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2010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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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6月16日天晴，暴晒。
不知道是不是生物钟的原因，还是年纪大了，6点半就醒来了。打开手机看了看时间，强迫式的闭上眼睛，洗脑般的让自己入睡。我的入睡方式很奇怪，每次都是幻想着想要的剧情，想象着自己就是里面的主角，然后所有的剧情按照自己想要的进行，之后，慢慢的我的困意来了，我就睡着了。这个办法我从有小学就开始使用，很奏效。可是，最近几年好像越来越没效果了。不知道是不是我所接触到的人原因，还是因为越来越喜欢黑夜的原因。我自己找了好多办法，好像都不怎么奏效。我很丧气，有时候只能摇摇头，听天由命。今天也是一样，翻来覆去的睡不着。闭着眼，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睡了还是没睡，模模糊糊的摸着手机打开，看到时间快9点了。潜意识的觉得还是不想起床，直到弟弟来喊我，我还是爬起来了。老父亲今天又炒鱼了，我默默的看了下说不吃，然后对弟弟撒娇，让他帮我去下面买个肠粉回来。我其实不是很明白，明明不爱吃鱼，为什么鱼这道菜可以一年365天出现在我们餐桌上。现在连问都懒得去问了。弟弟买回来肠粉后，老父亲让我赶紧吃完，不要等等老母亲回来看到了，又要骂人了。我毫不在意的告诉他，“反正不会说我，因为我才跟她吵完架。”吃完后，老父亲又提醒我一边，“你妈朋友家的女儿过来了，中午吃饭，你千万别给我忘记了。”我只能翻个白眼，一个社恐的人去跟陌生人吃饭说笑，这个任务不是一般的沉重。
虽然我见过她两次，还是两次不同时间段。但是，印象却是非常的记忆深刻。第一次，好像是她刚上初中那会，短头发带着一个黑框眼镜，典型的乖乖女，看到我还在害羞的乐呵呵笑着。当时真的好羡慕这女孩，能笑的如此单纯天真不含任何杂质。第二次，一头黄色长发化着不属于她那个年纪段的妆容，一脸很不情愿很不屑的被她妈妈叫来见我的，还带着她的小伙伴，从出现到我离开，即便是她妈妈让她跟我打招呼，她没有说话，也没有抬头看我一眼，而是玩着手机，还时不时和她到小伙伴说几句话。那可能是我最仓促及尴尬的逃跑吧。当时的我很好奇，是什么让那个单纯的女孩变成这样了呢。我问过我老母亲这个问题，但是她只是回我一句，“不要多管闲事。”就此再无联系了。转眼，这女孩来到了南城，说是实习，当时记得老母亲跟我说，她妈妈有打电话过来想要住我家里，但是她拒绝了。她跟我说，不想做个帮人忙的人了，因为吃力不讨好，这么多年里，有好多人因为来南城上班，而在我家里住过。用她的话来说，住完后都是算她帮倒忙，别人都不领情。对于我来说，我觉得她终于做了个正确的事，我很感动。但是我并不是因为她说的原因而不愿意别人住，而是，每次有人来对于我来说就是个煎熬，我需要笑脸相待，不管是工作有多累，或者遇见了多烦心的事，我都需要笑脸，笑脸的跟别人说话，笑脸的活跃着气氛，笑脸的直到别人要休息了。我才可以回到房间，卸下所有的伪装。如果不这样做，我的老母亲就会说，“别人来者是客，据人篱下的感觉，你要明白很难受，再说你累能有多累。”所以，我必须强迫式的逼着自己一定要保持好姿态和活跃的形象，让别人在我家可以体验到家到味道。想想都觉得的很滑稽，该说自己滑稽，还是这种叫人的生物滑稽呢。
