一下,便要往贾禾脸上打。贾禾眼见着那针头在自己瞳孔里放大,好家伙,另半张脸也绿了。
“啊…不行不行,卫哲我害怕……”贾禾吐词不清的薅卫哲大腿,卫哲一脸淡定的向医生表示打全麻吧……打屁股上,他看不见好点儿。
“哥,你把人家打的得缝针……”卫哲语气略有不满。
“我都收着劲儿了,你怎么不怪他牙硬?”
“但我不是说让你别伤到他吗?”卫哲抄着口袋。
卫祁伸出自己绷带大绑的拳头“你怎么不心疼心疼你亲哥?”
“你…”卫哲语塞,半晌开口“哥,你没事吧?”
“滚。”
啧,你这就难伺候了,不关心你你嫌不关心你,关心你了你又让我滚。一脸为难的看着自家哥,卫哲深感24的自己比28的卫祁更早参悟人情冷暖。
左佑打量着手术台上鼻眼歪斜的贾禾,终于忍不住手痒拍了几张。
左佑表示自己要留下来照顾贾禾,让他们兄弟两人回家。谁知卫哲却摇头表示不赞成。
理由是左教授和哥都有伤在身,还是自己在这边看着吧。
“行。”左佑看破不说破,提脚走人。
“哎,左教授”卫哲又叫住“你没开车,开我的吧,顺便拜托送一下我哥,他手受伤了。”
“不行!”还没等左佑反应过来,卫祁便开了口拒绝。
他妈的?左佑心里满满的鄙视,我还没同意呢?你拒绝个什么劲儿?
“哥…”卫哲真的感觉一辈子的皱眉都献给自家哥了“你手都包成这样了怎么开车啊?而且你们住一块还顺便,这都一点多了你打车也不容易啊!”
左佑深深领悟过卫祁的骄傲,整以好瑕,却见后者竟没有反驳,而是端着绷带手往外走。
左佑隔着一段距离跟上去,远远就看见空旷的停车场里闷声抽烟的卫祁。
哼,钥匙在哥这儿呢弟弟。
“帮我系安全带。”副驾上的卫祁开口。
“用另一只手系。”左佑打火热车并不管他。
“啧,卫评委怕是少爷生活过惯了?”见人闭目养神竟真的不打算系,左佑无奈的挂上刹车。
深夜无言,得!服了您。
良久寂静后左佑认栽的侧身给人系安全带。
“卫评委,您倒是搭把手,这车太宽我安全带够不到。”左佑开口。
这厢卫祁闻言睁眼便是撞上了无奈的目光,四目相对,两位眼里都含着光,一个冷点儿,一个亮点儿。
艹!真是光!车库猛的亮起一束强光,车里两人眼都不禁刺目难受,难耐的转头,便是唇齿交错的声音。
我的!
左佑猛的弹开,捂着嘴一阵狠擦,真是日了狗了。
卫祁也是面色不虞,咒骂一声便要下车骂那车库开远光的崽子。可那崽子倒自觉的紧,逆着光自己下了车过来挨骂。
卫祁眯了眼睛“黄总监,今天的事抱歉…”还未等卫祁说完,黄泽便越过去直奔左佑。
卫祁的手还礼貌的伸着,尴尬吗?不知道,反正眼睛眯的更危险了。
“佑哥!”黄泽隔着车窗盯着左佑。
造什么孽,看清来人,左佑咬牙切齿砸了下方向盘,下车却是拉开了和黄泽的距离,与卫祁站在了一条道儿上。
“你有事吗?”左佑屈膝着一条腿问他。
“卫祁伤了你…”
“我不比你知道?”
“你刚刚和他……”黄泽想上前一点结果左佑退了一大步“很亲昵……”
左佑觉得很扯淡“和你有关系吗黄先生?”
黄泽如鲠在喉“佑哥…是和我没关系,但你不能那么没原则……”
“你跟我谈原则?”左佑挑起半边嘴角“黄先生,拜您所赐,我年近三十还是过街老鼠一个,您有原则?”
黄泽闻言拔高音量“左佑,我对不起你,但你不能对不起你自己!”
