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愈之歌》应镜

21、第十九章

　　“还要试吗？在场的各位？”他不屑，不屑这些人的能力，他的任务只是带她回去或者在场杀了她而已，只要完成任务，在大的敌人他也不放在眼里，他只是一个杀人的机械。
　　绯俏皮的一笑，举起了手，“我！我要玩。息息你好好玩哦！”
　　……息息？这个名字让冰冷的少年微微一怔，他似乎对这个名字不习惯。但他马上就回到了冰冷的样子。“是么？我会让你觉得不好玩的。”他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手中的光在渐渐凝聚。
　　“等一下，”绯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让我先问问小诙。”
　　……小诙？这里，还有别人？……苍息疑惑。
　　月族少年一跳一跳地跳到角落中，阴影处，一个拿着琴的少年正漠然地看着他。他和黑暗是这么相近，却又不会被黑暗所污浊。
　　“小诙，”绯跳到他面前，定了一下，“我可以和他玩吗？”
　　“随你。”黑发少年淡然的说。他的语气和苍息截然不同，虽然两人说话时都没有什么起伏，但……他的语气中却带有一丝淡淡的悲哀，他的语气不冰冷，但……那刺痛人心的伤感却会让人下意识的远离他。
　　苍息惊讶，他从没有注意过那个黑暗的角落，但也从没感受到那里有人的气息，也许那角落中的黑暗隐藏了他的气息，可……也没有理由会完全感受不到。这个黑发少年，是谁？
　　“小诙同意了，那我就可以开始玩了。”绯依然那么俏皮，脸上的微笑也从未退却，不过……那一直松懈的心却紧绷了。他明白眼前的这个人很厉害，自己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可以赢他，但……他还是想试试，试试自己的实力，这样可以知道……自己能不能把他守护好，也不希望那种事……再发生了。
　　“开始吧！不介意用我的空间战斗吧？”
　　“不介意。”
　　月族少年微笑，他的手一挥，四周马上被柔和却又不灼眼的光芒包围。淡淡的光晕显得那么哀伤，淡金色的地不能给这哀伤带上一点色彩，有的只是一分残缺美。平静、寂寞和悲伤是这个空间呈现出来的心境，不过……这个心境不是绯的，他没有能力做出这么平稳，不着一丝污点的空间。
　　月族少年不喜欢用魔法，所以他选择用剑。那是一把黑色的剑，沉重的黑色，但剑身却十分轻盈。他两手抱着剑，嘴中低吟咒语：“月夜使者，与我定下契约，在光明中，散发比太阳还耀眼的光芒。契约；月夜。”
　　绯手中的剑浮现几道咒纹。金色而绚丽的咒纹如烙印般深深的烙在了漆黑的剑上。黑色的剑脱离少年的手，静立在空中。光明比不过它，因为它的芒比光明更耀眼，黑暗比不过它，因为，它的杀气比黑暗更凝重。
　　月族少年嘴边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带有几分邪恶和残酷。他，变了，他不再像以前那么纯洁，那么顽皮了，进入战斗的他会毫不犹豫的释放自己的杀气，血色的美与残酷正是他所希望的。醉了，醉了，在血中，醉了……
　　深黑色的剑在空中乱舞，看似毫无章法的乱舞，但……它的剑锋始终对着冰似的少年。少年架起了光明结界来防御锋利的剑，他能感到自己结界中的光明正被一点一滴地吸收着。他微微皱起了眉……光与暗的力量吗？真是讨厌的种族，讨厌的力量，真搞不懂神为什么会宠爱像他们这样的种族。不过……这力量并不是没有缺陷的，当光明与黑暗的力量失衡时，那……巨大的反噬带来的痛苦会让他死。想到这里，他的嘴边划过一丝不被人察觉的笑，皱起的眉也舒展了。……他……会输……
　　※ ※ ※
　　黑色的房间，黑色的地板，黑色的墙。黑衣少年靠在墙上，手中握着暗之石，那失去光泽的暗之石没有以往那么渴血，只有淡淡的失落，就好像和一样自己阔别已久的东西相逢却又擦肩而过。
　　“暗……你怎么了？……”他低下了头。
　　黑色的房间正中，一把铁铸成的椅子静静的立在那里。冰冷残酷的铁在弱光下分外耀眼，刺痛着黑衣少年的心。他不敢正视这不含半点人性的铁椅，即使自己的心……也许已经和这铁椅一样冰冷了。
　　他再次望向了暗之石，迷茫的眼中带有一丝淡红，希望的红。他低声说：“暗，你要乖乖的。三天后，三天后的夜晚，父亲的愿望就可以实现了，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回到从前了……回到从前无忧无虑，充满笑声的日子了……”
　　纯白的空出现一丝黑暗，
　　淡去的光即将迎来灾难，
　　景，再现，
　　暗，迷漫。
　　有谁能让人脱离这梦的摇颤？
　　※ ※ ※
　　苍息周围的光明越来越多，他让自己的结界发出更多的光，让剑吸收他绝对的光明。他似乎一点儿也不怕自己的光明被那把漆黑的剑吸收，反而，他还很愿意这么做。
　　绯，依然依然着。战斗中的他会忘记一切，也不愿意记起什么，他不会用大脑战斗，只是像个狂战士一样挥舞自己手中的剑，一次次功向敌人。但……也只有这样，他的能力才能得到最大的释放，压在心底已久的对血的渴望一下子涌了出来，眼中看见的只有敌人，听见的也只有敌人的声音，当然，还有他的声音。
　　黑色的剑贪婪地吸收着光明，正如他的主人一样，除了接受就是接受，从来不懂什么叫拒绝，也从来不懂什么叫分寸，也正因为这样，他们离死亡越来越近。剑上，金色的花纹越来越深，渐渐要将黑暗全部埋没了。黑暗挣扎着，它们不愿被光明埋没，因为，如果被埋没的话，召唤自己的人会受很重的伤。他们努力维持着自己与光之间的平衡，却只是徒劳，源源不断涌入的光明将它们的希望推向无底的光明深渊，等待它们的只有不断被侵蚀，然后，消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