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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乱起
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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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玄和东朔踏进店门发现老头已经在等他们了。
他发现自己严重低估了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老头,刀做的比他想现想象的更精良。
“这把刀我做了一点改进。”王山意指着了指刀柄下方一个不起眼的半圆形齿轮,齿轮带旋弯曲,齿刃旋锋利线条完美,像是一个装饰。“触发机关在刀柄的侧旁,这两侧的凸起处一旦一同按下,齿轮便会脱刀而出,这齿轮是由细链连接在刀上的,链长六尺,六尺之内无人可挡你刀。”
一旁的东朔看着这把刀不禁感叹这老头制刀技艺的高超,真没想到这老头竟然还是个如此高人,心里对他的崇拜消除了他以前对老头吧把他赶出去的埋怨。
“老师傅你叫什么名字”
“王山意。”好家伙,名字都这么磅礴大气。“王师傅,你知道硝和硫磺吗?或者你会炼丹没吗?”
王山意愣了愣硝和硫磺他是知道的但为何要问他会不会炼丹“炼丹就别找我了。”
“你这有可以书写的东西吗?”林子玄准备给王山意画个做炸弹的图。
王山意随便扯了块破布递给林子玄,他有点好巧奇他到底要干什么。
林子玄拉过椅子,快速写了份说明书,又在旁边配了示意图,这种白糖炸弹威力虽远没有T20的杀伤力大,但放在古代也绝对是个利器。
王山意眯着眼睛看了一会“看起来倒不难,不过这需要进行实验。”
这可是京城,怎么可能会有地方实验爆炸呢?林子玄皱起了眉。
“罢了,我去城外试试看吧。”王山意思考了一会,还是答应了。
“这需要多久?”
“两天左右。”
“那就有劳师傅了,我们不便打扰,就先走了。”林子玄再次拉着动东朔抬腿就走。
“等……”王山意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有些气急败坏“糖不要钱吗硝和硫磺你不知道有多难搞!”王山意不禁后悔起前几日为何自己一时心潮澎湃便不再收林子玄的钱了,要是知道有今天休息,他肯定会狠狠宰林子玄一笔!
“天明,宫里的禁军调动好了吗?‘’离汴京越近易安就越不安起来。
“宫里的五百禁军全部已经做好安排了,严守汴京城门。”
五百?皇城里的禁军怎么说也有三千啊。易安皱起了眉“怎么这么少?”
“当时拉苏北之战的防线就调动了许多禁军,剩下的禁军一部分驻守宫门做仪仗队迎宾,另一部分被皇上遣散了,能调动的就只要五百了。”天明无奈的回答。
禁军他也敢随便遣散?果然是那个昏庸的老皇帝一贯的作风。
“园春,你看这个好看吗?”秋伊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打开是一方胭脂。
“闻起来好香啊,颜色也好看。”园春羡慕的说。
“是吧?这是上次我跟夫人出去的时候偷偷在彩黛阁买的。”球秋伊显得有些得意。
“大小姐这么好说话,要不你去求她也带你出去被呗。”
“啊……这。”园春有点恼怒,秋伊明明知道大小姐一年到头也不出几次门,这不是明摆着的炫耀吗?
“算了,我下次出去的时候帮你带一盒吧,反正我经常可以和夫人出去。”秋伊有些同情的看着园春“可能是呆在灾星的身边都会变倒霉吧,不过园春你放心,我们不会嫌弃你的。”
“不用了,不劳你费心。”园春冷着脸,这种话她听到的实在是太多了,不得不说真是人言可畏,即使她已经听过无数遍,但每一次心里还是会像被刀子剜了一样疼。
南风坐在后院的秋千上发呆,蝴蝶翻飞在花丛间构成了一副和谐的画面。蝴蝶和蛾子都是会飞的小东西,为什么人们只喜欢蝴蝶而讨厌蛾子呢?明明蛾子也没有做错什么。
“小姐……”园春小心翼翼的从后面走了过来。
南风收回了思绪有些眼神飘忽的看着园春。
“今日天气这么好,小姐何不出去走走呢?”园春殷勤的建议道。
“这小园的花刚刚开了,我坐在这赏赏花也不错。”
“小姐这花的花期还长着呢,何不出去走走?况且老爷也说了让您多出去走走的”
“是你又想出去玩了吧?”南风恍然大悟。
被南风一语道破的园春红了脸“是都怪秋伊老和我炫耀她的胭脂……”
也是,这个年纪的女孩子正是爱美的年纪,几盒胭脂,眉粉,几张唇纸都能引发她们的讨论这才是正常女孩子的青春啊,不想像她只能躲在一张面具后,背负着灾星的名号,躲在黑暗里生活。
