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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偶得线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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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日傍晚,慕暖如往常一样收拾着桌上碗碟,忽地,旁桌客人就凑到一起,小声议论起来:“这不是银枭古庄的林庄主嘛。”
“是啊,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庄主,真是年少有为呐!”
“不年少有为也不行啊,沈庄主没有留后又走得早,银枭古庄作为天下第一大派,没个能主事的人也不行啊!”
……
耳边议论声还在,慕暖抬头望向门口,随之便见一身穿圆领襕衫、手握宝剑的男子走了进来。
男子发髻绾于头顶,其间玉簪精致内敛,眉目疏朗嘴唇紧闭,一举一动皆透出正派之气。
好一个清新俊逸、温文尔雅的公子呀!不知他是否有珠子的线索。
慕暖还在沉思,林云天已走至柜台前,要了间房便朝慕暖这边走来。
林云天的房间在二楼,需要从慕暖身边的楼梯上去。
脑中想着珠子的事情,慕暖没留意脚下,被一凳子腿绊得身形一晃,险些栽倒,幸得路过的林云天及时扶住,才没至于真栽了跟头。
不过,也恰因如此,她端的剩菜剩汤弄了林云天一身。
异象突生,慕暖立即回神,连连向人道歉。
人如其貌,林云天是个好相处的,并未因慕暖弄脏他的衣物而生气,反而安慰慕暖不必挂心。
慕暖本想说原价赔给林云天银子,谁料,其挂在脖间的珠子却突然开始升温,紧贴着皮肤烫得她有些难受。
就在慕暖被珠子扰神的间隙,林云天已转身上了楼,完全没把这插曲当回事。
反正人是要在这住一晚的,赔礼道歉还有机会。
这般想着,慕暖回到柴房,掏出珠子一看,竟是变成了血红色!
首次见珠子这般,慕暖登时被吓了一跳,她可是从来都不知道这珠子还会变色。
难不成和那林庄主有关?
慕暖回顾自己一天的行程,与往常相比,今日唯一变数便是林云天。
多日找寻未果,今日终于得到线索,慕暖既激动又紧张,思索着该以何理由再去和林云天接触一下。
就在她思索间,其手中的珠子温度缓缓退去,颜色也恢复如常,这般,慕暖便越发觉得珠子与林云天有关。
既是如此,今夜探访便势在必行了。
只见其从橱柜拿出盘糕点,端着便上了楼。
等她敲开林云天的门时,对方蓦地一愣,显然不知她来此的用意。
见状,慕暖主动解释:“我看公子没点吃食,想必还未用膳,便做了些糕点给公子,也表弄脏公子衣物的歉意,望公子可以收下。”
慕暖担心对方拒绝,直接将路堵死,接着说:“若公子不收,小女子定是长久无法释怀的。”
慕暖将话说到这份上,林云天也不好再拒绝,伸手去接食盘。
谁料,慕暖却将食盘一收,又道:“这是本店的特色糕点,需配独特吃法才行。”
闻言,林云天愣了下,后将信将疑地让开身子请慕暖进了屋。
其实,慕暖原本只想在门口试探一番的,谁知珠子并未有所反应,她便猜测许是和距离或时长有关,便又寻了个借口进屋。
慕暖将糕点置于桌上,伴着盖子掀起,原本合在一起的糕点顿时绽放,变成一朵花的模样。
见状,林云天也觉新奇,不再怀疑这特色小吃的真实性。
随之,慕暖拿出蜂蜜浇在糕点上,后又浇了些自己刚砸的番茄汁。
虽是临时创意,但看相竟还不错。
一切准备完毕,慕暖将碗筷递到林云天手中,让人品尝味道如何。
不知是教养使然,还是糕点真的可口,林云天尝过后竟是不吝夸赞:“不愧是贵店的特色美食,糕点的香、蜂蜜的甜加上一丝清凉的酸,各种味道都恰到好处。”
听闻林云天的描述,慕暖暗松一口气,说了句“公子喜欢便好”,后趁林云天吃糕点的工夫,开始打量四周。
将屋内看过一遭,最后,慕暖的视线定格于窗边那把长剑上,直觉告诉她,珠子发烫与这把剑有关。
思及此,她转过身,便朝窗边走,边说:“本店赏月也是极佳的,今晚月色不错,不如开窗赏下月色吧?”
伴着与宝剑的距离越来越近,慕暖脖间的珠子又开始升温,到现在,慕暖已经完全可以确认,这珠子定是和这把长剑存在着某种联系。
只是,究竟是何种联系,这还需从长计议,至少她必须能有经常接触到这把长剑的机会才行。
“姑娘,今天外面好像没有月亮。”
声音突然从身边传来,惊得慕暖一颤,回过神看向窗外,只见外面天色阴沉,月亮被密布的乌云遮挡,根本不是什么赏月的绝佳时机。
慕暖尴尬笑笑,哈哈说道:“今日实在不巧,改日再看吧。天色不早了,小女子不多叨扰,公子早些休息。”
因担心珠子异常被发现,慕暖不敢久留,道完别便急匆匆出了房间。
等回到自己房间,慕暖确认珠子再度变红后,便开始筹划接近林云天之计。
翌日,慕暖起了个大早,边擦桌子边等着林云天下楼。
见慕暖心不在焉,客栈老板娘气不打一处来,指着慕暖的额头,吼道:“慕暖!你呆愣愣地想什么呢?你这个月的工钱已经扣没了!照这样下去,你得倒贴我银子了!”
