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第九十三章 起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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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白在昌明水坝失踪的第三天，我回到了家中，爸爸妈妈的哭声让我无法理解人类失而复得的复杂情感，里面好像掺杂着喜悦、愤怒、心疼、自责，这些都是他们自赎的情感，却唯独没有想要表扬这个八岁的孩子居然能从荒郊野岭中一个人跋山涉水地回来。
真是麻烦啊，与其还要应付一系列的心理生理上的检查，还是干脆当这些破事都没有发生过好了。
我消除了参与了这件事所有人的记忆，把身体还给了乔白，一切如常，乔白依旧是乔白，但谁也不知道乔白不仅仅是乔白了。
乔白坐在几乎可以没过她的头的杂草丛中，安静得冠绝古今，我走到她身边，她看见了我，然后又低下头去，说，如果我饿了，可以吃掉她，因为她现在没有帮手，肯定打不过我也逃不过我，所以干脆坦然地迎接死亡。
我问她我为何要吃她，她说，只有怪物才是下半身是蛇，就算是美杜莎或者女娲，但那也是怪物，怪物天生就是要吃人的。
我觉得她说的不对，美杜莎和女娲是神明，不是妖怪，虽然怪物吃人，但不是碰到一个小孩就吃。不过她确实是说对了，我确实想吃掉她，她身上的阴气很纯净，引诱着我享用她。她自己就是一块行走的宝地，但与其吃掉她，不如先将这块宝地当做自己的寓所，她既然已经是我的食物，那我也不急着这一时吃掉她。
她能看见我，证明她有一些特殊的能力，阴阳眼的能力是与生俱来的，我见过一些天赋异能的人，他们大多数因为属于异类而和家里人无法良好相处，乔白是否也是这样。
我问她：“因为不知道如何应对，所以干脆选择逃离吗？”
乔白却摇摇头：“不是的，我没想过逃离，依附于他们，我就能过个二十年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我干嘛要跟自己过不去。”
我问：“那你现在坐在这里的原因是什么？”
乔白盯着一根草芥发呆：“这里很安静。虽然我家也很安静，只要我表现好，他们还会夸我文静懂事，我就呆几天，饿了自然回去。我没离家出走过，我就试试。”
“你撑不到你回去的。”说完之后我就发现我看错她了，她被草丛遮掩的衣服上血迹斑斑，而她脚边是一地被暴力撕开的生肉。
这娃儿……脑子里是不是少了点东西？或者多了点东西？
她身上有来自浣家的熏香的气味，她不是浣家后人，但肯定与浣家后人有过接触，自从把浣家搅浑之后，我还没有去看过那些浣家后人近来的生活，光顾着观察孙奉英了，他们是想重操旧业呢？还是就这样彻底摆脱这种“不正常”的人生？
我决定帮助她回到家中，并且代价是成为她。乔白显然没听懂我提出的要求是什么，但也同意了我的交换。
“为什么？”我问。
她说：“因为你不打算吃我。”
真是个心大的小姑娘……
在我创造的记忆里平静生活的第四个月，我被鉴定为精神状况良好，终于可以回学校上课了，回到学校的第一天，我看见了陈阿九。
或者我该叫她浣阿九。
我故意匀出了一些我的气息，告诉她，我就在她的身边；她看见了我，她很害怕我，浣家不是所有的后人都有通灵的能力，那些无法招魂也没有阴阳眼的人，只能靠着自己的亲人或者朋友为自己招魂和签订契约，他们不能直接无障碍与他们的豢鬼交流，只能通过纸笔在纸上对话。
浣阿九就是这样的小姑娘，我看着她身后的豢鬼拿着笔在她的本子上写些什么，她看完之后就怔怔地看着我，嗯……一定是她的豢鬼在挑拨离间……我走向她，一把把本子抢过来，浣阿九尖叫着扑向我，本子上写满了一个符号，是与鬼魂签订契约的符号。但是符号却被恶狠狠读涂黑。
哈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怎么，豢鬼也会吃醋的吗？还是觉得自己没有魅力，等自己的小主人招魂嫘圣舞之后，会把你这只名不见经传的小鬼比下去？
放学后，我拉住了浣阿九：“你想拥有我？”
浣阿九瞪大了眼睛盯着我。
我：“上一个想要拥有我的人已经死在了那个山洞里，你想让浣家宅邸的悲剧重演吗？”
浣阿九反手握住了我的手腕：“我和他们不一样，浣家虽然已经瓦解，但这个世界上仍然有养鬼人们想要拼上性命也要争夺的东西，那就是你；我是浣家未来的家主，我是浣家的天才，只有我才能拥有你，只有我才能让浣家复活。虽然我没有招魂能力，没有通灵能力，没有阴阳眼，不能与鬼魂对话。”
真好，又是一个有着强大野心的好孩子，我喜欢他们的野心。
“好，我承认你也有拥有我的资格，我这样的许诺给过两个个人，是之前幸免于难的浣家家奴孙奉英，一个是我自己——或者说是这副身体的原主人，乔白；如果你能战胜他们两人，我就满足你一个心愿。”我敲敲浣阿九的脑门。
放学后的小学校园响彻着孩童们嬉戏打闹的尖笑声，浣阿九坠在我身后，当我要拐弯离开的时候，她上前拽住了我的衣角：“我，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问。”
“你到底是乔白，还是嫘圣舞？”
“我既是乔白，也是嫘圣舞。”
浣阿九那时候果然还是小孩子心性，虽然有野心，却不会隐藏自己，她想要得到嫘圣舞，却不肯与乔白交好，我以为她上了初中，会懂这个道理，结果她却选择了我的隔壁班。
我不解地问她：“你离我那么远，我怎么考察你是否有拥有我的资格？”
浣阿九后退了几步：“若我只是观察乔白，不让她觉察到我在观察她就行；而且你说过的，我打败了她就能拥有你，我不需要你来考察我。无论你多么强大，终将成为我的豢鬼。”
我饶有兴趣地看着她：“你要怎么打败她？”
“我要让真正的乔白，变成一个必须消失的第二人格。”
作者有话说
第93章 第九十三章 起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