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高中谈恋爱》冰晖

2、一千块 谁让你变化

　　在发廊剪完头发，余晞直接回了家，到家的时候临近黄昏，家里灰蒙蒙的一片，他按下灯的开关。

　　苏月还没有回来，他开了冰箱，由上到下扫一遍，从众多的肉菜中拿出鸡蛋和西红柿，还有处理好切成块的冬瓜放到桌面上。
　　他有条有理的将米洗好放进电饭锅煮上，再打着火热平底锅。
　　小心翼翼地根据记忆中西红柿炒鸡蛋的食谱，按步骤将材料一样一样放进去翻炒。

　　酸甜的香味随着温度的变高氤氲升起，布满小小的起居室，随着门缝溢出。
　　苏月还未走近便闻到香味，她没在意，以为是邻居家做饭。
　　直到来到家门口，浓郁的香味充斥鼻尖，分明是自家传来的。

　　带着不解，将钥匙插进锁孔。
　　她走进厨房看清情况后，瞳孔不由向外扩张，她没想到会是余晞在做饭。

　　听见脚步声，余晞顾着菜，没抬头，“还差一个汤就好了。”
　　这是他第一次做饭给苏月吃，他绝对不能做失败了。

　　苏月眼角漫出湿意，她带着宠爱细细观赏着这难得的场面。
　　而这温馨的时刻，在余晞不经意的抬头中被打破了，他脸上充斥着不好意思的红晕，连忙将苏月退出厨房，“你先回房休息，我叫你再出来。”

　　“好好好，难得你有心。”苏月温声应，神情愉悦。
　　在这样的孝心中，上了一天班的疲劳都消除了。

　　没有让苏月等很久，余晞的叫声一响起，她迫不及待来到餐桌前。
　　简单的一个西红柿炒鸡蛋跟冬瓜汤，让苏月感动不已。
　　她止住余晞夹菜的动作，第一次像个小女生那样拿起手机，将画面定格起来。

　　直到拍出满意的照片才让余晞开动，看着这一场面的余晞哭笑不得。
　　他夹了西红柿放到苏月碗里，忐忑不安问：“你尝尝看好不好吃。”

　　“好。”苏月单独吃了余晞给她夹的鸡蛋，刚吞下，她竖起大拇指，赞扬的话脱口而出，“很好吃，都可以去做厨师了。”
　　“真的假的？”余晞看她过度的反应不由质疑道。
　　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他的厨艺能入口已是最高的评价。

　　“当然是真的啦。”苏月言之凿凿答。
　　“那就多吃点。”余晞尽管知道苏月的话语有夸张的成分，但仍然感到很高兴。
　　这顿饭本来就是为了苏月做的，她满意就行。

　　饱餐过后，余晞本想着将碗洗干净，还未行动便被苏月赶去洗澡。
　　等他洗好回到房间，刚坐下就看见桌上放着的钱，厚厚的折起一叠。
　　他拿起来数了下，整整一千块。

　　余晞早已不记得十七岁的他要这么多钱干什么，但二十七岁的他心却紧拧住。
　　他究竟是有多混蛋，才会让苏月觉得他的一举一动都是为了钱。
　　懊恼与惭愧紧紧攥住他的呼吸，让他无法呼吸。

　　苏月走得很早，在一年后的某一天，他收到消息时，已经走了好几天。
　　他当时不敢置信，仿佛听到一个荒谬的笑话。

　　尽管当时他与苏月的关系不好，但两人之间存在着血缘和爱，他订了最快的车票回来。
　　迎接他的是高二的班主任刘杰，他知晓他的家庭关系。
　　也是他帮自己处理好后续的大小事。

　　对于苏月的死，是他感到最遗憾的事。
　　要不是他太过于任性，死都要回到父亲那边。
　　苏月就不会孤零零一人在家，到最后患上抑郁症，自我结束生命。

　　想到这，余晞不堪重负地倒在床上，幸好有了重来的机会。
　　这一次他一定要保护好苏月，不让她伤心。
　　而且也不要像之前那样，像个混混似的，在现在的他看来，实在太过于幼稚。

