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恋爱的酸臭味 原来你还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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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意正浓时分，韩瑞航的膝盖已经恢复到可以正常行走，但是跟课还是有点吃力，为了不落下太多进度，他通常都是站在角落，如果有膝盖太大幅度或者跳跃的动作，就会跳过。
在魏皓和何修远晚上练功的时候也会跟着一块儿，做一些基础的体能恢复训练，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休息的这三个月感觉武功废了一半，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只是有时候魏皓和何修远拿上道具练剧目的时候，他眼里还是会流露出羡慕和不甘的眼神。
“皓子，你这左手耷拉在这儿成鸡爪了！手形呢！”
“灌满节奏，转身转早了！”
“远神，你这勾脚力度不够，看着邋遢。”
“拎住了，到头再往下走，走快了啊！”
韩瑞航休息看两人跳剧目的时候，在前方柜子上坐着，对两人的动作进行评价，虽然很多地方他说得有一点儿道理，但是学着老师的语气在这儿指指点点也成功地惹怒了两人。
在何修远音乐结束后，开口进行了回击，“你今天怎么这么酸不溜的！你再这样我俩一会儿给你叉出去。”作势就掐住了韩瑞航的脖子。
“哎哟，怎么还经不起批评。我这不是得帮老师盯着你俩让你俩别偷懒么！”韩瑞航扒拉开了何修远的双手，“我得多督促督促你们，别回头校内选拔都过不了，还怎么替我去拿奖！”
魏皓也上前帮着何修远的忙，知道韩瑞航怕痒痒，就上手开始咯吱他，“你这就叫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我看你还乱说话。”
“好了，好了！别弄我了！再闹我不给你们说惊天大瓜了！”韩瑞航痒得直往边上躺，现在是一个很拧巴的姿势侧躺在矮柜上，被何修远控制着肩膀，被魏皓咯吱。
听见有瓜两人也是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快说快说！”两人默契地齐声道。
“我昨儿早上不是去医院做康复训练了么，你们猜我回来看见了啥！”韩瑞航故作神秘。
“看见了啥？你快说，别卖关子。”魏皓又晃了晃双手，感觉像是在威胁韩瑞航，他再不快点说，自己就又上手了。
韩瑞航声音降低，“我看见，烽哥和一个妹子，牵着手在往学校东边走。”
“啊？昨天的事情你怎么今天才说！然后呢！”何修远迫不及待地追问。
“没有然后了啊，我就看见了这一幕。”韩瑞航顿了顿，“主要是怕和上次皓子那事儿似的，是个误会，我也没问烽哥。”
“不是！这都牵手了！能是什么误会！”何修远拔高了音量。
魏皓：“一会儿回去咱就拷问烽哥！我说呢！怎么最近早晚功都不一起就算了！午饭也经常不跟咱一块儿吃了！”
“你们拷问完了记得第一时间给我同步消息啊。”因为不是一个宿舍，不能第一时间吃到瓜的何修远有点不甘心。
晚上回到宿舍后，魏皓和韩瑞航两人对冯烽进行了拷问。
韩瑞航：“老实交代吧，什么情况！”
冯烽隐约猜到韩瑞航是想问什么事情，但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什么情况？”
魏皓：“你还在这儿装什么傻！”
冯烽：“你们在说什么我是真的不知道啊。”
韩瑞航用手环住冯烽的脖子，“快老实交代，女朋友是哪儿来的，啥时候开始谈的，我都看见了！”
“我说，我说，狗哥你先把我放开。”冯烽挣开了韩瑞航的手，“就是咱同级的。”
“哪个专业的？你们咋在一起的？为啥你小子运气这么好，给你谈上了。”开始还害怕是类似魏皓上次那样的误会，既然冯烽已经承认了，那韩瑞航的问题就像连珠炮一样出来了。
