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9、番外1 ...

  •   严旬安苏醒时,现实中已然过去小半年了。

      此时初春,水木明瑟,雨膏烟腻。

      三只崽崽正是见风就长的年纪,如今又长高了两厘米,还是可爱极了,齐齐趴在床边,睁着微圆凤眼,小脸紧绷,既高兴又紧张的喊妈妈,高承尤甚。

      他很内疚,因为他发烧,妈妈才摔倒生病的。

      好久好久了,妈妈都没起来。

      虽然高瞻协助治疗之余,不时开导高承这不是他的错,但他还是很难过,心里暗暗下决定:再也不要发烧了!

      严旬安发了一会呆,在高瞻鼓励的目光中,嗓音沙哑的唤崽崽们,“过来,亲亲妈妈。”

      她躺了这么久,如今抬手都艰难。

      崽崽们高兴极了,忙不迭献上了结结实实的吻,“啵啵啵”,声音格外响亮。

      高瞻给严旬安喂了些水,与崽崽们看着她抵不住疲倦沉沉睡去。

      高起攥着高瞻的衣服,不安道:“妈妈……”

      “妈妈很快就又会醒来,妈妈也舍不得崽崽们。我们先吃饭,等妈妈醒了,我们再陪妈妈玩,好不好?”高瞻安抚道。

      坐在高瞻怀里的高转摇头,“等,妈妈一起吃饭。”

      能让寡言的高转一次性说这么多个字,大概也只有这个时候了。

      “妈妈暂时吃不了饭,要先输一天的营养液。”

      方才医生过来检查严旬安身体状况,确认大体无恙,只是饮食方面要先注意一下。

      崽崽们未必听得懂,但高瞻尽量用简洁的言语解释。与崽崽们沟通,他多数是保持平等的态度。

      崽崽们同意了,吃完饭绕着床走了一会消食,然后被高瞻抱上床,小心翼翼的躺在严旬安身边午睡。

      于是,严旬安就在浓郁的奶香中再次醒来。

      春日午后的阳光稍凉,柔柔的落在床头的玫瑰花上,美好得像一场绮梦的开端。

      “渴不渴?”

      高瞻问,他没跟着一块睡,时时刻刻关注着床上的母子四人。

      这些相似的面容,是他心中牵挂的具体模样。

      严旬安痴痴的看着高瞻。

      之前醒来,她没真正回过神来,所有的反应只是遵循着内心,本能的行为罢了。而这次,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回归到现实了。

      高瞻比幻境中的成熟了不少,与她熟悉的模样有些许出入:他的眉眼间不再是温和中带着几分疏离——以往面对她,他总是隐藏不了抵触的冷峭,现在微弯的桃花眼中含着真挚妥帖的关切。这让严旬安意识到:梦中的高瞻是“真”的。

      尽管如此,严旬安还是试探说:“高瞻……”

      高瞻笑了笑:“为什么不喊,老公?”

      严旬安一愣,这些什么都懂了,她嗫嚅道:“你爱我。”

      高瞻点头,“嗯,我爱你。”

      态度坦坦荡荡,明明白白。

      严旬安再也克制不住心中的欣喜若狂,她微微低头,下巴挨着左边熟睡的高承的头顶,浅浅触及到孩子微高的体温,过了半晌,她悄声道:“谢谢。”

      “谢谢你这半年来,一直照顾我。”

      无论是梦里还是梦外。

      高瞻抬手抚摸着严旬安消瘦的脸庞,“不用谢。”

      “我自愿的。我愿意。”

      严旬安眼眶微红,忍住不哭。

      她不能哭,否则会落了高承一头泪水呢。

      “爸爸,妈妈。”

      夫妻俩低头一看,高承不知何时醒了,正睁着黑溜溜的眼睛,天真而迷茫。

      高承刚刚就听到爸爸妈妈的私语了,但他没听清具体的,于是忍不住好奇出声,“妈妈跟爸爸说什么悄悄话?”

