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凯撒大弟

6、三人行，全都入院

　　“左教授再见…”
　　“嗯好，再见……”左佑收拾好教辅，提起笔记本准备回办公室。“嘶…”腹部的疼痛不禁倒抽一口冷气。
　　那卫祁是个性子阴晴不定骄傲的不行的花孔雀，你若合他胃口，他便招摇着慰问一下你。你若倒他胃口，也不针对着弄你，就是顺手拉踩拉踩，便教你狼狈不堪他还是一表人才。
　　正是五月初，海选过后便有了一个月的空闲，接下来是复赛，晋级，决赛……
　　盛景那边离学校有一段路程，下午还有课。左佑不打算再周折一趟，也没再回宿舍那边，叫了校医在办公室挂上水，就准备在办公室歇一歇了。
　　解开衬衫腹部那一块已经黑紫的不成样子了，随着腹肌的上下起伏那一片瘀伤更显狰狞。左佑别过眼，也不忍再去看。
　　卫祁…左佑念着这个名字，腮边的肌肉凌厉的硬挺起来，又若无其事的放松了下去。算了，当是条惹不起的狗罢。
　　一只手还在输液，左佑也不敢睡得太死，仰着脖颈在椅子上迷糊了一会儿。窗外的白杨哗哗啦啦，也算是惬意。
　　感觉有人进了办公室来，低声惊呼“左佑…”
　　紧接着又是压抑着的“佑哥…”
　　左佑皱着眉睁开眼，单手欲将衬衫扣起来，怕是吓到人了…迷糊劲过来左佑望向眼前白T黑裤的人，眉头更皱“你有事吗？”
　　“佑哥…对不起…”来人紧紧攥着桌角。
　　左佑正了正身子，想要让自己看起来冷酷一些，可长长的输液管却还是显得脆弱。“好，我原谅你。”
　　猝不及防的，来人被左佑的爽利堵的一脸委屈。
　　“佑哥……”
　　“黄泽，我说了我原谅你，我接受你的道歉，OK了，没事你可以走了。”左佑的语气很平静，像是棉花糖一般，毫无攻击性，可黄泽却是眼眶微红。
　　黄泽舔舔嘴唇，寸头似乎是染过色，显得微微棕栗色，表情有些狰狞，哑声道“那你的伤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关你什么事吗？黄先生？”左佑反问。
　　“左佑！”黄泽低喝“能别那么阴阳怪气吗？”
　　左佑微眯了眼睛，原本邪魅的骨架显得张狂十足，单手拔了点滴，不顾滴滴答答的鲜血，一字一顿道“不、能，黄、先、生。”
　　语落左佑反手抽了几节卫生纸按在手背上扬长而去。
　　在操场的槐树下点了烟静静抽着，八年过去，左佑早已经冷静下来。既然自己没那翻云覆雨的能力，笑着对人对事，保持风度，优雅气人也是一种本事。
　　左佑本没打算和贾禾交代自己受伤的事，一周的忙碌，周末应约来了娓声。
　　“嗨，佑子！”

　　“嗨！”

　　两人见面就碰杯，相视一笑，也不说话就静静地看着舞池里人影闪烁，耻骨相磨。

　　“怎么样，上课还顺利吗？”贾禾问。

　　“还行吧，一群混小子，知道我参加金冠奖，天天变着法儿骂我，非说我欺负人。”左佑感慨道，好像回到了自己上大学时骂老师的日子。

　　“哈哈，你可不是欺负人吗，比人家大七八岁了都。”

　　“切。”

　　……

　　闲谈中两个马甲男孩走了过来“嗨！贾哥。”

　　“艹”贾禾笑骂，“嘴上喊着贾哥，屁股坐佑哥腿上。”

　　“啧，”左佑拍着坐上来的两团，轻拍着“还是说明某人魅力不够啊！”

　　“什么玩意儿，开玩笑。”贾禾笑着含住一口红酒就跟身边坐下男孩来了个水乳交融。

　　那场面，水声喑哑，好不撩人。左佑身上的马甲看着看着呼吸便乱了起来，一双手勾着左佑的衣角便往下探。

　　左佑懒懒勾着唇角也不阻止，但这个小马甲却下手没个轻重。“嘶……”左佑紧皱了眉头。

　　“呦”贾禾调笑“怎么床上缺人久了变敏感了？”

　　没空理会贾禾的调笑，左右一把把人推了下去，奶奶的，是个狠货，上来又抓又扭。换平常还算有情趣，可他腹肌下腹现在还淤着。

　　那小马甲被推下来一阵惊慌，贾禾也皱了眉“怎么了，有必要吗？”说着责备的往他侧腹捣了一下。

　　“嘶…啊……”左佑猛吸一口凉气，脸都皱了。

　　“怎么了？”贾禾这才发现不对，说着就上前掀左佑衣服。

　　这一掀到是贾禾脸色不好了，除了胸肌，一片大腹黑红着蔓延到腰线，保不准裤腰往下还黑着。

　　“跟人打架了？”贾禾冷声问。

　　左佑看着贾禾的冷脸，双臂撑在椅背上“嗯…一帮子人，找事儿我就出手了……”左佑漫不经心道。

　　“谁打的？”贾禾打断他的漫不经心。

　　“我都说了是一群人……群架，我哪知道谁……”

