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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宠溺 “先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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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送去医院,其它的再说。”
君久便抱起景洛泽,与那位“兄长”一起飞了上去。
君久不敢耽搁,尽可能快地跑到了休息处的医院。
“君久,他就是阿肆?”兄长问。
君久蹲在角落,将脸埋在臂弯里。
“君久!”兄长又喊了一声。这一声回荡在空旷的走廊中,刺入君久的耳膜。
君久猛地回过神儿,继而小声地道歉:“兄长……抱歉,我失态了……”
“他叫什么?”
“景洛泽。”君久回答。
“你告诉他你的真实身份了?”
君久摇摇头,“我不敢……”
“可知道是谁做的?”
君久站起来,将口袋中的纸条交给了那位兄长。
兄长看着纸条,皱了皱眉头。
“没道理。”
“兄长也这么觉得?”
“算了。这件事你就别管了,我来调查。”
还没等兄长再说下去,君久便用埋怨的语气问:“兄长为什么来的这么晚。按理说半天就够了。”
“同一个人。”
君久倒是听懂了。那人不但故意留纸条,还刻意阻拦兄长不让他去解救。
幸好,来的还不算太晚。
也幸好,景洛泽没有因为缺水而引起心悸现象发生。最终也脱离了生命危险。
直到第二天,景洛泽才完全退烧。
“哥……”景洛泽半醒未醒地喊着。
“我在。”君久抓着景洛泽的一只手,安抚道。
闻声,景洛泽睁开了双眼。
君久便立刻扶着他,坐了起来。
景洛泽看着窗前一坐一站的两人,问道:“哥,这是谁?”
“我的兄长。叫祁。”
“您好。”景洛泽坐在床上,微微弯腰示意。
祁点点头,“若是没事了,我便回去了。”
“那个,有一件事,您是怎么进来的?”景洛泽小心翼翼地问道。
“等到了合适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
伴随着悠然婉转的声音,祁消失在众人视野中。
等到祁完全离开了房间,景洛泽才问道:“玄青呢?”
“怎么?连感谢都不说一句就担心别人了?”
“诶呀,别开我玩笑了。说正事呢。”景洛泽笑笑。
“你都三四天没吃东西了。我让他去餐区拿点有营养的过来。”
“你们不是闹矛盾吗?”景洛泽感到很诧异。
“可能因为我对他态度确实是冷淡了些,导致他单方面这么想的吧。”
“那个,你手怎么样?”景洛泽看着君久景洛泽看着君久被纱布摆着的手,问,“伤口一定很深吧。”
“都结痂了,没什么大事。”说着,君久便要把纱布拆开,给景洛泽看。
景洛泽连忙摆摆手,虽然嘴上说着不想看,但看是忍不住瞥了一眼。
“心疼了?”君久又重新裹好纱布,问。
景洛泽“嗯”了一声,“我是不是拖你后腿了?”
“可以了。”君久语气突然严肃,“这件事就这样吧。别想了。”
话音刚落,玄青就抱着一堆食物进来了,然后“哗”的一下撒在床上。
景洛泽在里面扒拉了一会儿,挑了个鸡胸肉,递给君久。
“撕开。”
君久看他一副可怜兮兮地样子,也没太拒绝,接过来,撕好,再递给景洛泽。
景洛泽一边吃着,一边问:“哥,你说你会养我的,对吧。你可别骗我,我都听到了。”
君久一愣想着这人怎么在那种情况下还能一字不差的记住自己的话。
“是是。我养你行了吧。”君久边说着,边将床头的凉白开端给景洛泽,“我怕你醒来想喝水,又嫌弃烫,就每隔一段时间到一杯水。”
“哥,你真好。”
就连君久也发现,景洛泽嘴巴变得越发的甜了。
“你们……究竟是什么关系……”玄青站在一边,越站越有一种“自己就是个多余的”的感觉。
“家属?有意见?”君久瞥了玄青一眼。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玄青立刻否定。
“还有事吗?”景洛泽盯着玄青问。
“没啊。怎么了?”玄青一脸无辜。
“没事那还请你识趣地知难而退。”说罢,景洛泽指了指门口。
玄青一脸“我忍了”了的表情,骂骂咧咧地走了出去,“白给你拿东西吃了!得了,我就是个跑腿的!”
