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第 8 章 ...
-
平书里想来想去,觉得这么多人家都如出一辙,不同意将女儿嫁给张执安,母亲知道以后,万一也不同意,直接给她定了何家的亲事,那时她又该如何?
反抗,她实在做不出如此忤逆父母的事,但是顺从,她又终心有不甘。
她想先稍试探母亲的意思,可又觉得母亲太聪明了,但凡她提一句张执安,母亲都会看透她的心思。
“没有,女儿只是不着急婚事。”平书里很果决回答。
平夫人盯着女儿看了一眼,只道:“女子嫁人,就是改天换地,如重生一般,找到了好男人,自然是能顺遂些,如果不济遇见的男人混账,就要操心上火跟着遭罪,女人和男人不同,男子婚姻不顺意大可休妻再娶,无非是被人骂几句不顾糟糠情分,但女子下堂,是要被扒层皮的,所以未来女婿这,你可以选称心如意的,但母亲必然要帮你掌着眼神......明日入宫,为了什么宫里没说,但逃不了婚姻上这些事,你若不想早早谈及婚事,明天应该低调些。”
平书里也是这样猜的,只是她猜着自己应该是个陪绑的,及笄后这几年她没参加过宴饮,也就是何府那么一场。
但是明日即便是凑数的,到底也是入宫,错不得规矩,最起码不要丢了平府的脸面。
次日,平书里早早起身,洗漱收整。
她实在不敢穿的太俏丽,只挑着最素淡雅致的衣裳,珠饰也之敢选精致却平常的样式戴,如此既不丢平府的脸面,又不会惹眼。
房丝仪也守约,早平书里出门前的一刻钟就在门口的等着她。
平府车架早就备好了,只等着平书里出门。平书里与房丝仪打了个招呼才上马车,平府车架与房府马车刚好一前一后,行在路上。
时辰早,天刚刚擦亮,街上还没甚行人,昨日落下了露水,道上湿哒哒一片。马车辘辘行着,平书里靠着小枝懒懒的补觉,不知行了多久,车外多了一阵阵隐隐的叫卖声,平书里被叫卖声吵醒,挑着帘子往外瞧了一眼,已经到了前门,那距皇宫已经不远了,又发觉前头多了驾马车,瞧着还十分眼熟,像是张府的。
张府驾辕不少,她想着赶车的老马时常驾车出门,应该认识不少人家的马车,便问:“前头是谁家的马车?”
“回小姐,那是隔壁张府的马车,在我们前头走了一路了。”老马回答。
平书里撩着帘子又瞧了一眼前头的马车,然后暗自思量:“难道今日张府也有人进宫?”
**
张执安坐在马车里,他知道自己后头马车里坐着平书里。
他揉了揉自己僵直的腿。旁郎中说:时常揉一揉腿可以不让肌肉萎缩。
近日他换了药方子,腿上伤病不见好,可副作用却多,失眠、多梦已成常事。
他先揉了腿,随后便去揉着眉心。
他已许久没进宫,本想今日精神奕奕,昨晚喝了安神药早早就睡了,虽然睡着了,却一直梦了许多有的没的。
他想着昨夜的梦,垂眸想撩开窗帘,看看后头马车,到底还是忍住了。
“大公子,今日平二小姐也入宫吗?这可太好了。”明远轻轻撩开窗帘,凑着脑袋与大公子道。
张执安面色突然变了,似是尴尬又似愤怒,他紧紧攥着拳头:“你再浑说我就打死你。”
明远讪讪落下窗帘。
张执安心里不爽,似是被昨日的梦扰的,也或许是被明远惹的。
他有些不想和平书里碰面,碍着上次的事,他难免要尴尬一会。
他又在想,如果平书里真的提起那事,他该如何含糊过去,可她又会提吗?如果自己真会错了意,故意避着,难免还是让她笑话。
思虑间,已经到了东华门门口。
张府、平府、房府马车先后停了,三个人也先后下了马车。
既下了马车就一定会碰面了,张执安是皇亲,按规矩平书里和房丝仪必须过去,平书里先过去给张执安行礼,房丝仪则跟在平书里后头,
张执安看平书里不苟言笑的恭敬模样,仿佛二人从没见过面,他心里突然有些不痛快,便也绷着脸,微抬了抬手让二人起来。
他坐在轮椅上,平书里躬身时候,刚好能瞧见她头上发饰,不自觉地他将平书里今日整身装扮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绣粉色荷花瓣的白色交领长裙,许是怕冷外头又罩了件糯粉色披风,她行过礼抬头,又发觉她粉黛轻薄,是素雅的不能再素雅了,平书里目光交过来,张执安不自觉瞥开目光,发现旁边女子倒装扮精致。
他再将目光挪回去的时候,平书里已经垂下眸子了,这么规矩守礼无逾矩一分,她真的没有在意自己吧,张执安手不禁使劲攥了攥,是自己会错了意,空乱了许久心绪。
碍着身份虽要行礼,却也不必说话,平书里和房丝仪行完了礼便入宫门去了。张执安不是不知男女有别,可这也太生疏了些,就是碍着他哥哥的缘故也该张口寒暄一句,她倒真的像生人一样。
三人先后在宫道上行着,张执安落在后头,一抬头便能看见那一抹身影,他心里堵着,过意不去刚才的事。
行了许久,三人才岔开路,平书里和房丝仪由人领着先去小花园,等着宴席开始,张执安则要先去慈安宫拜见永康太后。
张执安已许久未进宫,虽不必特意去拜见皇上,但太后是一定要拜见的,也因为这场宴席是太后下的帖子。宫道上他陆陆续续见了几位进宫参宴才年轻姑娘,心里便已知晓太后叫他所来为何。
进了慈安宫,张执安就瞧见刚刚迈步而出的江宁苑,他和江宁苑来往并不多,虽说都是皇亲,但他父亲和当今皇上是异母所生,只是亲祖母与太后一同给先帝为妃时关系亲近,父亲又忠厚能干,如今才能备受恩宠。
江宁苑虽已是外姓,可生母福忻公主和皇帝皆是当今太后所出,与张执安相较,自然是江宁苑和太后关系更亲近。
太后和张执安亲祖母景贵妃关系十分亲厚,虽景贵妃年岁不永,二十八岁时诞下她第二个孩子之后便去了,但二人情分多年未淡,故而太后对她的骨血十分厚待,哪怕已到了张执安这也辈分,太后也依旧庇护疼爱。
张执安与江宁苑二人轻点头,便错身而过。
江宁苑大步流星往外走,只想赶紧去看着那个见了一面,便让他魂牵梦绕的姑娘。但江宁苑不曾想过,刚刚错身而过,他毫没在意的男人,就是他的劲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