      “阿承也想听。”

      高瞻:“说妈妈做了一场好梦。”

      高承吃吃的笑了起来,白白的小牙齿与红红的小嘴唇显得格外单纯,“好梦,好。好梦,好。”

      他很替妈妈高兴呢。

      高瞻轻轻捏了捏他的小脸,或者说揉更准确一些。

      高承傻乎乎的抬起小胳膊,摸上了自己被揉的小脸蛋,手跟脸都肉乎乎的白嫩嫩的,像两块白豆腐,碰撞在一块更加娇憨可爱了。

      高瞻与严旬安因为高承的天真烂漫,脸上泛起笑容,还没等笑意加深,就见高承突然双手捂住眼睛,肩膀一耸一耸的。

      “阿承?”

      斗大的泪珠蓦地从高承小手缝中挤了出来。

      严旬安惊道:“怎么了?阿承怎么了?跟妈妈说。”

      这般无声哭泣的小模样,实在让人心疼。

      高瞻有了些猜测。

      或许是心灵感应,又或许是高承的哭腔渐大,高起与高转幽幽转醒,瞧见兄弟哭了,也跟着红了眼。

      “阿承,跟妈妈说说怎么了?为什么哭?”

      高承委屈道:“妈妈做好梦不醒,不要阿承,不要崽崽了。”

      他说的崽崽指的是他们兄弟仨。

      这半年来,崽崽们都很坚强,因为知道妈妈昏迷,爸爸照顾妈妈很累,所以即使想要妈妈也不哭不闹,包括刚刚妈妈醒来,他们都很乖的没有哭。

      可这会绷不住了。

      严旬安愧疚又心疼,她确确实实曾舍弃过他们,以脸抵着他们哭花了的小脸蛋,笨拙的哄道:“不哭,不哭。”

      “乖,不哭了崽崽们。妈妈不会不要你们,你们看,妈妈这不回来了吗?”

      高瞻给三只崽崽擦眼泪,也温声哄着:“我们永远都在一块,我们是一家人,谁都不会被落下。”

      崽崽们不是爱哭的性格,经过父母一次次保证与哄劝之后,抽抽噎噎的止了泪水。

      高瞻躺了下来,长臂张开,将这世界上他最亲近的四人拥住,他似欢喜似喟叹道:“我们永远在一起。”

      接下来的时间,他们似一体,除非必要,谁都不离开谁半步,也亏得床够大,不然都容不下这一家五口了。

      晚上,崽崽们好不容易被高瞻与严旬安哄睡了过去。

      严旬安看着高瞻将崽崽们摆成天南地北张扬的小胳膊小腿轻轻拢好,然后盖好被子,他专注的侧脸与灯光一般柔和,像一场梦,令人忍不住沉溺其中。

      待高瞻躺下,严旬安说:“等我好了,我们就回家看看。”

      “回z市。”严旬安补充道。

      高瞻对严旬安的提议一点都不意外,珍之又珍的吻了吻严旬安的额头,答应道:“好。”

      过去了两天,严旬安开始进行康复训练,因为一直有定期按摩,她的四肢肌肉没有萎缩,如今只是站立行走,有些吃力。

      于是,高瞻便扶着严旬安辅佐锻炼,三只崽崽现在极依赖妈妈,寸步不离,在旁就给围小鸡似的,大张着手,十足的呵护姿态,准备随时接住不意摔倒的严旬安,甚至用他们的小身板当垫板都可以。

      他们要保护好妈妈!

      严旬安看得心底汪汪淌水,浸泡得她身子都软了,但水中又有一股不知名的事物在默默生长,支撑着她更好的屹立。

      严旬安暗暗称之为母爱。

      然,母爱是有的,可不多。

      为了严旬安更快速的恢复好身体,高瞻经常下厨给严旬安做美味好看的吃食。

      有一天,高瞻用萝卜雕了五六个精致的卡通小猪头,可把严旬安高兴坏了,她克制不住本性,冲崽崽们得瑟。

      “这是我的,这也是我的,这些都是我老公做给我的。”严旬安细数着,得意的瞟了一眼围坐在她身边的崽崽们,“我老公只给我,不给你们。”