见玄青也走了,病房里终于只剩下他们两人之后,景洛泽先下手为强。
景洛泽一把抱住君久的胳膊,扭捏扭捏的撒娇道:“哥,你看我差点都饿死了,你怎么放心我以后一个人呢?”
“还好意思说,林子里随便打个野鸡野兔都能点把火烤了吃,那至于这样。我看你,就是作出来的。”
“诶呀,别这么说嘛。快给个答案,陪不陪我。”
“不是我不想,只是我做不到。等我哪一天想到办法了,我肯定守着你,一步也不离。”
景洛泽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是很满意。他从小就没得到过什么关心,自然把君久对自己的感情看的极其的重要。哪怕是有一丝在意的,都要反反复复确认个好几遍才能放心。
“对了,住院的钱用的是你自己的。”
景洛泽一听,被子一踢,一骨碌爬起来,还没站稳便嚷嚷着:“那赶紧走吧。再住下去家底都没啦。”
君久叹了口气,强制抱起景洛泽,塞回床上。
“老实点。钱以后有的是,先把身体养好。”说罢,君久举起景洛泽的胳膊,与自己的胳膊比了比,“你自己看看,都瘦成什么样了!”
景洛泽本以为君久说完了,刚想呛他几句,结果君久又念叨起来:“从现在开始,没我的允许不许踏出房门一步,一日三餐一顿也不能少,知道了吗?”
“说完了?”一直低着头的景洛泽微微斜着头,问道。
“打住。别想撒娇,我不吃这套。”君久站起来,将景洛泽踢乱的被子重新给他盖好。
“不是。晚上你能陪我睡吗?”
君久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才想起景洛泽怕黑,而休息站的医院因为费用极高所以很少有人来。既然人少,那么到了晚上自然也不会通电了。
休息站比不得景家。景家就算是厕所,也能保证晚上不断电,整夜灯火通明。
“我陪着。不走。”君久舒缓亲和的语气成了安抚景洛泽最好的解药。
到了晚上,君久果然守在床边。景洛泽躺在床上,君久一只手握着景洛泽的手。君久握着景洛泽的那只手还在不断揉搓着景洛泽的手心。
有时揉着揉着便停下了动作,景洛泽也没感到诧异,想也知道,是君久困的睡着了。
可没过几分钟,手上的动作便又动起来了。
景洛泽有点后悔,也有点心疼:“哥,要不你也上床睡会吧。这张床还挺大的,够我们两个一起睡了。”
“你睡你的。我趴着就行。”
“哥,我睡不着。太黑了……”
君久看着景洛泽将头埋进被窝里的样子,既好笑又可怜,“好,和我一起睡就不怕了吧。”
说着,君久便脱下外套,穿着衬衫上了床。
君久躺好后,景洛泽一翻身,抱住了君久,将头埋在君久怀里。
“哥,你身上好香。”
“害不害臊。赶紧睡觉。”君久轻轻拍打着景洛泽的背。
可景洛泽反而睡不着了。因为紧紧贴着君久的原因,君久的均匀地呼吸声被景洛泽听的一清二楚。
景洛泽不知怎的竟还脸红起来。
君久搂着景洛泽,突然觉得景洛泽身上微微发烫还不觉得吓了一跳。立刻抽出手摸了摸景洛泽的额头,怕他又烧起来。
“还好。怎么了这是?”
“没事。”景洛泽越发觉得不好意思起来。
“没事就赶紧睡吧。”君久又安抚道。
景洛泽翻过身,闭上双眼。
君久的手人耷在景洛泽身上,轻抚着景洛泽的背。
景洛泽被轻柔的安抚着,困意也逐渐变浓。
最终,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景洛泽习惯性的翻了个身,摸到旁边空无一人后,猛地惊醒,坐了起来,环顾了房间一圈。
没人!
这两个字刺穿了景洛泽的大脑。“我是不是又被丢下了?”这种念头在景洛泽的脑子一遍又一遍地闪过。
“哥!哥!”