“害，不是这学期你又不能练功，他俩都在一块儿备赛，我又不好意思跟着一块儿。我一个人也就懒得约教室了，每次都是找一个没有人排练的空教室练晚功。好巧不巧，连着两天，在不同楼层的教室，都遇见了她，她也都是一个人。”
韩瑞航：“然后你俩就一见钟情了？”
冯烽：“什么跟什么，你听我说完。她要录作业，让我帮了个忙，我俩就加了个联系方式。后来就经常一起约晚功，就在一起了。”
魏皓：“所以她是什么专业的？”
冯烽：“芭蕾的。”
韩瑞航：“不是？你跟芭蕾的一起练晚功？你俩练的都完全不搭嘎好吧？”
魏皓：“虽然，但是，我怎么觉得这句话听起来酸酸的。”
冯烽：“我俩怎么练晚功关你什么事儿！”
韩瑞航：“别的不关我事儿！但是作为咱几个里面，第一个脱单的！你得请我们吃饭！”
冯烽：“好好好，请请请！”
这会儿魏皓就没有跟着一起起哄了，好在韩瑞航过分的积极，两人也没有看出来魏皓的异常。
韩瑞航：“那我得挑个贵的，我国奖你们坑我那顿海鲜我得坑回来！我们去吃日料吧！”
最后几人在周末选择了一家日式烤肉，叫上了钱甫骏和何修远。冯烽和他的女朋友在四人都坐下聊了会儿天儿后才姗姗来迟，说是在商场楼下买饮料等出餐有点久了。
“这是我女朋友，林艺苒。这是我的三个室友韩瑞航、钱甫骏、魏皓，这位是之前给你说过的编导系大神，何修远。”
冯烽互相介绍着，顺带给每个人分着饮料，林艺苒在冯烽边上，穿着一件藕粉色的毛衣，披着头发，透出温柔的气质，和每个人打着招呼。“远神，我还想跟你请教一下英语学习方法，我的四级还没有过，他跟我说他们宿舍三个人全是你带飞的！”
何修远：“烽哥还会夸人呢？难得！”
冯烽：“我嫌夸你夸少了是吧？你赶紧拿个兰竹杯金奖回来，我直接在宿舍楼给你拉一个横幅。”
“你信不信我今天晚上就回去拿个音响循环播放，恭喜203冯烽成功脱单。”何修远转头又向林艺苒说道：“你别听他瞎胡扯，我就是逼着他们天天早上背单词和读听力材料，别的你得问钱甫骏了。”
钱甫骏：“正好，我最近在备考雅思，你可以加个联系方式，英语有不懂的可以问我，补习费烽哥买单。”
“好好好，今儿随便点，就当我预支部分补课费了。”冯烽将手里的菜单递给了钱甫骏，又向服务员多要了两份菜单。
韩瑞航没有看菜单，在手机上看着网友推荐菜品，“来个厚切牛舌、牡蛎肉、牛五花、雪花牛小排，再来一打儿生蚝。”
钱甫骏翻看着菜单，“加一个鳗鱼，海胆刺身来一个，再来个黑虎虾吧。”
“豁，哥儿几个着实没跟我客气。”冯烽坐在林艺苒和钱甫骏中间，靠在林艺苒边上，轻声又问林艺苒，“你要什么？”
不知道林艺苒是因为不好意思还是注重热量摄入，只点了两个蔬菜，又将菜单递回到了冯烽手里。
冯烽又询问起了魏皓和何修远。魏皓看了一圈，觉得这家店的菜品价格都好高，“他俩点得差不多够了吧，我没什么想要的了。”
何修远知道，这是魏皓勤俭节约的毛病又犯了，“没有主食，就来个寿司拼盘吧，再来个沙拉解腻。”
冯烽报给服务员后觉得可能不太够，又加了几盘牛肉。
肉一片一片地烤好，冯烽看林艺苒不动手，就开始往她盘里夹，“这个牛舌吃起来口感脆脆的，你试试。”
“这个牛肉油脂绝了，趁热吃，一会儿凉了不好吃了。”
“别怕胖，就这一顿，就当是欺骗餐了。”
“来，这个蘑菇火候刚刚好，鲜死了。”
林艺苒每次都会给冯烽一个回应：“真的诶，好嫩！”“好好吃，你烤肉的手艺太棒了！”“好啦好啦你自己先吃，别管我啦。”
“啧啧啧，有女朋友就是不一样，我都没有个人可以夹菜的。”韩瑞航揶揄道。
钱甫骏递上了自己的盘子，“狗哥，来夹我盘子里，我有这个需求。”
韩瑞航：“那你说谢谢爸爸。”
钱甫骏：“滚犊子。”
何修远在两人打闹的时候往魏皓的盘子里夹了好几筷子。
魏皓生怕别人看见，用很小的声音说：“我自己来，你别给我弄了。”
“再烤就过了，赶紧吃。”何修远这句声音说得大声，像是在回应魏皓，也像是在让几人别闹了赶紧吃肉。
吃完饭走出商场的路上，六个人分成了三队人，冯烽和林艺苒走在最前面，林艺苒勾着冯烽的胳膊。钱甫骏和韩瑞航走在中间，何修远和魏皓走在后面。
