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高中谈恋爱》冰晖

3、福袋 我跟他势不

　　“算了。”余晞仔细思考一番仍然没有结果，他便放弃了。
　　说不定等下子就会主动来邀功，反正对他没有坏处。

　　“你听说了吗？”裴清元下唇向前顶一下，指向斜方。
　　目标是余晞前桌，他顺着看去，卫冀白皙的后脖映入眼帘，一下子，昨日温暖的触感重新浮现。
　　不适地移开目光，他没回答，只是疑问地挑下眉，他早已记不清这时候发生过什么事。

　　“听说他又考了班级第一。”裴清元压低音量，不忿道：“也不知道他那个脑子怎么长的，跟个怪物似的，平日里也不见他多爱学习。”
　　“听说他还跑去发廊里做了，真奇葩，也是，他长得就够怪咖了，也不知道老刘知不知道这件事。”
　　“你干嘛总跟他过不去？”余晞问。
　　直到出社会，裴清元都仍旧记恨着卫冀，对他看不顺眼。

　　裴清元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感到纳闷，“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
　　“我哪还记得。”余晞镇定说，幸好他这个时候正是叛逆期，不理会周遭人，囿困于自己的世界中。
　　果然裴清元没怀疑，他重新解释一遍，“小时候我跟他一个小区，他就是我妈口中别人家的孩子，经常拿来当例子说教我。”
　　“就这样？”余晞不解，他还以为会有什么深仇大恨呢。

　　“你挺小心眼的啊。”他认真说。
　　裴清元眼里划过一丝异样，他声音不觉变大，“你是没经历过，要是你是我，照你这样的脾气，肯定早就炸了。”
　　“我脾气很差吗？”余晞感到很意外。
　　“说不上好就是了。”裴清元破罐子破摔，直接翻了个白眼。
　　也不知道是谁一言不合便干起来，什么都看不顺眼。

　　余晞无言以对，他想起了当年他的脾气是很火爆，无论是谁，都让他觉得烦躁。
　　他把手伸进桌柜里，想要拿本书，却没想摸到一个棉状的物体，拿出来一看。
　　深蓝色的福袋里装着巧克力跟糖果，全是余晞喜欢的口味。

　　裴清元好奇地凑过来，脸上充满嫌弃，“究竟是谁啊，怎么总送你甜死人的东西？”
　　“谁知道呢。”余晞漫不经心地答，心里却一跳。
　　其实他知道是谁送的，是他的初恋女友菀婷。

　　她对他有着不一样的意义，在孤独无助的这段日子里，是菀婷匿名照顾着他。
　　感情的开端是这与别人不同的福袋，里面一个字都没有。
　　没有送件人，没有缱绻暧昧的情书。
　　始终如一的只有这个蓝色的福袋，每次都能送进他的心头里，就似生活在他周遭，始终关注着他。

　　她是第一个对他如此好的人，渐渐地，他也不由得动心。
　　只有在她面前，余晞才会收敛脾气，尽量变得乖一些。
　　但他们终究太过幼稚，一点小事都会吵得天轰地裂，所以在一起没多久就分手了。

　　回忆起当年的青涩情事，余晞觉得挺有趣的，但现在的他恐怕无法再重现了。
　　菀婷如今仍是学生的模样，而他不再是十七岁的男孩。

　　余晞重新放好，再次伸进桌柜拿书出来翻看，重新拾回高中的知识。
　　裴清元正捣鼓着给漫画书封个书皮，免得被老师发现，不经意间抬头，吓得下颚都合不拢。
　　他使劲掐了自己一把，疼得直吸气，确认这不是梦境，他才敢去询问：“你是来认真的？”
　　“当然啊。”余晞答，甚至没有分一丝余光给裴清元。
　　他不知道他这幅理所当然的样子，在旁人看来是多么稀奇的画面，就连离他最亲近的裴清元都不敢置信。
　　他忐忑不安问：“你不会是被什么脏东西给附身了吧。”

　　“我身边最脏的就是你了。”余晞看他一眼。
　　有次他到裴清元家里过夜，一进房间，满地的脏衣服跟臭袜子，他第一次如此清晰认知到男人的汗臭味。
　　自那一次过后，他再没踏进过裴清元的房间。

　　显然，裴清元也回忆起来了，他急得脸色微红，“我现在收拾得很干净了，不信你今天来我家。”
　　“我信啊，去你家就不必了。”余晞神情诚恳，但话语充满了不信任。
　　“我是真的改了。”裴清元声音委屈。
　　当初余晞嫌弃的眼神，他今时今日都仍还记得，给他弱小的心灵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

　　他妈也想不到，多少次的责骂都不管用，余晞轻而易举就使裴清元改掉了坏习惯。
　　因此余晞在裴清元家里是蛮受欢迎的，尽管平日里两个孩子混在一堆，但裴清元听余晞的话，只要他们没去干坏事，裴清元父母就心满意足了。

　　余晞眼珠溜转，用诱哄的语气问：“你真的想让我去你家？”
　　“想。”声音闷闷不乐应。
　　“很想？”他循循渐进地诱导着。

　　“想啊，你要来吗？”听着余晞的语气，似乎有机会，裴清元立即变得兴致盎然。
　　“去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做到一件事。”余晞看引起裴清元兴趣了才松口。
　　“你尽管说。”裴清元信誓旦旦，“别说一件事了，十件都可以。”
　　“无论要我上火海还是下刀山，我都义不容辞。”
　　他的游戏卡关卡很久了，正愁着该怎么办，这不正好瞌睡送枕头了。