      高起与高转倒还好,他们对玩具什么的不大感兴趣。

      但高承就不一样了,他本就很喜欢手工活,但他年纪太小又什么都做不了,过去他都是让高瞻帮他捣鼓各种折纸、捏泥娃娃等,成果都归他所有。

      如今乍一见爸爸没给自己准备一份,高承便感到有些委屈。

      就算高承再懂事,再如何替妈妈高兴,他也不过是三岁的小孩儿啊,经不起母亲似真似假的逗弄,瘪着嘴,眼里已经不由自主的泛起泪光了。

      严旬安没有变本加厉的炫耀,她仿佛记起了她身为母亲的一点责任,大方道:“我可以分你一个,你不要哭。”

      高承非常好哄,双手捧住严旬安递过来的一个戴着蝴蝶结的小猪头,顿时由悲转喜,笑出声来,“谢谢妈妈。”

      这时,高瞻从厨房出来,手上端着一盘给崽崽们雕的各种虎头。

      高承见了眼睛一亮,“爸爸!”

      高瞻把盘子放到崽崽们面前,对高承的亢奋有些不解,“怎么了?”

      “爸爸,我的?崽崽的?”

      “当然。”高瞻说。

      他并不会像严旬安说的那样,顾此失彼。

      旁观了方才的“闹剧”的高起看向严旬安,眼神有点幽怨,妈妈故意惹哭二弟。

      严旬安注意到了高起的目光,心虚的咳了咳。

      “妈妈,这个最漂亮,给妈妈。”

      高承忙碌而快速的给兄弟分配完虎头,不计前嫌的也给严旬安分了一个。

      这叫礼尚往来。

      爸爸教过的。

      严旬安见高承单纯的小脸,不由伸手揪了一下,“傻小子。”

      “嘿嘿。”

      ——

      过了半个月,确认严旬安身子完全好了,高瞻便携全家回z市。

      车辆从田野边上驶过,春日傍晚天空很寥阔,暗蓝色调,空荡荡的,一望无际,没有只形片影,过了很久,才有一只落单的大雁飞过,却更寂寞了。

      “它找不到家了吗?”

      高承的头发被灌进来的风吹得微翘,他有些难过,看着远去的孤雁,回头寻求父亲的安慰。

      高瞻将高承外套领口处的扣子系上,拍了拍他后背,安慰道:“会找到的。”

      高承听了才稍微不难受,缩进父亲温暖宽广的怀抱中,过了半晌,又抬起头来,问:“爸爸,我们还没到吗?”

      “快了。”

      高瞻一只手抱着高起,另一只手空出来将靠在自己肩上的人拉好毯子。

      高承顺着爸爸的动作,看向靠在爸爸肩头浅憩的妈妈,与窝在旁边坐位熟睡的兄弟。

      五个多小时的车程,即便精力再如何充沛,他们也没了出发前的小许兴奋与激昂,睡了个天昏地暗。

      而高承刚刚睡醒不久。

      快到目的地了。

      随着轿车在田间的进一步深入,高承忘了刚才的忧思,像一只调皮爱玩的小猫儿碰到最喜欢的逗猫棒或者小圆球,激动得在高瞻怀里乱拱。他对这陌生的乡下冒出了无限的兴趣。火车轨,小牛,豆角架,就连丈量小山坡的高度的茸茸绿草也让他嘴巴停不下来,一个劲的问爸爸这是什么,那是什么。

      在这父子俩小声的一问一答中,严旬安与高起高转渐渐转醒。

      高起眼尖,拦住高转要揉眼睛的手,说:“手脏。”

      高瞻倒了点温水,弄湿帕子递给高起。

      高起接过,熟练的给高转和自己擦脸。

      而高瞻则亲自伺候严旬安。

      高承仍窝在高瞻怀里,静静看着爸妈,过了一会,他稚声稚气道:“妈妈是小花猫。”

      高瞻闻言一愣,笑了。

      她这会头发凌乱,睡眼惺忪,可不就是小花猫吗?

      “胡说八道。”

      严旬安板着脸要替自己申辩,但想到梦里高瞻送给她一只黑猫,原因是她像猫,猫也像她。

      黑猫后来因为她怀孕被送回高家养了。在乡下养的猫总有一股难以消磨的野性,黑猫经常往外跑,没过多久就彻底不着家了,找了很久都没找到。

      梦中,她很是遗憾。

      严旬安说:“我是小花猫,那你是什么?”

