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1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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组织部第一秘书多伦·史密斯，共计3次向部长夸大虚报部门经费，免去组织部第一秘书一职。
组织部副部长杰克·塞缪尔，对部门经费报告核查不力，免去组织部副部长一职，降为助理部员。
文化宣传部第二秘书李卓，外包本年度艺术节布展和宣传时收受回扣，免去文化宣传部第二秘书一职。
外联部第二秘书周珏，外包本年度艺术节布展和宣传时收受回扣，免去外联部第二秘书一职。
……
程关山宣读着弹劾结果，并公布了相关调查报告和证据。一片哗然。
席间，公子渡不发一言，学生发展中心监察组的负责教师扫视着喧哗的学生会成员。
“如有异议，可自今日起30日内向学生发展中心监察组提出申诉。”程关山做最后的陈词，整理一下文件，便回到自己的座位。组织部、文化宣传部和外联部的部长沉默着，有些颓然，也有些惶恐。
被弹劾的几人面色苍白，他们都知道，接下来的处罚便是处分和通告，幸好涉事情况不算严重，还不至于移送司法机关，但一纸处分可能再无撤销之日。这对于贵族而言，便是黯淡的前途和耻辱。
程关山此举不算仁善，但也算是帮助他们悬崖勒马，不至万劫不复。但是敢于弹劾贵族后代和高官子女的人，必然少不了麻烦。
所以，这么多年来，帝国综合大学第一附属中学一共选举了不下一百任学生会主席，但秘书长一职却不足五十任，几乎每一任都是公爵世子担任，这不是因为门阀权势，而是为了保证秘书长的发展安全。
以往，即使是秘书长空位期间，也不会有学生会成员胆敢做出如此失德的事情，但如今，在程关山上任之前，秘书长已经空位二十一年之久，残弊久积，难免有人敢在真空地带肆意妄为。
公子渡上任之时，一直想要解决这个问题，他本想借助萧逸的力量来挽回，但奈何上任之初，根基不稳，秘书长任命的提名遭受多数反对。自此，公子渡只能以萧逸的名义向学生发展中心提起检举，但效果终不如弹劾凑效，而且公子渡终归力不从心，无法顾及太多，才埋下如此隐患。
公子渡十分欣赏程关山的能力，但他本来也没有想到程关山敢于直击痛处。自程关山递交参劾附议那日，公子渡找过他长谈，但最后的结果是程关山向他保证自己不会受到一丝威胁。虽然程关山并未言明，但公子渡还是选择了信任。也就是在那一刻，公子渡开始怀疑程关山的真实身份。
“子渡，有奖励吗？”程关山在公子渡耳边轻轻地说。
会议早已结束，只剩下公子渡和程关山坐在原位。公子渡还是原来的姿势，是程关山结束的会议。
公子渡回神，茫然的看着程关山，“什么？”
程关山揉了揉公子渡的头发，爽朗的笑容映入公子渡的眼睛，“你真可爱。我是说，开完这次会，我有什么奖励？”
公子渡别过头，不去看程关山的笑，闷闷地说：“这是你的本职。”其实心中泛起涟漪。
“不过还是谢谢你。”公子渡站起来，理了理衣服，又摸了摸耳朵。
程关山知道他这是害羞的表现，但还是走上前，抓住公子渡的手腕，凑近他的耳边，“陪我参加宴会怎么样？”
公子渡不敢动作，心跳很快，“好、好的。”
程关山轻笑一声，在公子渡耳边吹了口气，低声说：“我记住了，子渡。”
公子渡腿快软了，呼吸之间，信息素的味道被程关山敏锐地捕捉到了。
“子渡，是橄榄花。”
公子渡一惊，连忙推开程关山，伸手摸了摸后颈的屏蔽贴——贴得严密完整，不可能泄露。公子渡不及多想，程关山就恶劣地一笑，转身走了。
公子渡缓了口气，有些迷糊地走出会议室，差点忘记结束会议模式。
程关山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坐在轿车里，直到确认公子渡被家人接走，才吩咐钟子由开车。
“爸爸，妈妈贴着屏蔽贴的时候，你闻得到吗？”公子渡直接发问，让罗德有些懵。
“啊？这当然闻不到啊。”
“激动的时候也是吗？”
罗德透过镜子瞟了公子渡一眼，“是的。”
“那你和妈妈匹配度多少？”
“84%。”罗德的眼神开始玩味起来。
“好了爸爸，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不会告诉你的。”公子渡还是不自觉脸红了。
“看你脸红成那个样子，再结合你问的问题，”罗德轻笑一声，“你觉得我还用问吗？”
“好的爸爸，请你闭嘴。”公子渡把脸埋在双手里，不想说话。
“臭崽子。”罗德轻哼一声，继续专心驾驶。
公子渡把脸抬起来，“你别跟妈妈说。”
“我们早猜到你有今天了。”
公子渡怔楞了一下，突然想到上次自己在床上偷偷听程关山的会议录音的事情。脸更加红了。
“好了好了，您还是闭嘴吧。”
罗德大笑。
快到家的时候，罗德还是多嘱咐一句，“匹配度①高的注意事项你还记得吗？”
“我知道了，会注意的。”公子渡一边说一边点点头。
罗德停下车，“别担心，你戴上抑制环就好，屏蔽贴记得半天换一次。”
公子渡还是继续点点头，有些低落。
罗德当然知道公子渡在想什么。公子渡现在正在自我怀疑，也正怀着对无知的茫然和隐忧。但是罗德不是悲观主义者，他尊重命运的不确定性。
“陛下，是太后的通话。”钟子由敲了敲书房的门。
“我正想找我爸呢。”程关山打开门，跟着钟子由朝客厅走去。
通话接通，钟子由无声行了一个礼。
“明天晚上你要回来一趟。”裴辛窝在沙发里，慵懒悠闲的样子。
程关山也学着裴辛窝在沙发里，侧过身子，用手撑着额角。
“联合军演的名单确定了是吗？”程关山温和地说。
裴辛点点头，“但这只是开头啊，洛佩斯快要憋不住了。”
“毕竟快140岁了。要是他不动手，熬死他也就是了。”
裴辛轻轻摇摇头，看着手中还在升起雾气的热牛奶，没说什么。橙黄黯淡的一隅光打在裴辛脸上，明明应该是温馨，在程关山眼中却是孤寂的。
“怎么不开暖气？”程关山浅浅地问，好像怕打碎什么一样。
“不想开。”裴辛转而直视他的孩子，“好久没有冷过了，想试试冬天。”
冬天，炉火，毛毯，热牛奶，橙黄的暖光，但是只剩裴辛一个人了。
程关山无他言，同样直视着裴辛，“爸爸。”
裴辛没有回应，程关山自顾地说下去。
“今晚学生会例会，我弹劾了好几个人……”
“子渡是橄榄花，他贴着屏蔽贴我都闻到了……”
“我昨天画了一幅简笔画，是他上课的样子……”
“今天子渡和我一起吃了树莓味的蛋糕……”
“爸爸，你喜欢吃树莓，也会喜欢树莓蛋糕……”
“昨天的那枝月季很漂亮，鹅黄色的，我明天带一束给你……”
裴辛捧着热牛奶，静静地听着，嘴角一直弯弯的。
自楚珩去世，裴辛是皇太后，楚载行是皇帝，很多人都忘了，他们也是相依为命的两父子。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14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