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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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同情的是神不能自杀。】
……
【怎么回事？！】
鹤见川不算太清澈的河水中出现一点点波动，随即一个湿透了的人影爬上了岸。
“咳咳咳……”山崎用一只手捂住嘴，咳了几声，水与血的混合物溢满指缝，不算粘稠却带着血特有的颜色和令人作呕的铁锈味。
他力竭的躺在河滩上，大声喘着气，脸上还带着窒息后的青白，脖子和下颔却是不正常的潮红色。
【为什么……】
等回复了一点力气，他把脸上湿淋淋的头发拨到脑后，露出了一张……老好人的脸。
眼尾下垂，嘴角上翘，五官温和，导致山崎不管何时都露着一种苦笑般的表情。
“咳咳……”山崎有气无力的咳了两下，嘴角溢出一点红色。和青白的皮肤一衬便显出一种妖异的惊骇感。
体内的灼热让脑袋昏昏沉沉的，提不起力气。于是山崎的睫毛一盖，很干脆的昏了过去。
【该死，这个时候晕过去，嘁。又把事情给我。】
……
山崎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间狭小的房间里。不，或许不能称作房间，只是一个勉强还算干净的狭小的单间，只有一张旧桌子和一张沙发，“门”是一块摇摇欲坠的木板。
桌上放着一张写着字的纸条，破破烂烂的，像是从什么旧报纸上撕下来的：“住的地方我找到了，一周11000日元，不用预付金和身份证明，钱我付了。另外……”
纸上的字迹凌乱了一些：“不是原来那个世界了。”
【我们，失去了锚点。】
山崎铅灰色的瞳孔盯着面前的纸张，嘴里发出了无意义的音节：“暧。”
一切稍微让他有些茫然，就像是命运向他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
那么，他之前的挣扎，不就成了笑话吗？他选择在一切还尚有可能的时候选择逃避，学着鸵鸟把脑袋插进沙子里。那么现在，有人恶意的将他的脑袋拔了出来。
他有点不想把脑袋再埋上了。
对面墙壁上的小窗户正好能望见一角阴沉的天空，如发霉了的棉花的灰云压抑的沉默着。
山崎震惊于自己的平静，他觉得自己本可以再歇斯底里一点。
【毕竟我们谁都没死过，也不知道死后的我们会是什么样。】
有道理。
那么，先去把身上的和服卖掉，再找份工作维持生计吧。不管怎样，先活下去才是正道理。
山崎小心地推开“门”，生怕它掉下来。等一出去便立刻把它掩上。
外面是一条狭小昏暗的走廊，走廊尽头是一个小小的柜台，柜台后坐着一个在山崎看来穿着怪异的青年，正拿一只手支着头打瞌睡。山崎放轻脚步，没有吵醒他。只是轻轻地推开了柜台对面的大门。
推开门的那一瞬间，他仍不住轻叹一声：“哇喔。”
面前是一个巨大的，凹进的坑洞，如同一个坑坑洼洼的碗。而“碗”的内壁则布满了层层叠叠的低矮而简陋的房子。山崎此刻就处于“碗”的边沿。
“你是怎么找到这么个地方的？”
【抢了一个人的家当，随便走走就到了。】
山崎若有所思的“哦”了一声。
【快点，去买套衣服，我不想穿着一套湿了的，散发着河腥味的和服在街上晃荡！】
山崎好脾气的任由【山崎】在他脑子里吼，慢悠悠的向“碗”外走去。忽视了暗处鬼鬼祟祟的人影和不怀好意的目光，顺便摸了摸和服内侧的口袋，果然有一叠钱。
“……你这是抢了多少啊。”
【啧。】
山崎还是保持着晃悠悠的步子，这份泰然镇住了暗处的觊觎者。只有木屐叩击地面的清脆声音响彻脏乱的窄小街道。
“话说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啊。虽然之前医生提醒我有精神分裂的预兆时我还不太在意，但利培酮、奥氮平、阿立哌唑、喹硫平我都有服用，但现在看来效果不大。”山崎不太稳重的甩着藏蓝色的和服袖子，语气平淡。
【抱歉不知道，但大概是听见太田静子怀孕时分裂……】
山崎一脚踏出了“碗”的边界，木屐的底部重重的了敲一下生了青苔的地面：“不要提她。”
去死。
外部的街道和“碗”截然不同，虽然街道上略显萧条，但也能看出曾经的繁华。山崎转了几圈，在仅剩的几间开业的商铺中找到了一家服装店，随便买了一套衣服。又在一个旮旯找到了一家典当铺，成功出手了那套做工还不错的藏蓝色和服。
“为什么要把店开在这么隐蔽的地方啊！”山崎不满的叫道。
“是外地人吧？小伙子。”脸上满是褶皱的老板抬眼看了他一眼：“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有人会在横滨这么乱的时候过来，但不把店开隐蔽一点可是会遭殃的。”
“横滨……？”山崎小声嘟囔。但老板眼一闭，在椅子上一躺，一副赶人的架势。
山崎只得离开。
【横滨？！怎么可能？横滨怎么可能是这幅鬼样子！】
“如果真的是横滨的话，就意味着这里可能是日本。”山崎铅灰的眼睛中的偏执与他表情总是温柔的脸显得格格不入。
【如果这里是日本的话——】
“我来到这个世界，代表……”
【津岛先生也有可能。】
头顶上的云跟腐烂了的似的，厚重的挤满了天空。弥散着压抑的悸动。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