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鱼得水，冷暖自知》念响念响

12、夜探当铺

　　竹青山，櫁椁倚在一棵翠竹上，手中摆弄着新摘的桔梗花，“老土，咱都快成珠玉行的长工了，可愣是没见到掌柜的影子，你说会不会是那小贩唬我们？”
　　勍尘蹲在一旁，拿小铲挖着新土，“那小贩的确可疑，但我试探过他几次，他都未露出破绽，我们也不能贸然行动，万一冤枉了好人就不妥了。”
　　櫁椁点点头表示同意，“那你说该咋办？”
　　勍尘将挖好的新土堆进木桶，后提着起身：“今晚再去一次，若仍是未果，咱们就先歇歇，许是那人察觉到了什么，故意避着咱们呢。”
　　“可他究竟是如何避开我们的？该拿走的宝贝他是一件没落啊！”
　　“今晚再去看看就知道了。”勍尘绕过勍尘，提桶往回走去。
　　櫁椁抬手将桔梗花插在脑袋上，在后跟上，“你又卖什么关子呢？”
　　是夜，盛夏晚风，带着白日的燥意。
　　勍尘将白日新挖的土围着珠玉行撒了一圈，后于地面一拍，落下一个阵法。
　　“护身阵？你觉得他是用障眼术迷惑了我们？”櫁椁看着勍尘的动作，大体猜到对方的想法。
　　勍尘起身，拍拍手上尘土，“不错，往日你我前来，无一次发现异常，但第二日宝物总能被取走，我不信他每次都能将踪迹隐藏得这般好，除非对我们施了障眼术。”
　　“他竟能在我们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对我们施术？”櫁椁对此有些怀疑。
　　勍尘拧着眉，不乏担忧，“此人实力不容小觑。”
　　“所以，今晚你才选择筑下护身阵，而非直接破其招数？”
　　“直接破阵不一定能成功，且易暴露行踪，不如直接免遭其术蒙蔽来得稳妥。”
　　“行，那咱们就在这等着吧。”说罢，櫁椁将腿一曲，坐在一旁石墩上。
　　子时，櫁椁已困得打起了瞌睡，脑袋上的桔梗花，摇摇晃晃，十分滑稽。
　　勍尘见这人竟然此时还有心思睡觉，捡起一颗小石子就扔了过去。
　　櫁椁猛然惊醒，刚想出声，珠玉行中就传出一阵叮铃咣当的声音。
　　两人对视一眼，立即起身，走到珠玉行门前。
　　这珠玉行毕竟是人家的地盘，心想着贸然闯入不合礼法，櫁椁便礼貌地敲了门，“侠士，深夜叨扰莫介意，我们此番前来只是为了”
　　话未说完，室内咚的一声响传来，随即便是慌乱逃离的声音。
　　好不容易逮着了人，岂能让这煮熟的鸭子飞了。
　　两人不谋而合，再顾不得什么礼法，直接破门而入。
　　室内地面横七竖八躺着几件宝物，还有几个已被打碎，可见此人走得有多匆忙。
　　视线上移，原本货架已被移开，露出后面的土墙，墙壁之上，赫然立着一扇窄门。
　　竟然有后门，怪不得几日未见踪迹！
　　见状，勍尘立即发动随尘寻物，循着蒙面人逃离方向而去。
　　奇怪的是，能悄然对他们下术的人，此时竟没能逃离他们的追踪。
　　不消片刻，蒙面人便在櫁椁和勍尘的夹击下被逮获。
　　逮到人，櫁椁先确认了扳指在男子手上，知道没抓错人，便直抒来意，“贤兄，不必惊慌，我们并无恶意，此次前来，只是想向你买样东西。”
　　“什么东西？”蒙面男子的声音粗哑低沉，显然是经过伪装的。
　　勍尘用力箍着男子的手臂，说：“明濯瓷。”
　　“那是何物？没见过。”男子冷冷丢出一句，试图挣脱。
　　櫁椁勍尘一齐发力，将男子牢牢拉回，“贤兄莫装，送宝大会，你我是见过面的。”
　　听到送宝大会，男子身形稍顿，后矢口否认：“我没去过什么送宝大会，你们记错人了。”
　　“哎呀，贤兄莫要将话说得这般绝嘛，这明濯瓷你要实在舍不得，我们也不是非得买来，借用几天再还你也是可以的。”櫁椁继续好言同人商量。
　　“什么明濯瓷，没见过就是没见过！”
　　见男子这般油盐不进，勍尘不再商量，抬手再发动随尘寻物，打算借男子找到明濯瓷所在。