收到弟弟的信息说，老母亲说不需要我们去，她自己过去跟别人吃个饭，然后唠嗑下就好了。我还是收拾收拾了下自己，老母亲出发后，老父亲在我耳边紧张起来催促我，“你还不赶快，等等你妈又要催了。”我说，“她都走了，也说了不需要我们去好嘛。”紧接着，我听到了老父亲气急败坏的骂声，我也火了，我问他：“既然那么在乎，你自己为什么不跟着去。”他不说话了，自己回房间里了。我觉得很奇怪，一下觉得朋友的孩子，一定要去请别人吃饭，一下又一定要子女都去，他却不去。很奇怪都思维方式，带着一点胡搅蛮缠。跟弟弟准备按照之前计划出门吃饭的时候，看到老父亲出来，我说：“不要觉得别人来到了南城进了大公司，就要那么劳师动众的让我们也去吃饭。还有，基本的，即便是长辈一定要去接，也应该是礼貌的拒绝不要麻烦别人，而不是真的让别人到自己住处楼下，毕竟，你是晚辈，不是长辈，这是最基本的礼仪，一个基本礼仪就可以观察出一个人。如果你觉得想着维持好关系，为了以后我们有什么事别人可以帮忙，那大可不必，别人不会帮，这是个现实的社会，这些也是最基本的道理，你该明白。”说完，我关上门走了。
明明都比我多活几十年的人，却活得比我还不通透。也不知道是真的我是个怪咖的人类，还是他们活着太久不愿意面对一些现实问题了。走在路上，我的孝心开始作祟了，这种自小灌输到大的思想，我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自小，我就需要知道父母都很累，很多时候面对都事，你要学会帮忙，学会体恤，这是你要做的，而且是必须做的。我一直知道，这么多年了，我就是输在了这该死的孝心道德上，甚至我觉得我会不会在将来死去的时候，也是死在这该死的孝心上。我很无奈，我让弟弟联系老母亲在哪里，老母亲回复他说，接到了那个女孩，准备去附近商场吃饭，我们可以来也可以不来。我看到信息，默默的摇了摇头，叹了叹气，又是个矛盾选择题，抛出答案让你自己纠结。坐在车上，我的孝心又再不停的作祟，似乎不达到目的不死心的样子。在中转站下车了，我自己拨打的电话，问老母亲在哪个餐厅，告诉我名字，而我一直听着她重复着商场的名字，以及还传来女孩的声音也是一直强调着商场的名字。我有点不耐烦，强忍着怒气，让她把电话给旁边的服务员，问清楚店名后，跟弟弟坐车过去。路上弟弟的怒了，他在质问我：“为什么？”我看到他眼眶泛红，一直拍拍他的后背在给他顺气安慰。我用我那天真无害的笑容告诉他：“我们就去见下很快就走了，之后我带你吃好吃的好不，弟弟最乖了。”看他慢慢的平静后，我告诉他：“我们要去的，因为你老母亲虽然在南城生活了这么久，但是她不经常在外面吃饭，所以很多细节的事她不懂，如果我们不去，别人可能会背后议论她的。”他默默的点点头，没有说话了。下车后，一路上我在给弟弟讲笑话，逗他乐。我是个很会逗人乐的人，随随便便的言语带着笑脸，让人觉得就是个大大咧咧的笨蛋很搞笑。就像是我看到了镜子，然后夸张的笑着跟弟弟说：“快，你离我远点，真的是，腿形怎么可以这么好看呢。”之后弟弟就会乐呵呵的故意距离我近点，然后很自恋的说句：“没办法，生的好。”就这样的他心情好了。可是，每次我并没有感受到开心的感觉，只是看到被我逗乐的人笑了，我会有种松气的感觉。
