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1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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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辛坐在餐桌前，“柠檬雪酪”浓郁的果香在晨光中浮动。
“陆苧，你怎么把自己放在餐桌上①？”裴辛一脸正经地问。
“太、太后……”陆苧立刻脸红了，“这是陛下让子由哥买回来的。”
裴辛想了想，好像楚载行说过要给自己带束花，便点点头，然后让陆苧坐下陪着吃早餐。
今天是27日，十一月的最后一个星期日，照例，皇帝要接见议会议长、国家执政官、帝国宰相、国家最高法院审判长、国家最高检察院检察长和国家最高监察院监察长。
裴辛一边往嘴里塞玉米粒，一边嘟嘟嚷嚷地抱怨，“又到了每个月见一次‘ABO扑克六人组’的日子了，每次他们过来都是一个表情，好像我在打扑克牌一样。”
自3145年裴辛称制以来，这六个人就没有换过。洛佩斯和温成君是Alpha，池向行和检察长齐若是Omega，审判长阿贝尔·普德和监察长萨克勒·摩根是Beta，六个人都是常年扑克脸，所以就有了裴辛口中那么长的外号。
陆苧接话，笑着说：“很快就变成了九人ABO小组了。”——裴辛、楚载行、公子渡。
“不不不，等他立后了，我就真的得退休了。”裴辛摆弄着餐桌上的一大束月季，凑近去深嗅了一口。
其实裴辛才68岁，远没有到帝国140岁的退休年龄，只不过是因为将近十五年的时光，让他越发缅怀过去，心力不济。
裴辛看着餐桌上娇嫩美丽的鲜花，抽出一朵来，“再美丽的鲜花，也展示不到明天。再有力的保鲜剂，也不是他自己的生命。”裴辛站起身，朝门外走去，“终归是要凋谢的。”
陆苧看着裴辛在晨光中的背影，一时恍了神。
是的了，裴辛有年青美貌，却没有了可以寄托青春年华的心——他的青春，早在十四年前死去，如今，已尸骨无存。
早上九点，裴辛和楚载行准时来到中正宫正殿②，侍者已经准备好茶点。自裴辛称制以来，原本单调的白开水就变成了了茶话会——裴辛单方面的茶话会，一般是其他六个人在讲，裴辛一个人一边点头一边吃小饼干。有时候吃得不尽兴，还会把洛佩斯的那份也吃掉。
“下周就会开始本年度的国内生产总值最终核算，”池向行按着工作备忘录，“国家中央和地方财政收入也是。”
“其他的都没什么，如果今年的价格不变核算值增速还是快于国民收入增速的话，我建议可以稍微放宽对黄金兑换比例的增大。”裴辛喝了口玫瑰花茶，“除了全国平均水平，地方水平的差异才是最重要的，今年别忘了报给我。”
“可是，放宽兑换比例，黄金储量怎么解决？上一年已经是2.67%的货币发行赤字了。”池向行不免担忧。
“没关系，把赤字再拉上去一点，过线一点点也没关系，只是你们可能得忙一点，年中议的减税政策尽快推行，扩大内需。”裴辛拿起最后一块饼干，“不仅明年的财政预算得精打细算，需求拉动宣传工作最好交由文化宣传部的一个特别办公室做，需要的时候，我也可以帮帮忙。”
裴辛想了想，还是再强调一遍，“不过别嫌我啰嗦，国防、教育、科技研发、基础设施、创业创新鼓励，这些该增加预算的一点儿都不能少。文化宣传可以少一点，但公益道德宣传可不行。”
池向行记下要点，裴辛视线转向洛佩斯，“拉蒙爷爷，这些曲奇您还吃吗？我记得您好像不能吃太多烘焙食品。”
洛佩斯把碟子往裴辛推了推，伪装出一个慈祥的笑容，“太后，您慢用。”
“谢谢拉蒙爷爷。”裴辛也虚假地回以感谢的笑容。
“对了，联合军演准备地怎么样了？”裴辛不客气地立刻吃了起来。
“基本准备好了。费用追加到两亿单位③，很多准备工作都能提前完成。”洛佩斯自然地回答道。
这本不应该是洛佩斯回答，而应该是池向行。洛佩斯作为议会议长，没有过问的权力，但在其他人眼中，他是帝国政局的老人，知道这些事情再自然不过。可是，裴辛和楚载行看地清楚，绝不认为这是理所应当。
但裴辛和楚载行不会言之于表——会谈仍要继续，争斗仍在进行，还不到露底牌的时候。
“好饱，今天的午饭弄少一点。”
“好的。”
陆苧帮裴辛解下衬衫的前两个扣子和袖扣后，准备好一套居家服，就去厨房吩咐。
刚换好衣服，“咚咚”的两声敲门声响起，裴辛知道是楚载行来了，便摆摆手，让人工智能管家开门。
楚载行走进来，看到裴辛衣服上的Q版黑色德牧，想起了萧逸——公子渡口中的“大狗勾”。
“爸，你这衣服哪来的？”楚载行有些好奇。
“文正公夫人送的。”裴辛也很好奇，“咋了，你会喜欢这衣服？”
楚载行莫名笑了起来，但还是说：“没什么，挺可爱的。”
裴辛有些无语，“跟我来吧。”
通过最高保密级别的脑部细胞基因识别④后，楚载行跟着裴辛进了一间寝宫里的小房间，这间房间里面没有窗户和任何电子设备，是历代皇太后的专属保密室，帝国历史上能用得上这间房间的人屈指可数。
裴辛从文件箱里拿出一份纸质名单，正是这次联合军演的各国将领名单。
“背下来，标蓝的是我们的人，标红的是洛佩斯的人，其他的态度中立。”裴辛把名单递给程关山。
过了几分钟，楚载行把名单还给裴辛。
“背一遍听听。”
“爸，你这语气怎么还跟以前检查背书一样。”楚载行努努嘴，把名单背了一遍。
裴辛把名单放好，踹了楚载行一脚，“走吧。”
没有灰尘，但楚载行还是拍了拍大腿上被踹的地方，“爸，你真的觉得洛佩斯会挪用那么多财政收入吗？”
“我怎么知道，财政预算每年增幅都差不多，可顶不住基数大啊。你真的觉得报上来的预算全是真的？年中议的减税政策一直没有完全落实，特别是增值税⑤的条款，个人所得税的减征倒是做的不错，但这不是沽名钓誉是什么？”
“不管他是不是真的如此贪婪，逼迫他收敛一些也是好的。”
“13号星球那边怎样了？”
“核反应燃料库权限和三分之二的重型武器权限都在我们手中。只是有他们还有2艘大型航母和10艘中型航母，我们分别只有3艘和9艘啊，中立的那边也还有1艘和5艘。”
“我们的准备速度要快啊，一定要赶在对方之前把所有事情安排好，这样我们才可以秘密保护他们的家属，特别是中立方的那边。还有就是公子渡和他的家人，必要的时候接进皇宫里。”
楚载行看着裴辛褐色的眼睛，很普通，但是里面一直有光。
楚载行拥抱住裴辛，“放心吧爸爸。”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18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