　　第二天早上，余晞还未等到闹钟铃声响起，他就先醒了。
　　收拾完毕后，他从衣柜的角落里找出被人冷落的校服，蓝白的校服崭新洁白得很，没有丝毫穿过的痕迹。
　　可想而知他当年有多放荡不羁，五颜六色的头发加穿洞的牛仔裤，在他心里，他就是最帅的仔。

　　幸好他起得早，有时间翻找校服，要不然他宁愿不去学校，也不要穿那些上宽下窄的裤子。
　　余晞把昨天收到的钱留下一张，剩余的用水杯压住放在茶几上后，他便上学了。

　　跨上自行车，他按照记忆中的路线骑行，还未到学校，就听到身后传来叫声，“余晞！余晞！”
　　闻声余晞转头望去，是他的发小裴清元在喊他，见到十七岁的他，余晞有种果然如此的感叹。

　　十七岁的裴清元剪了个寸头，耳旁嚣张剃着他的名字首字母缩写。
　　膝盖穿过破洞牛仔裤的洞口裸露出来，一条裤管三个洞，边缘还丝丝缕缕带着布条。
　　远处望去，还以为是哪里来的乞丐。

　　见余晞应他，裴清元知晓自己没有认错人，连忙骑快两步跟上后，他紧紧盯住余晞。
　　“你看我干什么。”余晞不自在的说。
　　裴清元看他的眼神仿若看见稀奇动物一般，奇怪得很。
　　“你究竟是谁，跟余晞什么关系？”裴清元一脸严肃。

　　余晞心里一跳，难道裴清元发现了什么。
　　他压下心头的慌乱，先声夺人，“你发什么神经啊。”
　　“难道你是烧糊涂了。”裴清元自顾自的推断，然后又仔细看一眼余晞。
　　他摇了摇头，“没有啊，面色红润，看起来痊愈了啊。”

　　“那你为什么这么反常？”他转过头来问余晞。
　　“我看是你该吃药了。”余晞见他演完一出又一出，不再理会他，骑快两步远离。

　　“余晞！别生气啊，你看看你，一副好学生的模样，不是生病了是什么？”裴清元再次跟上，他激动得放开握把，手在空中乱舞。
　　自行车随即颤颤巍巍的左摇右晃，他慌张地握回，才稳住。

　　“因为我决定要认真学习了。”余晞随着他说。
　　轻松的语调道出爆炸性的消息。

　　“我靠！你果然是神经错乱了，余晞才不会说这样的话。”裴清元大惊道。
　　在他看来，余晞当好学生无异于太阳要从西边升起。
　　余晞弯腰锁好自行车，神情自若，“我知道你不会信，接下来我会做出行动的，到那时你就会知道我没有开玩笑。”

　　见余晞神色认真，裴清元渐渐收起笑脸，他担忧的问：“余晞，你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啊，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说这样的话？”
　　“难道是级花看不上你这样的学渣，于是你就恼羞成怒，决定逆袭报复？”正经不过一秒的裴清元脑洞大开。

　　余晞：“......”
　　“你能不能少跟女生借小说看？”余晞斜睨他一眼说。
　　“那我有没有猜对？”裴清元兴奋地问，八卦之魂熊熊燃起。

　　余晞眼睛微眯：“你再胡说八道下去......”
　　“我错了。”裴清元察觉气氛不妙，立即认错，转过头低声嘟囔：“谁让你变化这么大。”

　　“你说什么？”余晞听不太清楚。
　　“你看那边。”裴清元随意往一处指去，待余晞转头的一瞬，立即全力冲刺上楼。
　　而他的声音带着喘，飘到落在后方的余晞耳里，“还有一分钟就迟到了，今天是灭绝师太巡查，你自求多福吧。”

　　或许是在社会里遭受过打磨，余晞对老师没有多大恐惧。
　　在这紧迫的关头，他甚至低头看一眼手表，确定时间已来不及了，他没有像裴清元那般冲着上楼，而是不紧不慢地欣赏着校园的美景。
　　记忆中的景象与眼前的事物开始一一重叠，他再一次重新回到这里，虽然并没有多大的感情。

　　这样导致的后果是他在楼梯间被教导主任抓住，尽管只是迟到一分钟，但灭绝师太绝不会放过他。
　　教导主任之所以能得到灭绝师太的称号，与她的严厉和不通人情分不开关系。
　　无论男女都不能让她怜惜放一马，在她如狮吼功的嗓音下战败的人数不胜数，而余晞今日有幸享受到这种服务。