　　“左佑！”贾禾彻底冷了脸，将人的衣服连扒带扯的拽了开“这tm群架？身上干干净净的，都往你肚子上上手！？”

　　“真是群架……”

　　“那群架有谁？”

　　“我都不认识……”

　　“不认识你跟人家干架？你能耐啊？”

　　贾禾猛喝一杯，都不忍心看那连绵的淤青。软下语气“黄泽回来了，是黄泽？”

　　“不是……没事的……”

　　“是卫哲？”

　　“不是啊……我自己不小心……”

　　“是夏落雨？”“是黄世城？”

　　贾禾猜了一圈，问“是卫祁？”

　　……

　　贾禾见左佑不吭声，一下炸了起来“妈的王八蛋卫祁！我艹＃＃，跟个烂蝴蝶一样到处留情，反过来还动手！”

　　“贾禾！你干嘛去！”

　　“你别管！”贾禾拎衣服走人，左佑想追才发现车钥匙都被贾禾偷走了。

　　“鬼精贾禾！tm不当警察委屈你了！”

　　料想到贾禾会去找卫祁，可卫祁在哪儿？

　　“喂？卫哲你哥在哪？”

　　“我二哥吗，在景天吃饭呢，你们怎么都找他？”

　　“贾禾是不是问你了？艹，卫哲你赶紧过去，我怕他俩打起来！”

　　左佑拦上出租车怎么还赶得上呢，刚进楼道里面就是噼里啪啦的碎玻璃声和破骂声。

　　左佑想忽视门口的黄泽，可那人却不长眼的伸手拦人。

　　左佑气的无语“您杵着干嘛呢？里面都炸锅了您不知道看看呐，要是不行我搁南山给您整个三分地儿赶紧躺着成了，别在这跟个死人似的碍眼成吗？”

　　黄泽还是拦着不让进“佑哥，你的伤是卫祁弄得？”

　　艹，这tm不明知故问吗？昂，不是他贾禾能过来找他？

　　左佑甩开黄泽连门都差点进不去，锁都被砸坏了，只得破门。

　　这一破门倒不怎么样，只是被里面的盛况吓得不轻。

　　卫哲一手环抱着肿了半个脸的贾禾不让他动，一手捂着贾禾嘴，细看下手缝还有血迹，不知是手的还是嘴的。

　　卫祁倒是正常一些，只捂着肚子半弯着腰粗喘气。

　　满地的饭菜和玻璃碴，桌子像是被砸的没有了，只剩了墙角一个桌骨。

　　“唔…唔唔…”贾禾见左佑来挣扎着想说话，卫哲以为他还想闹，头疼的收紧了胳膊，厉声喝到“乖着！别闹！”贾禾挣扎不能，逼得眼泪都冒了出来。

　　“卫哲，松开他。”卫祁黑着脸开口。

　　“哥…”卫哲犹豫着松手，警惕的看着战斗力不低的贾禾。

　　卫祁寻了个还算正常椅子坐下，伸手招左佑“左教授…请你跟你的好朋友解释解释你的伤到底是怎么回事！让他用得着在我谈生意的时候上门衅事！”

　　左佑面对着一地狼藉，头痛舌干。

　　“贾禾，你听我说……”

　　一番说道……

　　捋清头尾一众人陷入沉默，倒是贾禾气的更狠“你不是挺怕疼的吗？现在敢不还手让他打？”

　　“贾禾…”左佑示意他别再说“道个歉吧，打碎的东西我赔。”

　　“道个屁谦！”贾禾还是梗个脖子，语气倒是软了不少。

　　“贾禾……听话！咱们做老师的！”

　　贾禾更气了“左佑你行啊，你还知道你做老师的啊，你平常的逻辑跟严谨那？你相信就凭他自己能阻挠金冠奖？你教课时不还说成功和汗水成正比呢吗？啊？”

　　“这些我都知道！”左佑捏捏鼻梁。可是他不敢赌，他已经浪费了八年了，他怕卫祁真的有那个能力，他怕卫祁真的给他使点绊子，他怕未来的卫祁一直都是金冠奖评委……

　　“那你还……额啊……”贾禾一激动半张脸都跟着抽痛，艹，踹一脚换一拳……

　　“贾禾……”没等左佑开口，倒是卫哲上前拽住了贾禾的胳膊，“一会儿带你去医院。”

　　“滚！”贾禾挣开卫哲，切齿道“你们姓卫的没一个好东西！”

　　“贾禾！”这下是左佑开口了，卫祁当然不是个东西，可卫哲还是十分明事理的啊！

　　那边的卫祁脸色沉的厉害“贾教授说的对，确实不该过分相信我的能力”说着卫祁越过半个包间比肩左佑，斜着眼“但是你们学校的参赛学生还不少，大可以期待一下……”

　　“哥……你别说了，走吧走吧去医院，走走都去吧，哥，你愣着干嘛，走哇！”

　　一行四人，三个病号，卫哲头疼的忙前忙后，开车挂号，调解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