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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起 ...

  •   一
      月黑风高,城外不远处一片树林里两个身影迎着风飞奔而过。前一个宽袖广袍,不知跑了多久,袖子被树枝划成了破布条;后一个是紧身短打,腰间绑着短剑,手里还捏着暗器,怕是要不死不休。
      片刻后,前面的人终于被追上。短刀极为锋利,自后心穿胸而出。
      眼看着那人倒地不起,后面的杀手也放慢速度,在那人身边停下,双手撑膝,不断穿着粗气。
      “我,我**让你再跑!是踩了风火轮吗,这么能跑!”杀手歇了一会喘匀了气,上前一脚踩在尸体上拔出短刀,撩起衣袍擦了擦,手腕一转插回刀鞘内。接着蹲下翻过尸体,在腰间摸到一块白色坠子,借着时隐时现的月光再三确认后收入怀中。

      又过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另一个身着紧身夜行衣少年模样的人来到杀手身边,看了眼地上的尸体,问坐在一边一根断木上的杀手,“拿到了?”
      原本闭目养神的杀手睁眼,有些轻蔑的抬眼看着少年:“小蒋,你也太慢了。”
      少年不看他也不在意他的语气,抛出一个小布包,“我自然是不如你的,另一半给你。”
      杀手接过后打开布包取出一块月白色鱼形坠子,拴坠子的璎珞上还沾了一点血迹。他掏出之前在尸体上翻到的那块,鱼形这块正好能嵌合在凹槽处,使之合二为一。
      此时风停云散,月正中天,杀手与少年看着年纪相仿,也是一张略显稚嫩的脸,对着月光看了又看,“你说这玩意儿才这么大点儿,能藏什么秘密?”
      “有种雕刻技法,能于方寸间书千言,需借助特殊工具才能看清。”
      “厉害,不愧是咱们院子里最优秀的小蒋。这玩意儿你当真要给我?那功劳可就是我独一份的了。”
      “我说过,不与你争。”
      杀手耸耸肩,将合二为一的坠子装回布包往空中抛一下,自断木上跳下,伸手抓住掉落的布包。路过少年时在他耳边笑着说:“那谢了。”

      天亮后,江湖中开始有传言,多年来一切成谜连续犯下多起大案的“盗圣孟空空”原来是两个人,而且是孪生兄弟。一时间,大家纷纷议论,怪不得“盗圣孟空空”可以一夜间在多个地方盗取宝物,被围捕时又仿佛可以日行千里。只可惜两位“盗圣”都在昨夜被杀害,曾经被盗又没有及时脱手的几件宝物被寻回,自此世间再无“盗圣孟空空”。

      二
      江湖中一个自称“毒蝎”的杀手组织近一年声名鹊起。这些“毒蝎”们所用暗器兵刃皆淬毒,对要杀之人无所不用其极,无一逃脱。虽说是拿钱买命,但鲜少有人知道这个组织的老巢在哪,又或者在哪接活,而且“毒蝎”这个组织不光活跃在江湖中,连朝堂官员也曾遭其毒手。
      有人说不久前盗圣孟空空就是死于毒蝎之手,因为他们偷了不该偷的东西——承天地牙佩。传说是一位西域巨富在中原游历时不知道经历了什么事,回家后变卖家产,接着把数不清的财宝都埋起来,只留了一块象牙佩给了义子,便消失无踪。多年后这位义子横死,好友为其收敛生前物时发现牙佩不知去向。有人说这块牙佩上有富商财宝的线索,一时间引无数人争抢。
      没人知道“孟空空”二人是从何处偷到了这承天地牙佩,是只这消息还没被传开时,二人就死于郊外,曾经偷过的一些宝物也被物归原主。虽说毒蝎放话,是有被二人偷盗了宝物的苦主为了寻回宝物不吝钱财,最终找到毒蝎,他们杀人后已将宝物物归原主。但暗地里一直有人猜测是毒蝎首领不知从哪得了承天地牙佩在他们手里的消息,于是随便找了个名头,杀人夺宝。毕竟还回去的宝物是不是真的从孟空空藏身之处搜到的,又是不是只搜到了那几件,并无人知晓。

