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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宴会(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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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穿白的,我穿黑的,这样正好。”怀瑾拿着一件衣服朝林子玄比划。
林子玄极其无语,这家伙真的是个皇子嘛?怎么那么像个小孩
“去了我要做什么?”
“没什么,只要乖乖坐在我身边就好。”怀瑾真为自己的机智点赞,这下子老皇帝应该彻底放弃了吧?如果还是不放弃,那做他女儿也是真够惨的。
“行了,换衣服去吧。”怀瑾将衣服递给林子玄。
昨夜银针扎的位置即使上了药后也很疼,林子玄整个胳膊都使不上劲,怀瑾递与他的托盘,他刚接住便摔到了地上。“使不上力气。”林子玄面无表情的说。
“青衣,他不会现在就残了吧?”怀瑾有些心虚。
“不会,只不过伤口还没好,刚上完药才一天,怎么可能那么快就恢复。”青衣从地上捡起托盘,放到了屏风后的桌子上“你应该能自己换衣服吧?”青衣看向林子玄。
“可以。”林子玄发誓自己好了以后一定要让青衣也尝尝这个滋味。
怀瑾和青衣一前一后走出了房间。林子玄忍着痛,换上了那件白衣。
这件白衣竟出乎意料的合身,林子玄摸了摸感觉滑溜溜的,这就是古代原生态的绸衣嘛?质地很是轻盈,几乎没有垂感。
林子玄坐在镜子前有些犯难,他并不会用古代的发冠,而且他也无法将手举过头顶。
“衣服换好了吗?”怀瑾在外面问。
“好了。”
“怎么这么慢?”怀瑾走了进来。
“不会?”怀瑾看着林子玄安静的坐在镜前,头发任然是披散着的,面前摆着发冠。
“不会,也抬不起手。”林子玄有点咬牙切齿的说。
“废物。”怀瑾径直走到林子玄身后,很自然的拿起发冠开始帮他束发。林子玄开始有些心律不齐了,这好像是除了里西外第一次有人离他这么近触碰他。“别动。”怀瑾将他的头掰正。林子玄直视镜子看着怀瑾认真的帮他束发耳根有些发烫,此刻怀瑾褪去了以往不正经的样子,眸子中只剩下了专注。他正想感叹认真的男人最迷人,但怀瑾无情的打断了他的想法“你这头发怎么这么干燥,而且还分叉。”怀瑾捏着一缕头发有些嫌弃的说。
“前两天我还是个乞丐,流落街头,食不果腹,还有一群小孩老追着我吐口水。”林子玄笑的很灿烂,灿烂的有些假。
“不管怎么说你现在总算看起来像个像样的男宠了。”怀瑾看着镜中的林子玄第一次觉得一个男人长得也能这么让人舒服。
“……”林子玄觉得自己现在迫切的需要一把刀子。
“主,干嘛总皱着眉。”朝凤有点担心的看着主儿,主儿坐在辇上感觉一直在发呆。
“没什么。”全天下的女孩子都羡慕三公主,梁思也觉得自己很幸运,三公主具有所有女孩梦寐以求的美貌、才学、出生、万千宠爱,这样的女孩子没有理由不幸福,但外人只知金玉其外又怎么会知道身为汴梁公主的不得已。她完全按照规定的框架生活,没有人会问她想要什么,她的人生只有两个标签完美和顺服。也许幸福的是三公主,不是梁思。
梁思到的很早,宾客并未来齐,梁思想着先去偏殿休息,但很不巧碰见了父皇正与侍女调情。大殿上的侍者来来往往很是忙碌,梁思百无聊赖的注视着殿口。
来的这么早?梁思挑了挑眉。怀瑾和一个男子并排着正走入大殿,怀瑾还是昨天的模样,一双桃花眼脉脉含情,鬓角的发随意散下将下颚线衬的完美无比,脸上始终挂着邪邪的笑容,只是换了一身黑衣,他身边的那个男子倒是昨天未见的,相比怀瑾张扬的气质,他在一旁显得安静了太多,他着一身白衣,像一块温润发光的玉石。
林子玄打量着殿里的陈设,真不错,和电视剧里演的一样的气派,地砖上的细缝里都雕刻着花纹,大殿的柱子上镶嵌着宝石,林子玄思衬着一会趁着宴会热闹没人注意他的时候就扣两块下来,他得为以后做打算。
“能不能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怀瑾敲了敲林子玄的脑门。
林子玄从美好的设想中反应过来。我本来就是个乞丐好不好?林子玄翻了个白眼。
“主,就是那个人。”风在一旁低声说。
苏愀安静的注视着林子玄和怀瑾,他只是有些好奇那个叫林子玄的人究竟是什么身份。
众宾客都到齐了,老皇帝才姗姗来迟的宣布宴会正式开始。
“四皇子,身边坐的那位,昨日怎未见过?”老皇帝笑眯眯的问怀瑾。
“今日不是祝宴吗,各位宾客都携着家眷而来,我在这倒是没什么亲人,便带了我最爱的男宠而来,皇上不会介意吧?”怀瑾以更灿烂的笑容回报老皇帝。
此话一出不仅老皇帝目瞪口呆,其他宾客也开始窃窃私语。林子玄感到道道目光直直的投向他,林子玄看着身边的始作俑者怀瑾此刻仍泰然自若的饮着酒,林子玄又有想一刀抹了他脖子的念头了。
梁思倒是没多大反应仅是回头看了一眼朝凤意思是:看到没,我就说他是个断袖!
