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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是祖国的花朵,妖魔鬼怪别吓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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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夜地来厕所,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有什么特殊癖好呢…可也没办法了,白天一个不小心把照片弄丢了,季桐梓经过排除法,只可能在厕所了。
他举着手机灯照,开始寻找,黑暗阴森的环境让他不由自主的开始脑补些恐怖画面:“我操!什么鬼!”可眼前的这些却是真的!跟着光源入眼的先是两只脚,接着件带血的衣服,这人低垂着头,瘫坐在地上。
夜班三更在厕所遇见一身血的人让本就胆儿小的季桐梓心里吓一咯噔。
“光移开,刺眼。”靠墙躺的那人开了口,冷冷的调子。加上那身上的血,显得格外不好接近。
“啊…好”季桐梓反应过来连忙将手机移开了。
“我还以为这么晚了能这么闲来厕所的只有我了,没想到这位同学更有情调,都睡上了,我就是来找东西的,一会儿就走。”
气氛挺尴尬的,季桐梓没忍住,说了一大堆,他就有这毛病,一尴尬就扯东扯西。
“照片吗?在我这儿。”林凡空清冷的语调打破了片刻的沉寂,他来时发现了它,上面是一个年轻女人和一个刚出生没几天的孩子。
让他眼熟的是孩子带着的玉佩和他记忆深处的那个挺像。清理完伤口他太累了,靠在墙上拿着照片,没注意就睡着了。
由于来时已经是学校休息时间,没人,直到现在才来个咋咋呼呼的人把他吵醒。
季桐梓听到照片,心里一喜,立马走过去,拿起来看了看。“没错,是这张,谢谢同学啊,现在也不用找了。”
他说着看向林凡空身上的血迹。本来没想多管闲事的,面前这人看着也不像会随意接受人好意的人,但毕竟从人家手里拿了东西。再假装看不见就不太好了。
“你那伤口看起来挺严重的,我陪你去医务室看看吧。”季桐梓上前几步,准备近距离看看伤口。
“没事,不用。”林凡空扶着墙爬了起来,躲开了些两人的距离。
刚没走两步,腿上的麻意虽然迟到,但不会缺席,好巧不巧的被块石头绊上了。
“嘶…”意料之中的脚踝传来痛疼感,今天真是个日子,一伤未走,一伤又来,林凡空不得不再次蹲下身,用手揉着脚,等缓解点疼痛再起身。
“诶,我看看”季桐梓注意到他的动静跑过来,盯着他脚看。“都肿了,还是得处理下。”他长了双狗狗眼,抬起头来看人不像是在询问林凡空的意见,反而有点撒娇意味。
这会儿医务室肯定是关了门的,把人叫起来工作也不是不行,不过林凡空觉得太麻烦。“我宿舍有包扎的,也知道怎么处理。”
季桐梓也不好再说什么,看了看他的脚,有些不放心,“那我送你一趟吧,就你这现在这模样,万一又摔在路上,我得愧疚死了。”
他也没管林凡空答应不答应,利索的把伤员手臂架在了自己脖子上。领着伤员往厕所外走,雷锋叔叔看见了都得夸一声好。
林凡空本不太喜欢和陌生人接触,可现在这状况也没办法,自己确实一步一步蹦过去不太现实。
他只得忍受话痨的叽叽喳喳,感受到季桐梓长久的视线,就当林凡空忍不住问他自己脸上有路吗到时候他终于开了口。
“诶,同学你多高啊,都多出我大半个头了,告诉我你的名字吧。也不能老同学同学的叫。”