这下是卫祁不乐意了,侧靠着车位微笑着抬头“怎么,系个安全带在黄总监眼里就亲昵了?退一步来说”卫祁还是微笑着“和本公子亲昵就对不起自己了?在黄总监眼里,我卫某那么掉价吗?”
黄泽冷眼看着他,车灯很亮,光束里是飞腾破碎的灰尘。
“佑哥,卫评委,抱歉,是我逾越了。”言罢黄泽很绅士的点头离开,皮鞋踩地的声音非常潇洒,只是背影多少有点落寞。
“唉,等会儿,”左佑喊道“真觉得抱歉去景天赔一下钱。”
黄泽远远应了一声好。
似乎是有了共同厌恶的人,卫祁和左佑两人没上车,并肩靠在车尾抽起了香烟,不同的品牌,不同的味道,缭绕相融,略有和谐。
“呵呵,”卫祁轻笑“左教授明面上说着自己赔钱,背地里还能跟自己的对头开口。好人坏人全当了,好算盘。”
左佑斜他一眼“卫评委三言两语让我自己送上门挨打,把一个教授耍的团团转,空手套白狼,也是好算盘。”
左佑抽的猛,不一会儿火星子就烧到了海绵头。反应过来丢掉也不免被烫一下。卫祁双臂伸展着,刘海凌乱的遮住眉头,只剩一截凌厉的眉尾,高挺的鼻梁正泛着红。
左佑眼神移到他绷带缠的胖肿的半截胳膊,轻笑出声。
“笑什么?”卫祁淡淡的问。
“觉得卫评委很好看。”左佑眼里含着笑意。
“我知道,”卫祁将没受伤的胳膊撑在车上,偏头枕上去说“左教授也不赖。”
“这就是你一开始追求我的原因?”左佑掏出烟盒准备再抽一根。
“不是,”卫祁压下左佑拿眼的手,将自己嘴里的半根递过去“主要是身材好,会玩,勾人。”
左佑没伸手,伸长脖子张嘴去够卫祁手里的烟,舌尖在那人之间若有若无的打了个旋儿,那烟便到了自己嘴里。
卫祁眼瞧着那一节修长结实的大白脖子,感受着指尖一闪而过的湿热,眼神暗了下来。
“没卫评委会玩,”左佑转身上车“男女通吃吗,各有一手。”
“哼。”卫祁发出个气音,跟着上了车。
凌晨的上海灯火通明,卫祁侧脸看着懒散着开车左佑,忽然开口“我来做评委是为了金冠奖评选的公平,我不会干涉任何人。”
左佑没回答,但卫祁知道他听见了。
接着闭目养神,回到盛景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
卫祁精神还不错,左佑开了一路车疲累的不行,正准备回家洗澡睡觉,又被身后的人叫了住。
左佑皱着眉头看他。 “我家是指纹锁,录的右手指纹。”
左佑看着他绑的一团糟的右胳膊,那你不会路上说?让你住酒店不就行了吗?
“那你想干什么?”左佑抱着胳膊问。
“借住一宿。”卫祁挑眉看着他。
你大爷!
左佑僵持一番还是开了门让人睡沙发,他多少能感觉的到卫祁那一身死灰复燃的暧昧劲儿,心里多少有点忐忑。
好在那人没提帮忙洗澡之类的狗血要求,自己个儿把堆满布料的沙发扒拉扒拉就睡了。
左佑洗完澡看到沙发上的巨婴,悠然而起的奇怪挥散不去。几个小时前两人还是势同水火的苗头,这就睡一件屋子了?
左佑好笑的扯扯嘴角,感叹造化弄人。终于是熬不过困意,缩进他的小卧室睡觉去了。
临闭眼前看了眼手机,是卫哲的消息“左教授,把今天拍贾禾的照片发我几张。”
左佑心里默念着这两人有情况,寻了几张最丑的发了过去。然后关机黑屏。
次日醒来已经是上午九点多了,左佑拍拍昏沉的脑壳,沙发上已经没了人,顺着自家房门看过去,对面的门也大刺刺的开着。
左佑无奈的来到邻居家门口,卫邻居刚吃完饭,略带笑意“我想起来我家还有密码锁。”
呵,密码锁,锁你me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