“他俩是真的好磕啊。”韩瑞航转过头来跟后面的两人说话，“你看他眼神看妹子那样儿，宠得哟，啧啧啧。”
何修远：“是啊，没想到烽哥还有这么温柔的一面。”
魏皓：“林艺苒人也挺不错的。”
何修远：“嗯。”
魏皓：“烽哥运气挺好。”
何修远：“嗯。”
魏皓察觉到了回去的路上，何修远情绪不太对劲儿，但是碍于一起的人太多，也没太好问出口。
晚上在练功房练完一组体能，休息喝水的时间，魏皓还是开了口：“怎么感觉你下午那会儿不太开心？”
“没有啊，烤肉挺好吃的，哪有蹭饭不开心的。”何修远摸了摸自己的鼻头。
魏皓坐在了何修远正对面，下巴放在膝盖上，看着何修远：“感觉你兴致缺缺的样子，你回我都只‘嗯’一声。”
“害，我就是看着他俩有点儿羡慕。”何修远挤出了一个微笑，“他俩做任何事情都可以光明正大的，相比起来，咱俩好像见不得光，我现在甚至都不敢跟任何人说。”
“还好我没父母了，咱俩少了一份烦恼。”魏皓现在在何修远面前提起家里的事儿已经毫无芥蒂了。
何修远听见这话很想把魏皓抱紧，但是他还是克制住了，又叹气说道：“但是我也不敢给我爸妈说，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允许，这样不被世俗所认可的感情。同性恋，老一辈的眼里就是不懂事儿的胡闹。”
“我觉得，这事儿不能这么想。”魏皓把环抱在胸前的双腿放下，改成了盘腿的姿势，“每个人都有爱一个人的权利，这与性别、肤色、信仰都没有关系，只是咱们爱上的那个人，恰巧与自己是同一个性别而已。”
“但是，同性恋还是会被视为是社会上的异类是怪胎。”何修远是真的没有想好，这个事情要怎么跟父母说清楚，自己是真的不想让他们失望，但是他现在很确定自己的内心。
魏皓：“是你自己给自己设限了，我也以前也没有想过我会和同性产生感情，直到遇见了你，我才知道了这种可能性。”
何修远又是一声叹气，“我也不懂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情，我也没经历过，第一次就来这么不寻常的，我也不知道这性取向是不是天生的，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是我就是会很在意周遭人的眼光。”
“应该不是天生的吧，”魏皓这话说得略带犹豫，“因为我之前也喜欢过女生。”
听见这话，何修远一个激灵，“什么时候的事儿？喜欢谁？在一起过吗？”
魏皓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很多年前的事儿了，小学五六年级的时候了吧，喜欢一个隔壁班的女生。那会儿我家开了个超市，我就会每天给她带点儿零食和女生喜欢的好看的笔什么的。”
“好家伙！原来你小子还有个初恋！”何修远伸手出去要敲魏皓脑袋。
魏皓往旁边避开了，“不算是初恋啦！都没有确立过关系！我俩就是经常约一起去书店看书写作业！”
何修远：“所以是你一厢情愿地喜欢人家？”
魏皓见何修远收手，就将身子回正，“我也不知道，那会儿太小了，啥也不懂。两个班的同学也老起哄，后来书店老板还跟我妈也说了，我妈还把我教育一顿，但是我还是每天拿家里东西给她带去。”
“啧啧啧，这么纯情的吗。然后呢？”何修远立马切换到了吃瓜群众的身份。
“然后，然后我爸妈就出事儿了，我期末考试都没考就被转学了。”魏皓顿了顿，“我就是想说，喜欢优秀的人，喜欢和自己灵魂契合的人，这就是人类的本性，只是咱们恰好是同一个性别而已。”
何修远：“完蛋，我现在想跟全世界出柜，不想再藏着掖着了。”
“要不咱们先把剧目再来一遍？”魏皓看见现在心情大好的何修远，有点怕他冲动做出点什么，只好转移他的注意力。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恋爱的酸臭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