　　他被迫跟着灭绝师太回到校门口，而接下来迟到的人无一例外，全被抓住留下来。
　　灭绝师太的目光紧紧盯住这班人，在她眼里不遵守纪律的人就是坏学生，没有例外。
　　只有施以重压，才能让他们回头，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训斥的话语还未说出口，就被人打断，灭绝师太恶狠狠地回头，想看看是谁如此大胆，敢阻挠她。
　　“李老师。”低缓的男声在灭绝师太的对比下显得格外温柔。
　　来人身穿白色衬衫，柔顺的黑发落在额前，紧致的皮肤没有一丝皱纹，看着一点都不似年近四十的大叔。
　　这样的颜值在老师中是属于金字塔顶端的了，就连灭绝师太看到他，都忍不住老脸一红。

　　刚刚紧皱起的眉头展开来，她好声好气问，“刘老师，这是什么情况？”
　　“我找余晞有点事，你看能不能把他让出来。”刘杰轻声慢语。
　　“这......”李秀琴犹豫不决，她从未开过这个先例。
　　但刘老师是校里最优秀的老师，带过出不少重本生，她似乎不应该拒绝他。

　　“我回去会好好教训他的。”刘杰见李老师动摇，加大力度说，“真是给您添麻烦了。”
　　“没事，这本就是我的职责。”李秀琴谦虚地笑，转头朝着学生冷声道：“余晞！还不快跟刘老师走，别再被我捉到了啊，下次刘老师来也不管用！”
　　“下次他再犯，我也不会来找他了，就该让你教训一顿。”刘杰应和道。

　　“我就先走了，下次再聊。”他与李老师告别。
　　余晞紧跟着他，生怕被丢下，灭绝师太的声音震耳欲聋，被她训斥的学生羡慕望着余晞离开。
　　他们怎么没有这么好的老师呢。

　　回班级的路寂静一片，刘杰率先开口：“你病好得差不多了吧。”
　　“啊？”余晞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不是发烧请了病假吗？”刘杰觉察不对劲，在楼梯中间站定转身，眼睫半遮俯视余晞。
　　“对对，我好多了。”余晞连忙找补，心里却泛过一丝疑惑。
　　刘杰为何无端对他关心，不是他多疑，实在是他这样的坏学生，不见得有哪个老师会喜欢。
　　“那就好，好在有学生说你跟在他身后，我才晓得过来找你，这样的事就此一次啊。”刘杰警告道：“别指望下次我会再来救你啊。”
　　“知道了，老师。”余晞乖巧答道。
　　“那先这样，你回去读书吧。”刘杰在二楼转身到教师办公室去。

　　还未走进班级，余晞便看见裴清元歪出半个身子，脑袋在后门口晃悠，见到余晞从楼梯口出来，激动得眼睛一亮，热烈摇手示意。
　　还未等他走近，裴清元一把拉他进来，他一副讨好的模样，“余晞，你怎么会被灭绝师太捉住的。”
　　余晞斜睨看他，“你说呢。”
　　“我也没想到你会这么倒霉，差一会儿就被捉住了。”裴清元心虚道。
　　余晞轻哼一声，“幸好你还会用你的聪明劲来救我。”

　　“我什么都没干啊。”裴清元傻乎乎地答。
　　他椅子还未坐热就慌张跑到厕所里去了，生怕被余晞捉住。
　　“那谁告诉老刘我被捉到了？”余晞眉头微蹙。
　　“可能是你某个爱慕者告的料吧。”裴清元胡乱猜测。
　　听到裴清元的说法，余晞若有所思，他高中时好似有很多类似这样怪异的事件。

　　一大早，刘杰拿着两个叉烧包跟一杯豆浆上班，打破这平静的日常是他的一个好学生，他看着眼前的卫冀，尴尬地将手中的早餐往后放，轻咳一声，“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我看到余晞都走到班门口了，还被李老师叫走。”卫冀皱眉说。
　　“哦，是嘛，那我等会儿去看下吧。”刘杰眉毛上扬，卫冀在他印象里不是个多管闲事的孩子，这还是第一次看他说起别人的事情。
　　“不要说是我说的，我跟他们关系不太好，免得生事端。”卫冀眼睫微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