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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不喜欢了 ...

  •   “方医生,幸好你没走。“

      一道声音打破两人快要越界的氛围。

      收银小妹笑嘻嘻递来一个白色环保袋,里面是方暮晓落下的早晚饭,还有她捡的那枝月季斜靠在袋口,正等待认领。

      “刚才你着急跑出去,东西也没拿,我还发愁怎么找你。”

      “谢谢,”方暮晓不好意思笑了笑,“职业习惯,手脚总比脑子反应快。”

      “东西给你了,那我先回去,”收银小妹瞅了眼宁一,“店里没人照看。”

      方暮晓又说了声,“谢谢。”

      收银小妹招了招手,示意不用客气,转身之前,又喵了眼宁一。

      这男人走哪都招蜂引蝶,真是一点也没变,方暮晓勾了勾唇。

      “暮暮,你好像变了,”像发现什么有趣的事,宁一凝视着她,“感觉跟以前不太一样。”

      方暮晓不明所以。

      要说变化,今夜的宁一和记忆中的才是难以重合,不合适的行为,不合适的笑容,不合适的语气。

      还有...她变了?

      都八年了,怎么会没有些改变呢,撇开外表,她的心境早就不复从前。

      方暮晓弯了弯唇,“彼此彼此。”

      宁一有些神色不明,“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指甲挠着手心,方暮晓道。

      意料之外的拒绝。

      宁一愣了两三秒,反应过来又说:“有些晚,你一个人,我送你到楼下吧。”

      “不用,”方暮晓强调了遍,随后又觉得这样有些不太礼貌,解释道:“我住附近,特别近,不用麻烦你。”

      “好吧,那留个联系方式,改天约,”宁一掏出手机,看着方暮晓,似笑非笑,“不会这个也要拒绝?”

      巧了,还真不想留。

      两人之间像在玩跳棋,这把方暮晓掷的点数大,一蹦一蹦借着对手的身躯,跃出一大步。

      “忘带了,”方暮晓眼底狡黠,“不好意思。”

      此刻宁一眼里的方暮晓特别像一只刚出窝的小狐狸。

      他眼神落在购物袋上,方暮晓福至心灵。

      “你想说这个怎么买的?”方暮晓掂掂袋子,“现金啊。”

      懒得再兜圈,他伸手指了指。

      方暮晓回头,手机赤果果的插在口袋里,羞涩的露出脑袋。

      真的是大型社死现场。

      宁一看见她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抿着唇,眼底的笑意遮不住。

      是他想多了,哪里是狐狸,明明是只蠢笨的小肥羊。

      方暮晓尴尬又生气。

      神特么掩耳盗铃,这人肯定是故意的。

      唉!丢人丢到姥姥家去了!!!

      姥姥您千万不要生气。

      方暮晓低头默念,认命的掏出手机。

      宁一到底没忍住,低沉的笑声传到了方暮晓的耳朵。

      笑笑笑。

      这人今晚怎么回事!

      她心里烦躁,对眼前这个人的笑声过敏,耳根直发痒。

      只能低着头捣鼓手机。

      刚解锁,屏幕噔噔噔的弹出数条消息,像吃了跳跳糖,许久才停下来。

      全是陶月发来的。

      频繁的震动声吸引了宁一的目光,方暮晓余光接收到灼灼地视线,手里快速的点开二维码。

      互加完微信,对方给她发来一条消息,

      “谢谢。”

      看着明亮的屏幕,方暮晓又不明所以,谢什么?

      算了,也无所谓,大抵不会再有交集,随它去吧。

      宁一盯着她,不说话,好像怕她跑了似的,酝酿半天,终于说了句话,“改天约。”

      “嗯,”方暮晓点点头,“那,再见。”

      然后毫不犹豫转身离去。

      直到身影在月色下消失不见。

      宁一才低头看手机,简笔卡通女孩头像,穿紫色小裙,真是物随主喜,都很可爱。

      又翻开列表发了条消息,“去喝酒。”

      那边秒回:明天没手术?

      宁一:没有。

      那头又秒:还去莲雾,那的美人儿多。

      宁一:缪斯。

      缪斯是个清的不能再清的酒吧,胜在酒不错,Dry Martini,Godfather,口感饱满,又有一定烈度,所以里面经常人满为患。

      那头:行。

      窗外的夜景飞速掠过,此刻的宁一,摇身一变,化身成聊斋里的宁采臣,被聂小倩迷得七魄丢了五魄,四轮小轿车都快开出了云霄飞车感觉,好在路上车少。

      小区里乘凉散步的人几不可见,方暮晓正在翻看陶月发的消息,从第一条到第不知道多少条。

      要讲的话一个字也没看到,

      全程都是啊啊啊啊啊啊!哦哦哦的!

      这年头,狗屁爱情,友情才是且行且珍惜。

      机械式重复的动作终于停下来,方暮晓叹了口气,终于看到正常主谓宾造的句子。

      估计见她久久不回,那边耐力已到极限,一个电话飚过来,方暮晓赶紧接听。

      陶月激动嗷叫,“次奥!你知道我今天跟谁相的亲?”

      方暮晓沉默了两秒,提示道:“你刚刚发了。”

      “忘了,忘了,俺有点激动,”

      高涨的情绪导致话筒那头的人有些语无伦次。

      “你要加他微信不?”