“来。”怀瑾夹了一玉著的菜送至林子玄嘴边,林子玄感到身上的目光更炽热了,他低头僵硬的吃了一口,怀瑾凑近他的脸庞在他耳边轻轻说了句“别这么不自然。”林子玄转头对上那双潋滟的眸子顿时释然了,喵的,他自己都不害臊,自己替他尴尬什么。既然你非要那么刺激,那就满足你,反正我已经是个男人了,我又不吃亏。
林子玄顺势往他怀里一靠,眼睛就那么看着那些神色各异的宾客,坦然的接受他们的注视。这次轮到怀瑾握僵了,林子玄的身子本来就纤瘦,他这一靠直接是躺进了他怀里,头发擦着他的下颚,虽然他知道林子玄是个男人,但任然忍不住剧烈心跳。
这家伙身材不错还有胸肌,啧啧,林子玄肆无忌惮的躺在怀瑾怀里,又拿手肘捣了捣他的腹部,嗯我挺好,还有腹肌。“别乱动。”怀瑾在他头顶咬牙切齿的说。
“够不够自然?”林子玄拿手指玩弄着他的头发。
“……”怀瑾突然有点想让青衣毒死林子玄。
林子玄感到上方有一道目光注视着他“仙女……”林子玄觉得这是他这辈子加上辈子见到最好看的女子了。“傻乐什么?”怀瑾将林子玄从他怀里推开。
“那是公主吗?真像是童话里的一样。”林子玄感叹。
“我要是你,我就娶了她。”林子玄对怀瑾身在福中不知福感到气愤。
怀瑾轻蔑的看了他一眼“肤浅。”
林子玄仔细思考了一下觉得好像感情这东西确实不能光看外貌。没想到这个看似这么多情的男人居然这么看重感情……等等,他不会是真喜欢男人吧?完了,我危险了。林子玄果断坐的离他远了一点。
“今晚月色正好,不如诸位以月和酒来对诗吧。”老皇帝兴致颇高的提议道。
“堂下宴中人皆饮未醉杯酒醉月色。”梁思不愧为汴梁才女,迅速对出诗句。
“蟾宫清冷人莫近,只饮美酒留人间。”苏愀轻轻吐出一句,赢得了众多宾客的掌声。
“杯酒映月影,月照饮中人。”裴国使臣略微综合了一下苏愀和梁思的诗句,语言更精炼,意境深远。
众人都把目光投向怀瑾,期待着他的诗作,但怀瑾不为所动“在下不会作诗,不如就让我身边的林公子来吧。”众人闻言都露出了怀疑的神色,一个男宠地位卑下如何能登大雅之堂?
啧,甩的一手好锅。“对酒当歌不胜酒力,满堂月色留人心底。”林子玄清晰的吐出字句。整殿顿时鸦雀无声。
殿中的安静首先被苏愀的掌声打破,随他而后梁思也轻轻鼓起了掌。怀瑾有些惊讶的望着林子玄,本来他也是随口一说没想到林子玄竟对出如此绝妙的诗句。殿中掌声雷动,为一个男宠鼓掌,这是从来没有的事。
“别这样看着我,这些都是小意思,信不信我随便写一首都是能流传千古的佳句。”反正有李白、杜甫、李商隐作诗,写词简直是信手拈来好不好。
“不是,我开始后悔昨天为什么没有带你来了。”怀瑾有些懊恼。
“……别说了,先给我倒杯酒。”前世他做杀手的时候喝瓶白酒他都不带眨眼的,60多度的酒和酒精几乎没什么差别他也能和三大杯。
宫里的酒杯异常精致,只是杯子很小。林子玄估摸着这杯子只能装个十五毫升的酒,不,按照礼节,最多也就倒个十毫升。
“今日夜宴的酒来自东川,是特供酒,品质上乘。”怀瑾介绍。
林子玄喝了一杯,觉得有点像贵州的茅台和山西汾酒的结合,是很轻缓的味道,胃部没有强烈的烧灼感。林子玄又喝了三四杯,一旁的怀瑾忍不住说“别喝太多了,这酒后劲大。”
林子玄又饮一杯“这么浅的杯子是喝不醉我的,放心吧。”
殿上尽是些歌舞节目,看久了也很乏味,林子玄感觉视野有些模糊,一阵困意袭来。“行了戏应该也陪你演完了,去哪可以休息一会?”林子玄有些迷迷糊糊的问。
“偏殿应该没人,走时我叫你。”怀瑾悠闲的看着殿中央的表演。
林子玄有些眩晕的站起,向偏殿走去。
“宴会都快结束了,待在这也太乏味了吧。”朝凤有点抱怨。
“去偏殿坐一会吧,哪儿更自在些。”梁思也觉得大殿里闷闷的。
偏殿果然很安静,只有在没人的时候她这个三公主才可以稍微放肆一点。“主,那是什么?”朝凤一脸惊恐的指着大殿一角。
梁思一眼便认出那是怀瑾的人,此刻他正坐在地上面对着柱子不知道在做些什么。“主,你真要过去?”朝凤拉了拉梁思的衣袖。
“你什么时候这么胆小了?”梁思有些不满的看了朝凤一眼,她现在是越发讨厌起这种带着腐朽气的拘谨了。
“他叫什么名字?”