　　“很简单，月考前进五十名。”余晞悠悠开口。
　　“行，没问题，不就是前进五十名嘛，一百我都可以。”话音刚落，裴清元意识到不对劲，噌地一下站了起来，“什么！！！”
　　音量之大，足以穿破几十名学生的朗诵声，引起众人回头围观。

　　而始作俑者正淡定的看书，裴清元对着被打扰到的学生狂说不好意思。
　　等平息掉这小小的风波后，才坐下对余晞说：“你疯了吧，我怎么可能做得到。”
　　“那算罗。”余晞耸下肩膀，他不强求。

　　“等一下。”裴清元犹豫不决，就这样放过这次机会，他又不甘心。
　　余晞见他有松动的余地，他再加把力，“其实也不难啊，也就每科多答对两题选择题的难度，上课听一下就够了。”
　　“也是。”裴清元不知不觉间被绕了进去。
　　等反应过来，他已经拿着书本在看了，而刚刚还在封书皮的漫画书早已到了别人手里。

　　好不容易熬过上午的课，裴清元疲惫地趴倒在桌上，简直比他打工一天还要累。
　　清脆悦耳的女声在门边传来，菀婷手撑在门框边，探出头来，“余晞，你终于来上课啦！”
　　上扬的声调透出掩饰不住的高兴。

　　“好久不见，菀婷。”余晞对她点下头，态度不冷不热。

　　平淡的反应让菀婷一愣，虽说不上冷漠，但温差比之前相差太多。
　　她面上仍然维持微笑，“你还不舒服吗？”
　　余晞闻言轻摇头，“我全好了。”

　　“是吗。”菀婷抿紧嘴，她有些失落。
　　不是病痛的原因，那就是对她无感了，她不开心地想。
　　但眼前是她暗恋已久的男孩，她故作调皮道：“为了庆祝你痊愈，我请你吃饭啊。”
　　“小小心意，你可别嫌弃。”

　　“那怎么行，我请你吧。”余晞不认同地拒绝。
　　菀婷帮他这么多，他都没怎么好好感谢她。
　　“这次我请，下次换你请。”菀婷浅笑道。
　　她找回些许从前的熟悉感，心情变得明亮些。

　　裴清元被迫塞了一嘴的狗粮，他忍不住插嘴：“菀大小姐，不知我有没有这个荣幸加入呢？”
　　“像你这么美丽动人的女孩，想必不会拒绝我吧。”
　　他才不管电灯泡的问题，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何况免费的午餐。
　　“你嘴这么甜，当然可以啊。”菀婷欣然应允。
　　谁都知道，余晞跟裴清元是很好的朋友，她肯定不会拒绝。

　　“那现在走吧，我饿得不行了。”裴清元摸摸饿扁的肚子道。
　　“好啊。”余晞站起身，前桌的卫冀在埋头睡觉中。
　　一上午的时间，他就抬起头来的次数屈指可数，要不是有成绩证明，谁敢相信他是学霸。

　　午饭过后，途径超市时，余晞想起没有醒来吃午饭的卫冀，“你们先回去吧，我去超市买点东西。”
　　“刚好，我也想买些零食。”菀婷跟着说，至于是真是假只有她知道。
　　而裴清元十分有眼色的打了个哈欠，“你们去吧，我先回去睡觉了。”
　　走前给菀婷抛了个眼神，小声道：“你请的这顿不亏吧。”

　　“你帮我个忙，我请你。”余晞看着超市里琳琅满目的零食，无奈开口。
　　“可以啊，你说。”菀婷毫不犹豫答应，没有报酬她都会答应。
　　余晞松了一口气，“很简单，帮我选些，能填肚子的就行。”

　　他对超市食物的味道与摆放位置浑然不知，幸好有菀婷在，要不然他可能要耗在这里了。
　　但菀婷对此浑然不知，在她看来，余晞是为了请她而找出的借口。
　　她心情愉悦地为余晞挑选好吃的口味。

　　余晞爽快地付了账，两人相伴一路，虽然没有多语，但旁人看来，已足够亲密，不一会儿就传遍整个年级。
　　在班级门口分别时，好事的学生都忍不住偷瞄，观察两人在一起没。

　　裴清元显然也在其中，余晞一坐下，他率先发声，“怎么样，你们有进展没？”
　　“什么进展？”余晞装作不懂的样子问。
　　“就你们在一起没？”裴清元兴致盎然继续追问。
　　余晞扔下一句，“我们只是朋友。”便没再理会裴清元。

　　卫冀不知何时起醒来，正看书，余晞拍拍他的肩膀，见他转过来，拎起刚买的零食递到他面前，“看你刚刚没吃午饭，请你的。”
　　“不用了，我不饿。”卫冀嘴角勾起若隐若现的弧度，梨涡浅浅凹陷。
　　余晞态度强硬，“不吃午饭不行，更何况我也不爱吃这些，你收着吧，等你饿了再吃。”
　　“好吧，谢谢你。”是卫冀平时不用的语气，透着暖意。

　　“不知道你爱吃什么，我叫菀婷选的，应该不会难吃。”余晞随口说，让卫冀有个心理准备，免得吃到不合口味的。
　　听到这番话语，卫冀渐渐翘起的弧度瞬间收起，想退回时，余晞早已低头温习。

　　裴清元不满地紧紧盯住他，怎料卫冀视而不见转回身。
　　“拽什么拽啊，”这样的举动让裴清元更气了，他恼火道：“你干嘛给他送零食啊？”
　　余晞有预料到裴清元会不开心，但没想到会这么生气，他尴尬地摸摸鼻子，“他帮过我，而且我觉得他人挺好的。”
　　“你别带偏见看他，或许你们可以成为不错的朋友呢。”

　　“不可能，我跟他势不两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