“那好吧,我勉强同意了和你一同外出。”
“真的吗?小姐您太好了。”园春的眼睛一瞬间亮了起来。
“是这吗?”南风站在一家气派的门店钱前,店门外摆满了各式的香料于与闪片,店内穿梭着衣着各异,肥环燕瘦的人。
“没错是彩黛阁。”园春兴奋的点点头,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那你去吧,我在那个路口等你。”南风指了指不远处的街口。
“小姐不一起去吗?”园春有些不解。
“你快去吧。”南风把园春往店内推了腿退推这种地方她还是不要去为好,免得徒增不快。
南风站在街口等待园春,身边走过的路人免不得看她一眼,这大夏天还戴着面具确实很突兀,南风有些后悔为什么不戴白纱斗笠出门了。
人群突然开始骚动起来,马蹄声,尖叫声,金属碰撞声,物品倒地声一同涌了过来。南风透过面具只能看到很优先的一块区域。“快跑!又是凉国打进来了。”人群尖叫着,互相宣告着,南风被潮水般的人群挤的有些站立不稳,园春怎么还没出来
南风感到有些慌了,马蹄声由远及近,人群更用力的挤过街道要去更安全带的地方。南风感到有很多很多双手在推着她不断往前走,“快走啊,你想死不要带上我们。”一股寒意包裹住了南风,自己也许真的是灾星吧。
她被人群推搡这着随波逐流,逐渐迷失了方向,当人群逃的四散是时,她有点绝望的发现自己居然迷路了。
园春从彩黛阁中最后一个出来,刚刚人群的骚动使她被挤到最末,园春抱着几盒胭脂站在店口惊恐的发现小姐已经不见了。
她瞧见有士兵在驱赶着民众,此时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只听见马蹄圣声和打斗声,街上一片狼藉。有几个骑着马的士兵从店钱钱前飞奔而过吓的园春缩回了店里,她趁着没人注意将几盒胭脂在塞在衣袋里藏好,抄近道跑回南府,小姐不可能不回家的。
“园春!”瞧见园春跑来,南怀仁大声的叫起她的名字。
“小姐呢?”南怀仁焦急的问,他身后是辆马车,看样子应该是要出去避难了。园春的脸唰就白了“小姐没回来吗?”她几乎要哭出来了,巨大的恐惧笼罩着她——万一老爷不带她出去避难怎么办。
她看见南怀仁的脸变扭曲了“小姐到底去哪了,你把她搞丢了?”南怀仁感到血气上涌,身边的小厮赶紧过来扶住了他。
园春开始发抖了,她从没见过老爷这个样子“小姐刚刚还在的……不知怎么的一回头人就不见了。”园春抽抽搭搭的哭了起来,又害怕又委屈。
“你给我找!找不到你也别回来了!”南怀仁差点一个巴掌扇过去。
园春没回话,趔趄着跑来了出去。。
“你也去找,一定要找到大小姐!”南怀仁看着身旁的小厮有些歇斯底里。
“是,是!”小厮显然也被吓到了,忙不迭的回答,赶紧跑了出去。
“你带着夫人先走,路你是知道的。”南怀仁给车夫交代了几句,眼睛又盯着门口了。
林子玄和东朔缩在巷口,城门就在前面不远处。
“老大,这咋走啊?”动东朔看着城门几几乎是血流成河,第一次发现战争是如此残酷。被砍伤,刺伤的人还没有彻底死去,众多的脚就从他头上,身上,伤口上碾去,血汩汩的刘流,残肢散落一地,就这么清醒的感受着痛苦,凄厉的叫声一声连着一声。
一个痛快的死在战争中多么叫人奢望。
林子玄默默为他们哀悼“看样子城门是出不去了,汴京有没有什么偏门或者小道?”
“不可能的,汴京防守严密固若金汤,肯定没有什么漏洞。”动东朔斩钉截铁的回答。
“算了,城门太危险了,我们先往里走。”林子玄皱了皱眉。
南风有些茫然的走着,凄厉的叫声不绝如缕,而她却也没看见伤员,她心里默默为他们哀悼着同时也开始担心起南府来。爹爹他们怎样了,千万不要有事啊。
“南风?”林子玄试探着叫了一声。
南风猛地转身,差点热泪盈眶“林公子!”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大乱当前,南风怎么在这里走着?几乎每次见她她都是孤身一人。
“我来陪园春买东西,遇上乱子,被人群挤的迷路了路。”南风有些不好意思,说起来也可笑,她堂堂南府大小姐居然连南风府也找不到。
“我知道南府怎么走,没关系我们可以给您带路的”东朔笑着对南风说。
“不用不用,你们给我指个方向就好了,可不要耽误你们的事。”南风连忙摆了摆手。
“南风不用客气,你忘了我们可是握手之交的。”林子玄笑了笑,这个女孩子真是可爱的让人心疼。
南风开始庆幸自己戴着面具了,否则他们该看见她脸红了。
皇宫里一片混乱,这时候人人自危,能跑的几乎都跑来了,章法在性命面前不值一提。
“将军你带了多少人吗马?”老皇帝踉踉跄跄走过来抓住易安的袖子。
易安皱了皱眉有些厌烦的推开了老皇帝的手,他现在看起来就像一摊烂泥“皇上自己遣散了多少禁军心里还没有点数吗?”