“只知道姓林。”朝凤有些委屈的回答
梁思蹲下静静的看着林子玄旁若无人的刨着柱子。
此刻的林子玄眼里只有柱子上的两块大宝石,其他的一切都仿佛离他很远了。
“他疯了?”朝凤站在一旁看着林子玄越刨越使劲。
“他醉了。”梁思闻到了他身上的酒气。
“给我个工具。”林子玄感到身边有人也不顾自己身在何处旁是何人了。
梁思楞了一下,但还是从头上拔下一支金钗递给了他。
“哦——你是仙女,我认得。”林子玄接过金钗又开始傻笑起来。
“那你是谁?”梁思问。
“我是林子玄,我是杀手,第一杀手。”林子玄嘴里嘟囔着手中仍不停活计。
“杀手?”梁思有些惊讶于这个回答,她也不知道这是真是假,她看了一眼朝凤,但朝凤好像并没有听到林子玄在说些什么。
宝石镶嵌的很结实。金钗在撬宝石的过程中从光滑的宝石面划下,在林子玄手上划出一道很长的口子,鲜血顿时涌出,但林子玄仿佛感觉不到疼痛,继续卖力的撬着宝石。
朝凤在一旁看着林子玄疯子一般的行径,有些呆了。
梁思皱起了眉“朝凤手帕给我,你去殿口放风。”
朝凤慌忙的掏出了手帕递给梁思“主,小心点,万一他耍起酒疯怎么办?”朝凤有些担心。
“放心吧,不会的。”
“你流血了。”梁思提醒了一句。
林子玄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呆呆的
望着手上的伤口,鲜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他一点也感觉不到疼痛,大概是酒精麻痹了他的大脑。
“手给我,我帮你包扎一下。”梁思轻轻的说,奇怪,她今天这是怎么了梁思自己也不清楚。
林子玄伸出手任着梁思把手帕缠在他手上然后打了个结实的结“仙女,你真好,那个叫什么怀的人真是不知好歹。”林子玄醉眼朦胧的说完又转头捡起金钗继续撬宝石了。
梁思脑子里又浮现起怀瑾那邪魅的笑容,林子玄真是他的男宠吗?梁思很怀疑。
“主,有人来了。”朝凤快步走向梁思。
梁思连忙从地上站起又恢复了以往优雅的姿态。
怀瑾和青衣匆匆而来,对梁思所在感到诧异“怎么公主也在?”
“这偏殿我如何来不得?”梁思的语气并不友好。
“这是你的男宠?”梁思伸出手指了指一旁卖力刨柱子的林子玄。
怀瑾才注意到林子玄在做什么“不是的,不是你们想象的那种。”他以后还是要活的,可不能就这么沾上了断袖的名声!
“夜已深了,四皇子也是要回府休息吧,我便不多加寒暄就先走了。”梁思朝着朝凤使了个眼色,迅速离开了现场。
“青衣,快把这个丢人的玩意带走。”不是说不会醉嘛?
“谁也别动,除非把这个柱子给我。”林子玄死死抱住柱子,伤口的血浸红了手绢。
“青衣你身上有没有带醒酒药?”
“没有。”青衣看着林子玄用嘴使劲的啃着柱子上的宝石,有些担心的想这样下去牙龈会出血吧。
“那有没有什么能让他安静下来的药。”怀瑾对林子玄的行径无可奈何。
“有瓶魂飞散倒是可以让他马上安静下来,只是需要劳烦主您订一副棺材。”
“……”
怀瑾直接上去打晕了林子玄,千钧一发的之际,林子玄终于把两块宝石啃了下来。没办法怀瑾只好以公主抱的姿势把林子玄扔上马车,他感觉车夫看他的眼神都变的奇怪了许多。
马车疾驰入府,林子玄还没有醒,一回府,怀瑾便把他扔进了屋子。思考了半天才把他嘴里的两块宝石弄了出来,扔到了桌子上。
临走之际他才注意到了林子玄手上缠着的手绢。
“真是奇怪。”怀瑾有些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