      高承大言不惭回答:“我是小老虎。”

      说着,他抬起两只爪子,张大嘴,有模有样的“嗷呜”了两声。

      严旬安与高瞻皆失笑。

      高起与高转不明所以,他们的生肖就是虎,二哥/二弟说自己是小老虎没错啊。

      这不好笑!

      由于已经提前交代人过来清理打扫,阔别半年了的小二层楼与院子并不显荒凉破败,最多只有一丁点似有若无的寂寥。

      高承拉着兄弟到处探索。

      高瞻原来的小小的卧室,对于崽崽们来说,却是偌大的宝藏,足够他们花费许久时间来寻宝。

      高起看着墙上贴的六个字,问高瞻:“爸爸,这是什么?”

      高瞻挨个指挨个读:“满招损,谦受益。意思是骄傲则招致损害,谦虚则得到益处”

      “这是爸爸刚上小学,奶奶给爸爸写的,她希望爸爸永远保持谦虚。”

      “这是奶奶。”高承虚虚点了点桌上全家照中的江澹,很是自信道。

      高瞻摸了摸高承的头,“是。”

      高转抬头看着高瞻,高瞻会意,也摸了摸他的头。

      “这是谁?这又是谁?”

      高瞻沉默了一下,“是你们的爷爷和姑姑,我的爸爸,妹妹。”

      “奶奶,爷爷,姑姑去哪了?他们不喜欢崽崽吗?为什么不来看崽崽?”高承疑惑道。

      高瞻心里酸涩,“没有,他们很喜欢崽崽们。只是他们都去世了,不能亲自来看崽崽们。”

      “什么是去世?”

      崽崽们还没接触过生死都,好奇的等爸爸给答案。

      严旬安想开口终止这个话题,高瞻却对她微微摇头,回答道:“就是飞到天上去了,等晚上他们就会变成星星,一闪一闪的,看着我们。”

      “哇,好厉害。”高承惊叹道。

      高转眼睛动了动,若有所思。

      高起则定定看着高瞻一会,然后走过来挨着他的腿。

      番石榴树斑驳的影子从窗户落下,在这新的一家子身上轻轻的摇曳着,似要加入其中。

      “明天我们就去看他们。”高瞻说。

      “去天上看吗?”高承兴奋道。

      高瞻勉强的笑了笑,“在地上。”

      高承表示很疑惑,但察觉到爸爸心情不好,就没再问了。

      次日,高瞻他们去往祖坟的路上,经过路口的小卖部,小卖部前的大榕树下热闹非常:打牌的,乘凉的,唠家常的,还有小孩在吹泡泡的,妇孺老幼皆有,见到高瞻一家五口外加四个常衣保镖后,小卖部迎来了统一的静默。

      高瞻似是不察,浅笑着朝熟悉的乡邻打招呼,他们这才回过神来,磕磕巴巴的回应。

      “阿瞻回来了啊。”

      “是,叔公,我们回来住几天。”

      “诶,回来好啊,回来好啊。”

      自高瞻办婚宴到现在,统共三年时间,大伙渐渐认识到高瞻如今的身份地位已经与他们截然不同了,而且高瞻回家次数屈指可数,就更觉得他神秘又高不可攀,因此对待的态度中不由掺了些许卑微与小心翼翼。

      这会尤甚,瞧瞧他身边的人:妻儿各各漂亮精致得跟瓷娃娃似的,贵气逼人,与这乡下格格不入。

      不过,高瞻态度一如既往谦逊,甚至引导崽崽们跟乡邻打招呼。

      崽崽们尤其是高承的稚嫩天真,倒令乡邻心中莫名的紧张稍稍得到缓和。

      窝在高瞻怀里懒得下来走路的高起,突然拉了拉高瞻的衣襟,然后“高抬贵手”,指向小卖部。

      高瞻循着高起的视线,看到了小卖部墙上挂着的一排红的蓝水果味的卷糖,“阿起想要糖?”