      “已经加了。”

      “你不知道,我当时都惊住,太巧了,”陶月还在忘我的输出,“我当时就想,是不是林春华女士太着急,催的月老牵错了绳。”

      “大概。”

      “一定是,” 陶月肯定,“回头得找个时间和林春华女士好好谈谈,还有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我们加了微信,”方暮晓一点一点用冷水浇灭对方的小火苗,“宁一,我刚刚在路上,遇见他。”

      “欸?稍等,我缓缓,”陶月咂舌,“合着今天是巧合他妈给巧合开门。”

      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春晚。

      方暮晓有些啼笑皆非,“嗯,巧合到家了。”

      “那你怎么打算?”

      沃柑好吃,就是皮长得太紧实,陶月正在慢慢的剥,生怕一个不小心戳破果肉,破坏美感,说话间,还是带下一块果肉,于是瞬间泄气,三两下草草剥完,便塞进嘴里。

      “或者说什么想法?”

      叮---

      电梯门开了!

      “想法?”

      狭小的电梯间,饶是声音再低,方暮晓也清晰的听见自己呢喃。

      “对。”

      陶月予以肯定,鼓舞她继续说,万万没想到对面的人陷入自己的世界,等了半天,也没见再蹦出两字。

      唉!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桌上已经堆满果皮,桌前的人饫甘餍肥,擦了擦手。

      “祖宗,你等会,我马上过去,”拿上钥匙,转身出门,“见面说。”

      方暮晓刚冲完澡,门铃就响了。

      “不是,你也太淡定,”一进门,陶月劈头盖脸的问:“什么情况?”

      “没什么情况,”方暮晓把换下的衣服丢进脏衣篮,开了两瓶奶啤,坐在地毯上,“都已经过去了。”

      她不是喜欢纠缠的那种人,尽管刚才内心有些凌乱,但烦乱的思绪在洗澡时已经缕清,像淋浴喷头上从无数小孔喷出的水,最终还是汇聚一起顺着同一管道口流走,所有的事情终归有始有终。

      陶月跟着坐下,喝了口奶啤,浓稠的质地,像是化了的冰淇淋,气泡很足,酥酥麻麻的感觉瞬间捕获味蕾,思绪飘回了旧时光。

      “是啊,已经过了七年,”陶月晃了晃易拉罐,“从哪发掘的?味道还不错。”

      方暮晓纠正:“八年。”

      “你记得倒是清楚,”陶月苦笑:“这些年,我提心吊胆,不敢在你面前提他一个字,生怕你难受。”

      方暮晓怔然,让陶月憋着不说话,真的是难为她。

      “反正已经又见面了,”陶月呼了口气,“有件事,我必须说一下。”

      “你搬家后,他来找过我,让我帮忙联系你,说有事要对你说,你知道的,那段时间,我不敢打扰你,也不想你和他再有任何瓜葛,所以...”

      “你会等一个人八年嘛?甚至更久,不知道期限,”没等她说完,方暮晓打断她,“就算没有发生其它的事。”

      “?”

      陶月一脸茫然。

      “我不会,错过就是错过,”似乎没打算等她回答,又淡淡开口:“春光不自留,莫怪东风恶。”

      满腔的爱意被时间消磨殆尽,关于那个人的戏慢慢落幕,彼时,还会有其他人登台上场。

      人来人往,人来人走。

      人生不就这样。

      “你知道吗,无数个夜里,他的轮廓一点一点的在脑海里慢慢模糊,直到消失不见,我就知道,该过去了,”说话间,她伸手对着灯光,蜷缩着手指,陶月视线随着她的动作移动,“你看,这光总是捉不住。”

      陶月脑子还停在消失不见。

      “多年重逢,难免心情有些起伏,毕竟曾经喜欢过,就算没在一起,多少也不能当普通同学看待,这很正常。”

      难得两人坐下来静静聊天,方暮晓打开话匣,悠悠的说:“月月,少看些言情剧,那些五年十年等下去的,太容易迷惑现实里的人,当然,我不否认,也不乏有深情的人,有一直等下去的觉悟。”

      “那你?”

      有些字仿佛烫嘴,生生卡在口齿间。

      “哈哈哈,”见她欲言又止,方暮晓笑出了声,“你想问我为什么不谈恋爱?”

      陶月唔唔唔的点头。

      “笨,当然是没有碰到合适的,”方暮晓挑眉,“方医生很忙的,休个假还要救人,哪有时间谈恋爱。”

      “......”

      天已聊崩。

      “一起睡?”收拾完垃圾,方暮晓给陶月找了个枕头,催促她去洗漱,“很晚了,快点。”

      “当然一起,沙发容易做噩梦,”陶月还在恍惚,不忘还嘴:“我刚洗过了。”

      显然某人这会完全忘记那半袋沃柑进了狗肚子里。

      方暮晓定好闹钟,抻了抻被子,陶宝宝才从刚才那爱呀不爱,忘了过去了长篇大论的迷雾中醒来。

      “我能不能再问一句?”她小声开口。

      方暮晓脚趾不安分的缩了缩,懒懒的说:“今晚在梦里一定要出册新的十万个为什么。”

      “啊?”

      “下回有什么疑问,梦里自己翻书找。”

      “别闹,我说正经的,”陶月掂量半天,小心翼翼开口,“你真的不喜欢宁一了?”

      方暮晓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生生挤出几滴眼泪。

      良久,就在陶月以为她已经睡过去的时候,听见旁边幽幽传来一句。

      “真的,比陶叔揍你还真。”

      “......”

      次奥!什么陈芝麻烂谷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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