看到餐厅的时候，也看到了老母亲和女孩，大热天的我也是不太明白，为什么会选择在外面坐着，吹热风吗？我走过去，跟女孩说了声哈喽，她也回了我句哈喽。我匆匆的看了她一下，长大了，圆滑了，头发换了个玫红色，妆淡了，但是眼影太艳了，脸上还在冒着痘痘，大热天下还拼命的流着汗。我一直很不懂甚至很好奇，为什么会有人在脸部冒痘严重的情况下还要坚持化起妆，因为我一直觉得这样的做法不对，会加深对皮肤对伤害以至于痘痘会越来越严重。可是没人能让我问出这个问题，身边熟点的人，都不冒痘，冒了的就不会化妆，所以这个问题困扰了我许久。比起我在纠结内心这个问题还纠结的是这家餐厅，以及点的菜。如果让人知道我从南城的南边跑到北边就为了吃这家遍地都是的餐厅，会不会被笑死。再看看菜，为什么要点一个一盆绿色的菜系大杂烩的汤后又点了一盅不知道是什么的汤，之后还有一盘比蛤蜊还小很多的贝类食物。之后我看着她们的菜碟吃的还特别的津津有味，我看的却是内心十万个不明白。我喊来了服务员拿来了餐牌，用我标准的笑脸温柔的气息给女孩看了下蛤蜊煎蛋，问她要不要吃，她乐呵呵的说好呀。之后我想起旁边有个饮品店，给她看餐牌点了饮品给她。之后，我默默的面对微笑的看着她跟老母亲聊天，意思下的装模作样的夹了那盆大杂烩吃了几口。有点庆幸，还好我早上聪明吃的很饱，不然真的会被饿死吧。听着她在跟老母亲说的道理，我有点感觉到看到一场滑稽的演出，表演者在滔滔不绝的卖力的演示着诉说着自己的成功过程，而唯一的听众一脸敬佩甚至羡慕表演者的自强不息的个性，时不时又冷眼看了看自己家不成器的。我笑着低头玩起了筷子，突然听到老母亲说：“你们家就是爸妈教的好，还有你爷爷奶奶，给你们准备的不管是食物还是一些小细节，都是那么的讲究。”我手里的筷子停住了，我抬头看了看老母亲，在一霎那我抓捕到她眼里的嘲讽，我依旧笑着，手撑在桌子上，头歪靠在手上，看着女孩接着讲到：“为了这次机会，我很早的就开始做准备了，我特意跑去缠着我的学姐问，因为我告诉我自己，我一定要来南城。我不努力的话，我的后代会更辛苦。”老母亲此时一脸慈爱又心疼的看着女孩说：“小小年纪就有这样的超脱同龄人的想法，真的是难得。你妈妈也不知道烧了多高的香才有你这样懂事的女儿。”女孩得到表扬后，更加沾沾自喜的讲着：“我是个很好强好胜的人，所以我男朋友也有问过我，是不是一定会待在南城，我很坚定的跟他说是的，然后我也有让他过来，但是他不知道过不过来。不过，他来与不来，结局大家都很清楚，我不是一个把感情当作饭吃的人，我只想搞事业。”我听到这都时候，笑意加深了，内心有点为她男朋友感到可怜。老母亲可能是感觉到了我的笑意里的嘲讽，怕女孩看到，就跟她说太晒了。然后，她自己走到女孩后面的位置坐下来了，而女孩也转过了身朝着老母亲，背对着我接着演讲。
本来我一句也没听进去的，直到她说，她本来只是把画画当作业余的爱好，却没有想到把它当作一个专业来学，直到自己决定走艺术这条路的时候，她告诉她妈妈的时候，她妈妈很久很久都没有理她，因为觉得这个东西不靠谱，之后她以艺术生的身份考上了一个二本，之后突然自己决定读研，然后才保送了这所211大学。我的老母亲这时发表来她的言论：“女孩子家家真的是太厉害了，老家人的思维还是短浅了些的，兴趣爱好就是该早点培养的，画画学的是贵，但是你喜欢，而且现在就是要有一技之长才行，你坚持是对的，看现在的发展多好。”我死海般的内心，突然的翻腾了。脸部的笑容有点僵硬了，这时弟弟很好的发挥了作用，告诉老母亲他到点了要去银行处理事。老母亲说：“今天放假银行上班吗？”我很好的接话说：“上班，我给他预约好了。”之后我跟女孩说了声再见，之后就走了。
路上弟弟跟我说：“别人考这么点分，为什么她还要表扬说很厉害，这种不是有手就行了吗？”我收起了伪装的笑说：“你觉得你很气，可是，你知道我的画画是怎么学的吗？从幼儿园开始，我就爱画画，我想学，她说没钱都是不正经的东西，学来干嘛，之后我是自学的，知道怎么自学的吗？看到一个喜欢的图，一直一直一直拼命的画，直到画的跟看到的一模一样才结束。高中分班前，我说，我想要报名美术班，本科录取机率大，她说，没钱，家里很穷，浪费时间在这里，你干嘛不能争气死命学课本老师教的。分班时，开家长会，填写选择要去的班，我让老父亲选择了文科，他问我，你不是要学美术吗？