      高起点头。

      高瞻思索了一下,抱着高起走进小卖部。

      严旬安跟上。

      小卖部重新装修过了,较之从前宽敞明亮了不少,但对于严旬安他们来说,还是过于狭小,除了钟鸣,其他保镖们只能在外头等候。

      “爸爸,这是什么?”

      高承很快速的探索了一圈,对陌生的东西发出了疑问。

      高瞻给高承解惑道:“这里面是泡胶,用这根细管子一头粘上里面挤出来的东西,用力一吹就可以吹出一个泡泡来。”

      “哇!”高承惊奇的微张嘴,继而激动道:“爸爸,要这个,吹泡泡。”

      “好。”

      这些几乎已经退出市场、成为童年回忆的玩意儿很便宜,但高瞻不多买,缘其成份质量非常一般。

      告别了小卖部的众人,高瞻带着家人与保镖继续前行。

      春季万物复苏,两只黄蝴蝶在翩翩起舞,小溪湛湛,携着两侧新生的嫩草淙淙向西流动。

      “爸爸,鱼,鱼!”

      高承被严旬安抱起,一手捏着刚吹好的泡泡,一手扒住桥栏往下探头,眼尖看到了溪中欢快游动的小鱼,立即回头跟高瞻分享新发现。

      “嗯,阿承喜欢的话,下午我们再过来抓鱼。”

      “要抓鱼。”

      “水凉。”自觉牵着钟鸣的手的高起插话道。

      “今天天气好,太阳会把水晒热,我们下水就一会,不管抓没抓到都上岸,”高瞻跟大儿子打商量,“阿起,这样行吗?”

      高起认真的想了一下,“嗯。”

      高转一言不发的吃着卷糖。

      高承骤然瞪大眼,“弟弟!”

      一条微微泛绿的舌头在高转打哈欠时暴露出来。

      高瞻笑着解释,“糖染的,阿转没事。”

      高承拍了拍胸口,煞有其事的松了口气。

      他还以为弟弟中毒了呢。

      没在桥上耽搁太久,高瞻等人来到了祖坟地。

      昨日以为要飞上天看爷爷奶奶姑姑的高承,此时见到三座相邻的拱起的土包,脸上倒没有失望。在今早他们兄弟仨的“密谈”中,他已经大概了解到死亡的正真意义了:哥哥用

      崽崽们懂事的争相帮忙,跟着爸妈清理坟边的杂草,白羽绒服沾上了暗绿色的草汁,一道一道,颇有些凌乱的美感。

      高瞻将准备的祭品一一摆上。

      在此过程中,崽崽们又帮忙,笨拙的往小杯子倒满白酒——此地祭拜须用白酒,何况,他们的爷爷喜欢这辛辣醇厚的酒呢。

      黄纸在烧,火光将旁边的崽崽们烘得脸红扑扑的。

      高瞻再次劝道:“崽崽们离远一些。”

      崽崽们齐齐摇头,他们要陪着爸爸妈妈。

      等差不多结束了。

      高承被前边草地里扑腾的各种昆虫吸引了注意力,高瞻早就察觉到他的蠢蠢欲动,在他吃完祭拜完了的一小块米糕后,出声让他去玩。

      高承拉钟鸣等人帮他。

      他有自知之明,光靠他自己抓不住灵活的昆虫。

      高转本来是不参与的,结果一只浑身碧绿的大蟋蟀被追得慌不择路,跳到了他身上,惹得已经大汗淋漓的高承哇哇直叫,羡慕的。

      高转由此心情大好,竟亲自动手,捏住大蟋蟀放进空出来的蛋糕小盒子里,然后加入了捕虫大队。

      一侧草地热闹喧嚣,一侧坟地静谧安然。

      严旬安头靠在高瞻肩上,静静的与他同看生命流动之灿烂。

      高起从路边摘了两朵小黄花,捧到父母跟前,“给爸爸,妈妈。”

      高瞻一怔,与严旬安一起接过花,“谢谢阿起。”

      “不客气。”

      高起坐到高瞻身旁,姿态端正,神情平静,像是大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9章 番外1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