　　谁料，就在他抬手的间隙，一股强势灵流疾速朝他们袭来。
　　灵流来势汹汹，中招定是会被重伤。
　　“快躲开！”櫁椁勍尘齐声呼出，随即各自向后退去。
　　伴着灵流于眼前爆破，一阵迷雾顿起，随之，蒙面男子便隐于迷雾，没了行踪。
　　·
　　密室中，慕暖看着无名室的那扇门，这其中究竟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她非常好奇，但这毕竟是别人的隐私，若上官冷毅不愿让她知晓，她便不能越界。
　　“走了大半天，饿了，我们回去吧？”慕暖想到那恢复正常水平的膳食，心中似寻到了慰藉，面上表情也变得鲜活。
　　似被慕暖的情绪所感染，上官冷毅淡漠的表情中重新浮现笑意，答了句好。
　　回到雅芳轩，慕暖稍作休整，随之便去往珍膳轩。
　　一进门，打眼望去，慕暖便见除了一桌子佳肴外，临近桌沿还放了一个大白球。
　　她心觉奇怪，猜测着这是道什么新菜品，脚下步子加快。
　　来到近处，看清那白球的真面目，慕暖当即愣住，原来那不是什么新菜品，而是被丝布裹成球的上官冷毅的右手！
　　“你手怎么了？”
　　“不小心弄伤了。”上官冷毅面上轻描淡写，手却是又离慕暖又近了些，似是要这人看得更清楚明白。
　　“刚刚不还好好的？”
　　“刚弄伤的。”
　　慕暖仍是半信半疑，“怎么伤的？”
　　“不小心被门夹了。”
　　你能被门夹？当我傻啊。慕暖心里这般想着，但嘴上可不敢直说，“那你今后小心些。”
　　说罢，慕暖便拿起碗筷准备用膳，可她万万没想到，这顿膳食竟是用得这般不太平。
　　她刚想夹菜，就听到对面啪嗒一声，竹筷掉地上了。
　　应是会叫人给换一双吧。慕暖心中猜测，谁知，上官冷毅竟当着一屋子侍女的面弯下了腰，锲而不舍地开始捡筷子。
　　慕暖实在看不下去了，忍不住说：“我觉得，你可以用左手捡。”
　　不帮他捡就算了，竟还来了这么一句，上官冷毅闭了闭眼压下心中怒火，直起身，愤愤说道：“来人，换双筷子！”
　　换了筷子，应是能安生用膳了吧？
　　慕暖刚夹起块红烧肉填入口中，对面哐啷一声，碗碎了。
　　慕暖心疼着那价值不菲的琉璃盏，看出了上官冷毅那再明显不过的用意，“您免动尊手，想吃什么，我给你夹。”
　　小心思终于得到满足，上官冷毅勾了勾唇角，开始报复性地使唤慕暖，提出的要求更是无缝衔接。
　　接连被提了十几个要求后，慕暖终于忍无可忍，“你今天吃得有点多啊！”
　　“我手受伤了，得多吃点，养身体。”，上官冷毅故意加重了“养身体”三字。
　　慕暖看看上官冷毅那怎么看都不像真的受伤的右手，小声嘀咕：“养身体？这点小伤还需要养？”
　　她声音虽小，但上官冷毅却听了个一字未漏，脸上表情顿时精彩。
　　见状，慕暖立即改口：“伤筋动骨一百天，自是需要养的。”
　　见慕暖只字未提养身汤，上官冷毅越想越气，站起身，扔下一句：“不吃了，寡淡无味！”
　　看着上官冷毅气愤离去的背影，慕暖甚觉无语：我辛辛苦苦伺候你这么久，你却跟我说寡淡无味？寡淡无味还吃那么多！
　　裹成球的右手没能换来一碗养身汤，上官冷毅越想气越堵，决定再接再厉。
　　是日，他悠闲地躺在玉椅上，纤长的手指正在把玩一只木质小雀，忽地，心中似是有了什么新主意，冷若冰霜的脸上浮现一抹笑，后点了点椅背，似是施了个招数。
　　须臾，枝霜便从门外走进，福身行礼，“尊主，您有何吩咐？”
　　上官冷毅头也没转，道出一句：“去把小木匠叫来。”
　　枝霜不知上官冷毅口中的“小木匠”其实是慕暖，抬首看看上官冷毅手中的木雀，心中猜测他们尊主是又对木质雕刻有了什么新想法，要在静水阁布置一番。
　　既是如此，那得叫静水阁最好的木匠来才可。
　　这般想着，枝霜恭敬应下，随后便出门去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