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翎》牙疼大王

19、第十九章

　　顾怀的合约到期了。他问了王翎的意见，决定自己开工作室。这个想法他很早就有了，现在，也是时候了。
　　“华哥，你——”
　　陈华把一张纸拍在他面前。是离职证明。
　　顾怀有些傻眼，他没想到事情能这么顺利。
　　“你这臭小子，要自立门户没你华哥带你看你怎立的起来！”
　　顾怀没说话，眼眶却有些红。他退后一步，朝陈华鞠了一躬。
　　他这一生遇到过两个贵人，一个王翎，一个就是陈华。他从带顾怀的第一天起，就是真的全心全意。最初顾怀觉得肯定是翎姐特别交代过，可现在呢，没有见过翎姐的华哥，仍然是最初那个华哥。他找不到原因解释，也没法肉麻兮兮地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于是，一切都归于天意吧。是上天，把他们送来陪在自己身边的。
　　陈华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突然这么客气干嘛？”他忙拉他起来，“不整这些啊。”
　　顾怀眨了眨眼，又想到什么，“天富这么容易就放你走？”
　　“我......我好歹在那呆了十几年了，这点面子还是有的。”
　　“那就好。”顾怀点头，还是觉得感激，又鞠了一躬，“华哥，真的谢谢你。”
　　陈华也有些感动，摸了摸顾怀的头，“哥没白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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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翎，你的快递。”方甜手里拿着几个包裹，把其中一个递给她。
　　“我最近没买东西。”王翎接过来，“而且不是需要取件码吗？你怎么——”
　　方甜也像是才反应过来，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对哦。”
　　“是一个穿着快递服的小哥公寓门口递给我的，说是给你的。”她说着，打了个冷战，“这样想想好可怕哦，他怎么知道我们是一个宿舍的？”
　　方甜越想越害怕，忙要拿过那个包裹，“小翎，你别拆了，我拿去丢了吧。万一是个人头呢......”
　　王翎被她的想象力逗笑了，“让你少看点恐怖小说你还不信。”她轻轻隔开方甜的手，“害怕的话你转过身。”
　　方甜见她拿剪刀就要打开，忙背过去，“那你好了叫我啊。”
　　包裹很大，但很轻。
　　王翎撕开外壳，是一个mp4，底下附着一张卡片。
　　王同学，希望你喜欢这个圣诞礼物。如果不满意，欢迎打这个电话，我当面送你别的。
　　王翎的手紧紧攥着mp4，她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但卡片的内容已经足够让她不舒服。
　　会用这样怪里怪气的语气跟她对话的人，在这个幻境里，除了冯炎，她想不出第二个人。
　　“小翎，好了没有啊？”方甜没听到尖叫，放下心来，有点想转过来，“我能看看嘛？”
　　还没等她动作，王翎已经背了个包，“我出去一趟。”
　　“诶，小翎——”方甜撅嘴，“什么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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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片上的电话很快被接通。对方很礼貌，请她在原地等着，十分钟之内到。
　　“王小姐。”带墨镜的男人下车帮她打开车门。
　　王翎没动，“请问是要去哪里？”
　　对方很大方，“红星路32号。”男人笑着补了句，“冯总说了，不放心的话您可以把这个地址发给朋友，安全起见。”
　　目的地离她的学校不远，半个小时车程。
　　她跟着上了楼，最先看到的是一个很大的透明柜子，里面——
　　她立时起了鸡皮疙瘩，里面是条黄金蟒。
　　她对养这个的人没有意见，但冯炎养这个——果然是变态能干的事。
　　“王同学。”冯炎正在练毛笔字，看见她过来，招了招手，“来看看我写得好不好？”
　　王翎皱了皱眉，忍住想骂他的冲动，把mp4放在桌上，“冯总，谢谢您的礼物。但我想我们并不熟悉，也没有到能互送礼物的程度。”
　　她来之前本来已经想好了很多话术，用来跟他谈判，或者只是单纯的攻击。但她高估了自己的忍耐程度。
　　“我先走了，告辞。”
　　“你都没看过这里面的内容吗？”冯炎摇头，“可惜。”他按了下遥控器，“那我们，一起看看？”
　　“谢谢，不感兴趣。”
　　王翎走了四五步，就停住了步子。
　　画面投到冯炎右侧那匹巨大的墙上，是她和顾怀。
　　视频持续了很久，从她入睡，到中间被冯炎这个人渣......一直到她和顾怀一起看日出。
　　她看到最后，竟觉得最大的感受就是，云京山的监控真的蛮不错，还能听到声音，很清晰的声音。
　　王翎深吸了口气，“你给我看这个想说明什么？”她笑，“你不会想把这个曝光吧？”
　　“我无所谓，你尽管放出去。”王田说过，不管对面是谁，气势不能输，“看谁损失更多。”
　　冯炎有些疑惑，“这是我的私藏，世上独一份，为什么要曝光？”
　　“不过，要是没有顾怀这个碍眼的就好了。”
　　怒气涌上心头，王翎攥紧了拳头，“你到底想怎么样？”
　　“小翎。”冯炎朝她走近一步，看到对方往后退，他停住步子，居然有一丝拘谨，“我可以叫你小翎吧？我听顾怀是这么叫的。”
　　“你不是已经这么叫了吗？”王翎语气平淡，掩饰不住的嘲讽。
　　“你真的......”对我有很大的敌意。
　　冯炎摇头轻笑，眼角有细细的纹路，“如果不是看过你的资料，很难相信你只有19岁。”
　　“是吗？”王翎不想再跟他周旋了，“冯先生，您找我不会就只是为了闲谈吧，我不知道您为什么一直这样针对我们，如果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您可以直接说出来。”她把“我们”咬的很重。
　　冯炎指了指旁边的沙发，“坐。”
　　“我没有需要你做的，”他省略了王翎口中的“们”，只针对她，“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
　　“当然，顺利的话，也可以是男女朋友。”
　　王翎活了这么多年，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想骂脏话的时候了。她眼神里明晃晃的写着“有病”，“抱歉冯总，其实您之前的猜测是对的，我确实不是很喜欢您。”
　　她站了起来，“我想任何一位女性在面对您之前的行为之后都不会对您有好感，我不理解您的想法和行为也自认没有优秀到您这样——成功的企业家，会真的对我有什么想法，事实上，我每次靠近您都会觉得不适甚至恶心，所以，”王翎注意到冯炎的表情，像是根本没把她说得当回事，忍耐着继续，“所以，希望您以后不要开这样的玩笑，也希望我们不要再见了。”
　　她说完就准备要走。
　　“顾怀，”冯炎示意拦住她的人让开，并不担心她会走，“是不是合约到期了？听说他要自己开工作室？”
　　他没有再说，王翎却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在威胁她。
　　这么狗血的事，没想到在一个幻境里都逃不脱。
　　王翎转过身，“为什么是我？”她一步一步走近他，愤怒冲淡了面对他时像被毒蛇缠住的窒息感，“就因为云京山那天？所以你变态的把录像拿回来反复的看？你喜欢看人挣扎痛苦逃脱不了的感觉？”
　　在圈子里呆太久，大家都要顾及体面，她都快忘记充满攻击性的话语说出来是什么感觉了。
　　冯炎看她许久，包容的笑了笑，“原来你生气是这个样子。”他伸出手想要摸摸她的头，被躲开了，不在意的又收回来，似乎只是在逗她，“小翎，你想的太偏激了，我对你的感情，很纯洁。”
　　“我要的不多，你只需要把给顾怀的，分我一点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