闻言,慕暖停下手中活计,开始和老板娘理论,“扣没了?我何时扣了这么多银子?”
老板娘开始掰着手指头数算:“前几天你手脚不利索,打碎了个杯子,那不是银子啊?昨日你踢了凳子腿,惊到了客人,那该不该罚?”
“那杯子明明是你自己没拿稳,凭什么怪到我头上?”
“怪到你头上怎么了?在我的地盘,就是我说了算!不服的话就滚别处去!”老板娘是个大破锣嗓子,一嚷嚷恨不得十里八村都能听见,招得街边路过的人都伸着脖子往里看,有的还指指点点说上几句。
老板娘听了,顿时急了,又拎着扫把去外面同路人理论去了。
对方战火转移,慕暖转身看向楼梯口,恰见林云天从二楼下来,便走过去同人打招呼:“公子昨晚睡得可还好?”
林云天将昨晚的食盘交给慕暖,回了句“不错”。
慕暖接过食盘,瞥了眼老板娘仍在大街上与人争吵,后转回身对林云天说:“公子,昨日听客人讲起,您是银枭古庄的庄主,此事可真?”
林云天不喜向外人透露身份,但若别人问起,他多半也不会隐瞒,点头说是。
确认了对方身份,慕暖又问:“那银枭古庄会对外招收弟子吗?”
林云天答:“银枭古庄广纳天下修士,不过,姑娘为何想入本庄呢?”
幸好昨晚押中了题,早有准备。
慕暖心中暗喜,眼中却是泛起了泪花:“其实,我不是本地人,孤身来此只是为找寻家姐,奈何小女子我力微体弱,半路就遭人劫了钱财,迫不得已才来此店打零工,可谁知,在此做工亦免不了受人欺辱。
我是想着,若我能入得银枭古庄,学一身本事,那我就不用再看人眼色过活了,不仅如此,也能尽快寻到家姐,一家团聚。”
说完,慕暖抬眸看向林云天,继续说:“公子,我知我的目的有些自私,不是为天下也不是为苍生,只是为了能保身,但我确实也没了别的办法。”
说到此处,慕暖想到自身处境,不禁有些哽咽。
林云天见不得女子哭,立即出声安慰:“姑娘别怕,只要姑娘不是为了行恶而修习,那银枭古庄的大门就随时为姑娘敞开。”
“当真?”慕暖没想到对方竟答应得这般痛快,一时有些受宠若惊。
林云天点点头,“若本庄能助姑娘寻到亲人,那也是一件功德。”
见林云天这般正直热心,慕暖不禁心生愧疚,但她有任务在身,也不得不行此下策,只想着待日后任务完成再同人好好致歉。
既是要入庄,那互相知晓名姓是必须的,慕暖便主动自我介绍:“小女子姓慕,单名一个暖字,公子可直接唤我慕暖。”
“在下林云天,幸会。”林云天双手一拱,礼节周到地同样做了自我介绍。
有了新的投奔之处,慕暖自是不想再于客栈多待,当日便同林云天一起上了山,气得客栈撒泼的老板娘直接踢断了好几根桌子腿。
同林云天来到银枭古庄门口,看着牌匾上气派的几个大字,慕暖暗自感慨:不愧是天下第一庄派啊!
随后,慕暖跟随林云天进到大厅。
一至大厅,一位身穿古庄制服的男子便急匆匆跑了进来,男子先向林云天拱手行礼,抬头刚想汇报,瞅见一旁的慕暖,登时忘了初衷,一双眼瞪得像铜铃,惊讶道:“庄主!您这万年的铁树终于要开花啦!”
“禾丰,休要乱讲!”林云天立即严厉训斥。
挨了林云天的训,禾丰悻悻收口,但眼神仍止不住往慕暖那边瞟,毕竟这方年纪的女子,他们庄主可是头一次带回来。
身为庄主,林云天总能及时回归正题,开口问禾丰:“你急匆匆赶来,所为何事?”
闻言,禾丰一拍脑瓜,不禁懊悔差些把正事给忘了,立即正色,向林云天汇报几日见闻:“前几日,我派在外弟子传信回来,说黑山一派最近正在大批集结人马,行迹十分可疑,我便携了几人前去探查,发现黑山派戒备比往日更加森严,派内弟子多是昼伏夜出,我担心他们是在筹划什么阴谋。”
听到这,一向冷静的林云天也蹙起了眉,转身对慕暖说:“慕姑娘,我有事需再出庄一趟,一会若雪会带你去房间,以后有何事也尽管找她便可。”
同人告了别,慕暖很快便见到了那名叫若雪的女弟子。
若雪为人直爽,慕暖很喜欢与她相处,且两人住的相隔不远,很快,她们便熟络起来。只是,每当慕暖提及林云天的那把长剑时,若雪都会变得格外谨慎,三言两语便能岔开话题。
慕暖心觉奇怪,越发觉得这把长剑不寻常,但对方三缄其口,她也不好逼问得太过。
最后,慕暖觉得此事还得从林云天下手。
因肩负着全庄重任,林云天时常忙得脚不离地,直至半月后的一天,慕暖才又寻到机会同人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