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1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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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逸打开车顶窗，放下座位靠背，两人躺在车里，看着夜空。远处的舞曲声慢慢飘来，听着有些不真切。
“还找得到北极星吗？”萧逸望着无垠的夜空，试图找到指引方向的那颗星。
“我不知道。”公子渡轻声说，“北极星是指引方向的。”
萧逸侧过头来，“是他了吗？”
公子渡也侧过头来，“你呢？”
萧逸垂下视线，摩挲着手指，不答话。
公子渡轻笑一声，继续说：“今天他告别的时候，用的吻手礼。”
萧逸转回视线来，很是讶异。
“和你做朋友是一回事，和他做恋人又是一回事。”
“贵族，皇室。”萧逸说，“你想好了吗？”
“如果这是注定的呢？”公子渡无措地问。
“我是无神论者。”萧逸有些犹豫，但还是继续说，“你知道现在的局面，程关山一定不是普通贵族，如果他真的是在隐瞒身份。——虽然他的个人资料看起来毫无问题。”
公子渡没有答话，而是转头去看夜空，冬日里，它还是那么幽深，那么神秘。
“还有另外一件事。昨晚的弹劾你看了吧？”
“嗯。证据确凿，但是我想不明白他们这么做的原因。”萧逸双手交叠，放在脑后，“伯爵每年的食禄是一千两百万，还不包括节假津贴和皇室例赏。他们什么都不做就可以安享荣华，他们的孩子总不至于要去干这些事。”
“但是他们的父母只是伯爵，要是有更大的压力，他们或许会成为替罪羊，或者说是有人蓄意引导。”
两人都觉得事情越思量越蹊跷。萧逸问道：“弹劾结果公布了吗？”
“还没有，但是我觉得事情早就被其他人知道了。”公子渡出于警觉，建议道，“一旦这件事传到外界，我不知道会造成什么后果，所以你还是做着准备吧。”
公子渡泄了口气，“对不起，考虑不周。”
萧逸推了推公子渡肩膀，无所谓地说：“如果真的有人要把水搅浑，也不是我一个人应付得来的，也不是文正公一家应付得来的。”
公子渡叹息，“好吧，希望幕后不要藏着大象①就好。”
“不想那么多了，我送你回去吧。”萧逸把顶窗关上，升起座位，放起了《月光奏鸣曲》②。
听到音乐，公子渡温柔地笑着，就像刚才的交谈没有发生一样。
“音乐是无罪的。”
快要入冬，帝国中央行政区的夜晚来得早。
晚上七点钟，皇宫大正门③的守卫换班。一切都隐匿在夜色中。
钟子由给程关山注射了瞳孔脱色剂④，程关山烟灰色的瞳孔恢复了本来的“橄榄色”，只是黑色的头发没有来得及脱去染色，变回银白色。
皇宫里的程关山，又变回了楚载行。
楚载行回到寝宫，随意换了件舒适的居家服。刚走到门口的时候，楚载行又想到了什么，倒回去拿起了自己的马克杯和毯子。
夕华宫的偏殿里，裴辛还是像昨晚那样窝在沙发里，只是杯子里变成了热可可，室温也没有昨晚那么冷，但还是适合盖着毯子。
“参见陛下。”皇太后侍御使陆苧站在偏殿门口，向楚载行行了屈膝礼。
“起来吧，苎麻子⑤。”楚载行在陆苧快起来的时候，又按了按他的肩膀，陆苧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楚载行无视了陆苧怨怨的眼神，笑着抱着毯子和马克杯走进去。跟着走过的钟子由朝陆苧眨眨眼，递给他一张小纸条。
陆苧打开，看到上面的小字后，心中雀跃，然后小心地折好，放在上衣外套的内袋里。
听到脚步声，裴辛摘下阅读眼镜，从沙发里起来。楚载行走到裴辛身边，把怀里的东西扔在那张双人沙发上，然后就熊抱住裴辛，把头埋在裴辛的肩窝里。“爸爸，我想你了。”
见状，钟子由行了个礼，就自己出去了。
裴辛反应过来，无情地推开楚载行，“别撒娇了，我帮你批了14天的奏折，你就这么打发我？”
楚载行懵了，双手都忘记放下，“爸爸，我不是你生的⑥，你也不用这样对待我啊。”
裴辛没忍住翻了个白眼，重新窝回沙发里。楚载行也拿起毯子，窝在裴辛旁边，还不忘招呼陆苧要一杯热可可。
“嘻嘻嘻谢谢爸爸，爸爸辛苦了。”楚载行往裴辛靠了靠，“儿子没有爸爸魅力那么大，可以见一面就成功。”
“你是不是找打？你到底想贬我还是褒我？”裴辛语气平静，楚载行却越发谄媚起来。
“爸爸真的太有魅力了，我也很喜欢。想想我有一个那么英俊的爸爸，未来还会有一个那么漂亮的老婆，做梦都要激动地醒过来。”
陆苧在旁边听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而裴辛差点觉得自己儿子是个变态，不明白为什么要把爸爸和老婆相提并论。
“闭嘴吧闭嘴吧。你的热可可来了。”裴辛踹了楚载行一脚。
陆苧把热可可放在沙发前的矮几上，还端上了一盘小曲奇，然后准备站回门口去。
“别去了，把子由也叫回来，一起坐着吧。”裴辛把小曲奇挪到陆苧面前，示意他坐在旁边的沙发上。
“不应该挪到我的面前吗？”楚载行直言不讳。
“你怎么这么没眼力见儿，你不都知道你不是我生的了吗？”裴辛一点面子都不给。
楚载行太委屈了，只好拿起热可可闷头喝起来。
“子由哥。”陆苧忙完工作，就来到钟子由的房间。
“你给我带了什么礼物啊？”陆苧很好奇，这是钟子由给他的小纸条上面写的。
钟子由笑而不语，从抽屉里拿出一瓶香水，“上次你不是说快用完了吗，下一次去宴会就用这个吧。”
陆苧经常要随侍裴辛出席宴会，香水必不可少。他雀跃地接过香水，看着瓶身上的纸质标签，上面印着盛花的薄荷。
“谢谢子由哥，我最喜欢这家的古典香水了。”陆苧很开心，眉眼弯弯的。
道了谢，陆苧关心了几句，就要离开了。
钟子由知道陆苧是个温和腼腆的Alpha，声音不大，话也不多，只是认认真真地工作，安安静静地等候。其实，他更希望陆苧可以多和他说说话，多表达自己。
十四年前，22岁的陆苧和23岁的钟子由先后入宫，分别成为皇太后和皇帝的侍御史。偌大的皇宫里，他们两人相识相知，成为彼此的挚友。那时，陆苧是孤儿，钟子由的父母新逝，在两人心中，或许以后皇宫就是他们的家。
钟子由看着关上的房门，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关灯。”房间陷入黑暗中，钟子由借着窗外微弱的冷光，拿出抽屉里的另一瓶香水，他一时想不明白，自己刚刚为什么要临时起意，把香水调换过来。
钟子由摩挲着香水的纸质标签，有些粗糙，上面还印着柠檬和橙花。
门外的走廊上，陆苧靠在墙边，借着月光又看了一遍香水，不禁用手指轻轻摩挲标签上的图案。
“哥哥就是薄荷花的味道⑦。”陆苧有些脸红地，轻轻说出这句话，好像害怕被夜晚的风听见。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17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