季桐梓借着路光灯,打量着身边这个人,棱角分明的脸,直挺的鼻梁称得他没什么表情的脸,更加不易靠近。
“188,林凡空。”他嘴唇微微张动了,季桐梓想怎么跟报机器人编码似的,不过他也确实跟个机器人一样,连说话都只舍得牵动几根面部肌肉。
“林凡空啊,真好听,季桐梓,我的名字。”说到这季桐梓像是想到了什么,露出了笑,却带着某种思绪。
这种察觉让林凡空感到不自在,他只得回了句“但我没问你名字”。
季桐梓愣了下,随后便回到了之前的状态。“嘿…你这人,就当我自作多情回的好呗。”
没多久,他们就到了宿舍,“我到了”林凡空指着105的门牌号。
“你住一楼?”季桐梓随口问问。
“嗯,谢了。”林凡空撒了谎,他的宿舍在三楼敲完150的门还没动静时,他心里开始发虚。
特别是后视角发觉季桐梓还杵在哪儿时,那种感觉更加强烈。就怕他开口问自己难道没钥匙吗?还要室友开门。
林凡空掏出手机给许舟打了个电话,没人接,他往后撇了一眼,边给许舟发了几条短信。
发现季桐梓还在他身后,他实在是无语了,怎么?大半夜不睡觉了是吧。
还让不让人安心入眠了,一晚上处处是惊悚,亏他杵在这半天不敢动,原来那垃圾桶里呜呜叫的是只野猫,折腾一晚得去补觉了。季桐梓加快了步子。
咔哒声响,门开了。“这三更半夜的,客官还来找人家,所谓何意呢?”许舟翘起指尖,点了点林凡空的胸口,一幅矫揉造作,扭捏的模样,看得林凡空直皱眉。
“真恶心,变回去。”林凡空扯着他的衣袖,把手从胸口挪开了。
“好的呢”像收到命令一般,那副模样瞬间收回。
许舟抓了抓睡乱的头发,一瞥便见了一抹红,难得的急了起来。“这血…又是他们?怎么没完没了的,以前也没出血啊,怎么回事?”
“没多大事,是我自己不小心弄的,脚也是。”见他盯着自己一跛一跛地走向床欲再次发问,林凡空抢一步回答。
“诶诶诶,还是我来扶着您吧,我的大老爷。 ”许舟将他架着沙发坐下,便忙活去401 也就是他的宿舍,拿医药箱了。
“又不是客官了?”林凡空笑了下。
“您想我是,那人家就是呗”许舟毫不吝啬地抛出他的媚眼。
“滚吧”林凡空没什么力气的叹了口气。
“我说你怎么老要动手呢?你要不开那架势人家也不会还你一拳一脚的了。”
林凡空很困,眼皮子都不想睁开。听着身边的叨叨,忍着性子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着。“喜欢跟踪你的痴汉吗?”
“当然不喜欢,多变态啊!”许舟倒出酒精,仔细的处理林凡空的伤口,林凡空这话题转移的他摸不着头脑。
“他们不就是么?所以忍不住动手。”林凡空冷笑了下,拿手盖在脸上,意识模模糊糊,只听到许州在那嘎嘎笑。
“还真是,但大丈夫还得能屈能伸,别人一帮伙兄弟,你单打独斗多吃亏呀…”许舟说半天独角戏,才发现林凡空已经睡着了。
许舟起身翻出毯子给他盖上,看着林凡空皱着的眉头,不禁叹了口气。
他和林凡空打小就凑一块儿了,那时林凡空还不像现在这样总沉着股劲儿,爬树,挖洞,掏鸟蛋的事儿没一样少干。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和别人的交流越来越少,就像在自己的周围画了一个圈,没兴趣出去,也抗拒别人进来。和熟悉的人才肯多开开金口。
也许是他妈出事以后吧,皱着眉头睡觉也应该是那会儿的后遗症。
林凡空过的最艰难的那段童年时期,自己随家人离开了几年,关于他那些年零零碎碎的信息,还是从旁人口中得知的。
许舟后来也隐晦的问过他,他却只说了大概把那些最不愿回忆的,最关键的都一一抹去,像是不给任何人怜悯自己的机会。他也没再追问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