幸好,景洛泽只叫了两声,熟悉的身影便再次出现。
君久端着一盘早餐进来,后面跟着的玄青也端着一盘。
“喊什么呢?我说了不走就绝对不会走的。安心吧。快去洗漱来吃早餐。”
“哥,我不要早餐。我要你。”景洛泽一把抱住端着早餐的君久。
君久立刻将早餐盘举高,怕碰到了景洛泽,烫伤了他。
“你什么时候这么粘人了?”君久将早餐递给玄青,自己将挂在身上的景洛泽推开,带到洗手间,拿出休息处商店里买的牙刷牙膏,替他挤好,送到景洛泽面前,说:“快刷。早餐要凉了。”
“还挺齐全。”景洛泽看了一眼洗漱池旁,毛巾一类的生活用品一个不少。
“你赶紧。我去外面收拾一下桌子。”
说着,便低下头,用嘴唇轻轻触碰了一下景洛泽的侧颈。
景洛泽被这么一碰,不禁打了一个冷颤。含着一口牙膏沫,嘟嘟囔囔地说着:“流氓……”
君久侧着头,盯着景洛泽越低越下的头,一脸坏笑地说:“害羞啦?刚才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些肉麻话的是谁?”
景洛泽漱了几口水,边用擦紧嘴巴,边笑着将君久推出房间:“诶呀,别开我玩笑了。我饿了,赶紧去收拾桌子吃饭。”
君久被景洛泽推出去后,也没再打算调侃。景洛泽这人,虽然说话确实有点“小麻烦”,也确实会说话,但脸皮还是挺薄的。
最重要的是,不禁撩。
君久和玄青正收拾着桌子。玄青手中的活突然停了下来,轻声说道:“他叫你哥?”
“对。有问题吗?”君久头抬也不抬,随声应付了一句。
“他想起来了?”
“没。我甚至都没和他说过他之前的事。我只把他当做景洛泽,不是别人。”
听完,玄青心里更加五味杂陈。“我还是想去神界。”
“去干嘛?领罚?赎罪?”
玄青被问的哑口无言。或者说是字字都正中他的心思。
“为什么我不能升入神界?”
君久甚至没有正面回答,只说两句:“这事我说了不算。”
“为什么?”玄青似乎是因为君久没有生气,不是想要刨根问底了。
“你似乎有点得寸进尺了。”君久斜着眼,语气略带威胁的轻声警告了一句。
玄青被这么一看,气势登时减退了大半,也不再多说一个字。
收拾的差不多,君久便打算将玄青支开。
“你去吃饭吧。我看着他。”
玄青害怕君久在气头上,也不敢有丝毫不爽和不满,唯唯诺诺地应了一声便识相地走开了。
君久走进里屋,“怎么还把们关起来了?”
君久敲了敲门,“在里面做什么呢?快出来吃饭。”
“马上马上。”说着,里屋便传出一阵抽水声。
景洛泽穿着病号服走出来,做到了桌子前,也不管有毒没毒,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肉就往嘴里送。
景洛泽和玄青都露出了不太高兴的神色。
“慢点。以后吃东西前要留点心思。”
“我当然知道。这不是因为早餐是你拿来的嘛,所以我能放心大胆地吃。”景洛泽抬起头,朝着君久道。
君久见他这样,走到床头柜前,抽了几张餐巾纸,递给景洛泽。
“擦擦嘴。注意点形象。”
景洛泽结果纸巾,抹了抹嘴,道:“你不吃?”
“等你吃完我再去,你赶紧……”
还没等君久说完,景洛泽便夹起一块煎的两面金黄的鸡胸肉,送入了君久的嘴里。还一脸满足地笑着问着:“好吃吗?”
“你赶紧吃。吃完我带你出去走走。”
“不去。黄沙满天飞的猎场有什么好看的。我不去。”
“医生说没事了,明天就能出院。所以我打算让你在休息处再住上个一个星期,好好养养身体。”
“不去。说不去就是不去。”景洛泽噘噘嘴。
“好好,随便你。”君久还是拿景洛泽没办法。
君久这种人,只要提的要求不过分,或者是他觉得可有可无的,他都能满足。
当然,前提是只限于景洛泽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