我说，老母亲说太贵了没钱，而且我也不信文科班上不了大学。”我跟弟弟说：“你知道吗？这是我一直的坎儿，她今天很理所当然的说出来的话，让我觉得好笑。所以，在我经历过的事，我不想让你经历，所以，我不想你被这个牢笼加上枷锁困着，所以，我不准你活成我这样，我也不准我自己接着活成这个样子。但是，她把我当作了一个失败品，所以她会要在你身上找到一点成功的感觉，后面选择的路我只能提醒，该怎么走你要自己想清楚。”带着糟糕头顶的心情和弟弟分开，我骗他说，我去买东西宣泄下。但是在车上，我只想着一路坐回去吧，不想动了。感受到内心里有两头怪异的野兽在互相撕咬着，很快凶猛的那只赢了，它冲出黑暗朝我嘶吼着，似乎想要冲到我面前把我撕碎，但是好像有什么困住它了，它反复冲都冲不出，我小心翼翼的走近看到了绑着它脚上的锁链，我流下来泪，我轻轻的颤抖着抚摸着它，想要安抚它，它见势用头甩开了我的手。我颤抖的声音跟它说着：“对不起，是我太无能，才会导致被压制贬低，才会导致别人可以轻而易举的把能打击到我到事可以轻描淡写的说出来刺痛我，我会努力的，再等等好不好，再等等我强大些就可以不再忍让了，我们就走好吗？”它好像听懂了我说的话，轻轻的低吼了一声，扭头步入了黑暗里。我又看到了躺在黑暗里的弱小的那只野兽，它好像感应到了我，颤抖到哼了几声，我走到它到面前，跪在地上，轻轻到抱着它硕大到脑袋，轻轻的摸着它那没有毛的脑袋说：“你怎么能怎么笨呢，怎么又想着逃避呢，怎么又那么悲痛呢。即便是全世界没人爱你，没人站在你这边，你不是还有我吗？不是说好了吗？再努力活着试试，会很不快乐，但是这也是最后的办法了，不是吗？”我感觉到脖子有点热流的感觉，我抬起了头，看到了它眼眶划下的泪流，我轻轻的轻吻了下它的眼角，对它说：“再等等，一切都会好的。”之后看着它在慢慢的融入里黑暗里。
我睁开眼，看了下流动的报站牌，到站了，我该下车了。我走在路上，习惯性的撩了撩头发，妩媚的笑了笑，看到迎面走来的人目不转睛的看着我，我笑的更深了，更讽刺了。回到家里，看到老母亲回来的比我还快，没有说话，默默的走到房间，看起书来。就听到她用着不大不小的声音跟老父亲聊起今天跟女孩的聊天，她说：“这女孩子，多厉害，什么都是自己决定好。还知道父母这辈就是过的太安逸了，所以一定要改变。还知道要帮弟弟规划。今天你女儿在旁边还一脸瞧不起别人的样子，丢人现眼，连别人三分之一都不如。”只听着老父亲在一边叹气摇头的声音，老母亲再接再厉的演讲着，其中在加入许多她这么多年来惯用的打击人的手法。我的老母亲，永远知道，怎样做可以让我沮丧甚至自卑，然而她每次看到我这样后，都会特别的自豪得意。其实，我真的很想跟她说，你大可不必故意在我面前采用这样的方式来打击或者刺痛我，因为对于我来说，毁灭你也很简单，只是我还差个导火线罢了。但是我没出口，因为我今天不想吵架，而且我也不想她那么早就知道我看透了她的伎俩。毕竟，只有在猎物在高点时，再撕碎才是最好的一场戏，不是吗？其实，我自认为的亲人来找我想要报复谁或者憎恨谁的时候，我就说过这样的做法才是最好的。也许他们记得，也许他们觉得我说的是废话，谁知道呢。
默默的洗漱后，把檀香拿进房间，把门反锁了，打开了许久没有打开的铁盒，从抽屉拿出了一盒烟，抽出一根烟，打火机咔嚓打着，听着烟尾迅速嘶嘶的声音，看着微闪的火花，我朝烟嘴吸了吸，再吐出一口烟雾，自嘲的说了句，“恭喜，戒烟又失败了，宝。”抽完一根后，我看了看铁盒里的烟头，还行，再接再厉。按照日常写了一篇日记后，然后点了三根檀香，草草进入被窝里，用我惯用的方式让自己入睡。
2010-06-16 晚21点09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