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鬼人》未授权

53、第五十三章 假死

　　“孟希啊……我还杀不了她，这些年她越来越强，我越来越没法动手。”罗为民说：“我那时候联系不上春虫，我以为是我能力越来越弱，连春虫都控制不住，后来让谢岳川去找春虫，结果谢岳川也没有回来。直到我看见我的身体正在迅速老化下去，我就知道可能他们已经遇到了很严重的事情。没有春虫的能力，我也要死了。”

　　他脱下了自己的上衣，给我们展示了他苍老得有些诡异的躯干，皮肤全部都是苍老丑陋然后发黑的褶子，枯瘦如柴得能够看见肋骨，这根本不像一副新鲜的尸体。

　　“你可以把罗为民理解成一个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要不是有春虫的控制时空的能力，他不可能活这么久，春虫是他养的第一只鬼。如果罗为民死去风干，就跟一具千年男尸没什么区别。”看我没懂罗为民的变化，蔡梦昕解释了一遍罗为民的身份。

　　这下我才反应过来，孟希说自己是招魂之后才开始寻找高遂转世，找到了那么多世高遂转世，一定是千百年前就已经被招魂了的，而她的主人也一定是活了千百年。

　　罗为民本身只是千百年前普普通通的养鬼人，之所以能满足这个条件，是因为有春虫的能力加持。

　　我诧异地问：“所以春虫死了？”

　　罗为民：“如果春虫死去或者和我解除契约，我将不再获得永生，而是从此正常老死下去，但是我现在这样，其实是被永生的力量反噬了，这样只能证明春虫正带着和我还没有解除的纽带被吸入了一个既定死亡的黑洞里，我从春虫身上获得的这千百年的生命也正在被吸入其中。春虫的死去不是正常的死去，虽与死无异，但更可怕——她被困在那个深渊里，而我这个主人也被波及。”

　　蔡梦昕看着我：“所以我觉得是那股飓风的能力，谢岳川和春虫还有那个老道都被飓风卷进去了，那个飓风是一个对于豢鬼和养鬼人来说都很可怕的黑洞……在我们这个圈子里，只有女巫有这样的能力。”

　　我有点糊涂了，就说出了自己的想法：“那股飓风会不会是孟希制造的，孟希也有女巫血统，她不是很强吗？应该是罗为民手头上最厉害的豢鬼吧？她也可以是为了不让老道鬼对付我们，就用飓风清除劜那个老道鬼？”

　　但是蔡梦昕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罗为民噌地从培养槽边站起来，但我感觉罗为民要摔倒了一样，他颤颤巍巍地撑着的铁皮桌子，表情很奇怪：“女巫？女巫要醒来了？”

　　蔡梦昕耸耸肩：“我只是有个推测而已，不能确定，要是她真醒了确实是个不得了的事情，自那件事之后，圈内人不就再也不敢管她了吗？”

　　我听得是一头雾水，好想问蔡梦昕和罗为民到底在讨论什么事情，虽然清楚是养鬼人这个圈子里的事，但我就是很想知道啊。

　　“那你呢？你最近怎么突然活跃了？或者说孟希为什么突然这么暴躁？”蔡梦昕虽然很嫌弃罗为民，但还是好心将他扶到餐厅重新坐下。

　　“你们肯定调查了孟希吧，应该知道乔思远这个人了吧，他也是养鬼人。我的孟希发现他是高遂的转世之后就附身在了徐安心身上，那个时候孟希就强得不受我控制了，想拽也拽不回来。真想不通为什么孟希一心扑在乔思远身上……”罗为民深呼吸一口气，看得出来他对乔思远的名字相当恐惧。

　　我是没想到罗为民这只千年妖怪会害怕乔思远这个已死之人，难道乔思远在养鬼人圈子里名声很特殊？

　　他说：“乔思远是一名天赋很高很极端的养鬼人，他曾名动一时，我曾和他对峙结果被伤得落花流水的。现在我也不怕说起这黑历史了，L市那场森林大火就是他引起的，他烧了山，逼我认输，如果我不投降，他就让火势继续蔓延，我没办法，最后妥协，火势才被他撤下去。他有一只很强大的鬼，和他配合得天衣无缝，我记得是叫什么巧颜，她的能力就和风有关……哦对，其实这是一个新思路，所以你们经厉的飓风不是女巫的话，我觉得还有可能与她有关，鬼的能力是会变得越来越强的，说不定那只豢鬼就已经又能够媲美女巫的能力了。”

　　蔡梦昕否认道：“这怎么可能呢？森林大火是两年前的事，可是乔思远五年前就已经死了啊！”随后不停地深呼吸着，试图将自己平静下来：“……难道说乔思远根本没死……他假死骗过了孟希？”

　　罗为民咳起嗽来：“当然没有死，你们是不是调查到的是2015年他患癌症去世这件事？那是因为他找到了当年关于【永恒之秋】的宝藏的事情，假死骗过了所有人，好只剩下自己心无旁骛地去淘金。我是两年前被他打败之后开始着手调查这件事的，后来看最近的新闻才知道孟希一直用着徐安心这个身份生活，守着自己的女儿肖惊蛰长大，我还想着肖惊蛰应该是她最满意的女儿了，不然她也不会甘心一直藏在徐安心这个身份之下。而且肖惊蛰死后，孟希……唉……”

　　我想起自己梦见过肖惊蛰跳楼后看见天台上有一股小型的飓风，孟希说是乔思远的豢鬼杀了惊蛰，那梦中的飓风就有可能是乔思远的豢鬼噢。

　　罗为民：“地点是在近襄镇的菁华中学，永恒之秋被埋藏在地下，学校落成之后延迟了将近一年才开始招生，是因为当时发生了工人离奇自杀的事件。教育局把这件事压下去之后将那个洞穴处理了一下，才开始招生，乔思远为了那个宝藏，这才进入菁华中学读书。”

　　我好奇地问：“永恒之秋是什么？”

　　蔡梦昕：“是那个女巫留下的宝藏，你可以将它看做一块有求必应的许愿石。我去乔思远家里调查完之后发现了他的入学和许愿石有关，我根据搜到的资料进入菁华中学去找永恒之秋，发现永恒之秋根本就没有被遮掩起来，但没有遮掩起来也没用，我们没有钥匙……后面你们也知道了，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被孟希附身了一波。”

　　罗为民有点惭愧：“说起来那时候我去青鸦村招魂，以为我的天赋一定能唤醒女巫结果果然没有女巫，但招到了她的女儿。孟希满脑子就是高遂高遂，我就想，要给予她的好处无非就是让她找到高遂的转世再续前缘，她的执念得到了满足，我就能更容易控制住她，根本没想过这么多年过去，终有马失前蹄的一天。”

　　“你是该好好惭愧惭愧，也不看看你这么多年作了多少孽。就凭你也想招魂嫘圣舞？”蔡梦昕冷冷地鄙视道。

　　嫘圣舞，我这是第一次听到那个女巫的名字，挺奇怪的一个名字。

　　我们把一切渊源解释清楚之后，罗为民拖着行将就木的残体想要送客，正好碰上罗为民的儿子罗明中午放学回餐馆吃饭，他看到我们的时候诧异了一下，重新启动的杨歌蕊向小罗介绍我们是她朋友之后，小罗同学才对我们放下戒心，然后还傻乎乎地跟我们打招呼，小罗同学比我想象中还要自来熟，难怪和杨歌蕊能聊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