      三
      城中有片望月湖,沿着湖有三处高楼,白日里遥遥的看着是湖边一道风景,入夜后灯火闪烁呼应,又映照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映照的如同白昼。
      这三处高楼里一处最高的是城中最有名的酒楼,一楼和二楼不临湖的雅间接待一些散客的宴请,二楼和三楼的临湖的雅间,非是各界有头有脸叫得上名的人,不然任你有再多的钱掌柜也不收。最矮的一处是城里最大的戏园子,传说这里原本也是家酒楼,后来转给了一位外地来此的名角,那位名角便稍加修整改成了自己的戏园子。
      最后一处比酒楼略矮了几寸却最是惹眼的是城中有名的销金窟。楼里的姑娘们各个花容月貌,通音律擅诗词,能作胡旋舞,更胜解语花。湖边还停靠着几艘画舫,夜夜红纱幔动,有道是“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谢双带着个看上去约么十四五岁的少年踏着一艘小船停在了销金窟的画舫码头,轻轻一跃上了岸。少年把船交给岸边一位老者低声交谈几句后快步跟上去。
      销金窟楼如其名,院墙下种着品相极好姹紫嫣红的牡丹,唯独一处不起眼的角落种了一小片湘妃竹。谢双伸手推开竹林后一扇木门,少年紧随其后,扫了眼门外后把门轻轻关上。接着转身快走两步到谢双身边,说:“爷,蒋堂主傍晚就到了,在小楼等您呢。”
      谢双嘴角动了动像是有些不悦,“你让人去招呼一声,随我换了衣服过去。”
      “是。”

      小楼在销金窟后院一处假山流水后面。后院只有一部分供给一些每日爱赏花弄月自诩风流的“才子”还有一条是通往画舫码头的小路。余下地方被一道院墙和一大片湘妃竹隔开,只有一栋二层小楼和一座八角凉亭。
      蒋屏在大厅正与一个身形纤细略施脂粉的少年对弈,捏着一枚白子犹豫不决。听着谢双的脚步声,放下棋子喊着:“不下了不下了,小薛棋艺愈发精进,甘拜下风。”
      被唤作小薛的少年笑盈盈的给蒋屏的杯里添上些酒,“我要靠这生活的,总是要时时刻刻钻研,不像蒋先生日理万机。您总是不得空,棋艺难免会有些生疏,等您什么时候得了闲,我陪您大杀三天三夜。”
      蒋屏:“那我可记下了,一言为定!”
      “小蒋最近发财了?竟然要包下我的人三天三夜。”谢双在门外抢着开口。
      小薛闻声连忙起身,朝谢双行礼退到坐塌边垂手而立。
      “怎么,觉得我没钱?把你欠我的结一下,可不止三天三夜。”
      “结账好说,把你手底下属于我的那几条命还来。”
      说话间,以有下人撤下棋盘和酒具,换上了谢双平日爱喝的茶水。
      蒋屏好酒,谢双却滴酒不沾。
      蒋屏喝口茶水,咂咂嘴,“我说你这也不多添几盏灯,我从傍晚等到现在,都快睡着了,还好有小薛陪我下棋。”
      “你我这种见不得光的人,要那么亮堂做什么,对镜贴花黄?”
      先前一直跟着谢双的少年提着一只食盒进屋,随后冲屋里其他人摆手,待人都走光后把门关好。
      食盒里躺着几份奏折,薛屏随手拨了下,“怎么是五本?”
      谢双斜眼看着食盒,喝口茶,“嗯,有人在我之前。”
      蒋屏拿起最上面的一本翻看,“我看你的人把尚书府都快包成粽子了,怎么,没盯住?”
      一直守在门口的少年悄悄看了眼蒋屏,心说这话也就蒋堂主敢当着他们爷的面说了。
      果不其然,谢双右脚踩在坐塌边沿,手肘架在膝盖上,冲蒋屏歪着头,皮笑肉不笑的说:“我倒是也觉得你手底下有几个人的眼珠子不太中用,要不我替你清理清理门户吧,你要是舍不得,我就让你陪他们一块。”
      蒋屏看一眼自己的茶杯,虽没人动,但杯中茶微微晃动,便不敢再碰茶杯,把手里的奏折往食盒里一扔,盖上盖拿起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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