“先不管这些了,赶紧带朕走啊!咱们先退居后方。”现在易安就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了。
“呵,汴京是国都,如今凉国攻入还能退去何处?‘’
“那……如何是好。”老皇帝颓然坐地。
“皇上您享受了这么多年,应该也够了吧,现在汴梁的命就握在我的手中……”易安盯着老皇帝“皇上您应该知道怎么办吧。”老皇帝惊恐的看着易安“易安你不要乱来,这可是忤上的大罪!”易安步步紧逼“汴梁现在已经如此,忤上?大乱当前你觉得是你这个老皇帝的性命重要还是汴梁的存亡重要?认清局势吧,汴梁现在已经不需要你了。”
老皇帝瞪大了双眼,这么多年,汴梁全靠着易家维持着天朝的荣耀,易家虽说把握重权但也是尽忠职守不曾忤逆上命,但易家要想要谋反易如反掌,所以这些年来皇帝没少打压过易家,这么多代过去了,这一天终于到来了。
老皇帝明白自己已经是穷途末路“好,朕马上写圣旨让位给你,但你千万要带我离开这。”老皇帝跌跌撞撞的跑向案台抓笔写诏书,易安慢慢踱步到老皇帝身后看着他亲自写下诏书加盖玉玺。
看着易安把诏书卷起露出一丝笑容,老皇帝舒了一口气。
易安大步迈出大殿,老皇帝连忙大喊“等等我,带上我!”易安置若罔闻径直走出大殿朝守在店口的天明看了一眼,天明立即会意,走进大殿。
“你要干什么?不是说要带我走吗?”老皇帝惊恐的看着天明走进。
“将军可从来没有答应过您带您走呢。”天明手起刀落毫不犹豫的杀了老皇帝,转身便走出店门,整个过程他连眼都没眨一下,好像刚刚他不过是碾死了一只蚂蚁。
梁思把紧紧捂着朝凤嘴的手松开,朝凤开始大口喘气,惊恐的表情还没从脸上褪去“皇上……死了。”老皇帝的尸体就倒在离她们不远处的地上,血还在不断涌出。
“我知道。”梁思现在心情很复杂,父皇的死倒没有带来多大的悲伤,但面对国家存亡和今后的生活她不能不心忧。
“朝凤我们走吧,我不想再呆在皇宫了。”梁思转过头认真的对朝凤说。
“可是主……我们能去哪呢?这兵荒马乱的……”超朝凤有点迟疑。
“不管如何,我这次都要离开了”梁思目光决然“朝凤你可以做出你自己的选择,这一次没有人会再强迫你做什么了。”
“主,朝凤当然要永远和你在一起。”朝凤眼里带上了泪花,主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她的最佳选择。
“风儿!”南怀仁松了口气,好歹是回来了。
“爹!”南风跑了过来。
“这两位是?”南怀仁大打量了一下林子玄和东朔。
“这就是我上次跟您说的那两位朋友,刚刚也是多亏了他们,我才能找回南府。”南风瞧见了南怀仁身后的马车“爹,我们这是要走吗?”
“对,我们马上出城,你娘前面已经走了一会了。”南怀仁把南风推向马车“多谢两位公子救了小女,现在局势太乱了不如随我们一同去避难吧。”
林子玄和东朔对视一眼,太好了,正和他们心意。
“爹,园春呢?”南风见车上没有园春不禁问了一句。
“园春……”南怀仁也不知如何回答,要是南风知道园春去找她还没回来,怕是又是要担心了,一时半会大概也走不了,可眼下情况危急是不能再耽误下去了……
“老爷!”小厮从远处跑来“园春死了!”
车上的人都有些呆愣“园春疯了,她跑去和凉国人找小姐,惊了人家的马,被马踢死了!”小厮喘着粗气,惊魂未定的说。
“死了?”南风不可置信的问,怎么会死呢,明明刚才她还活蹦乱跳的说要买胭脂的。
“真死了,我亲眼看见她被马蹄子踢中了头。”
南风有些恍惚,这真是像做梦一样,一个好好的人就这么没了,难道真是因为自己的厄运吗。
梁国的军队突破了汴京城门“汴梁完了,真的完了。”一位老者仰天哭泣,然而并未有人回应,士兵们有的骑着马,有的跑步前行,他们并不伤害普通百姓。
易安固守着皇宫,局势虽是危急,但还未到穷途末路之时。
“王上,城内的禁军已经集结完毕了,正宫门也并未合并,弩手也已经准备就绪,苏北的士兵正在赶来的的路上”天明改称易安为王上。
“最快多久?”
“一天。”天明恭敬的回答,眼前的这个男人,天生就该君临天下,皇并不能匹配他的身份,他应该是至高无上的王。
“你觉得我们应该给这一战取一个什么名字呢?”这一场战役注定是要载入史册的。
“成王之战。”天明略一思索。
“甚好。”易安笑笑,眼下的泪痣也变得生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