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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升温 “别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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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动。”
慌乱间,景洛泽听到君久在他耳边轻轻说了一句。
就在景洛泽感觉整个人重心不稳,头部不断地降低,整个人快倒过来的时候,景洛泽整个人一下子被君久揽在了怀里,头被紧紧的按住,整个脸都靠在了君久的肩上。
“他……这么护着我做什么?”景洛泽心里暗想到。
可还没等景洛泽想明白,两个人就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疼痛感并没有如约而至。景洛泽只感觉到些轻微的撞击感,而且还不是摔在地上的那种。
就像是摔在了软软的垫子上。
随后,景洛泽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谢君久?谢君久?”景洛泽整个人都被君久死死地抱着。于是,他不得不从君久怀里抽出双手,将君久死死抱紧他的双手推开。
景洛泽艰难地从君久怀里挣脱开来,揉了揉自己僵硬的腰,看到了眼前双目紧闭的君久。
景洛泽颤颤巍巍地将手靠近君久的鼻下,在感觉到均匀地呼吸后,长长地舒了口气。
景洛泽抬头,向上面望去。
他能隐隐约约地看到玄青在上面喊他们。但周围寂静的可怕,除了景洛泽自己发出的声音,其它的什么也听不见。
景洛泽轻轻的卷起君久的衣袖和裤脚,想去看看哪里有伤口。
虽然不知道君久昏迷不醒的原因是什么,但至少一些看得见的伤口还是要处理的。
但是,他将君久的腿上,手上,背上都检查了一遍,并没有任何伤口。
在确定君久身上没有擦伤后,景洛泽开始探查周围环境了。
环视一圈后,景洛泽完全不觉得这是个峡谷。
地形且不说,平平坦坦的,就像特意铺的一般。
而且既然是峡谷,一般都会比较昏暗。可这里,就连犄角旮旯出的每一粒沙都清晰可见,能见度丝毫不必外面差。
景洛泽思索了一会儿,“这或许是个用结界造成的空间也说不定。”
想到这,景洛泽也很难再想到其他的东西了。
他学到的东西有限,像现在这个可以屏蔽灵力的空间,他根本就没听说过。
灵力用不了,那就更别说逃出去了。
没办法,景洛泽只能等到君久醒过来了。
景洛泽重新回到君久身边,坐了下来,嘀嘀咕咕起来:“你说你,让我欠这么多人情。你一个这么厉害的人,怎么就找上我了呢?”
坐累了,景洛泽就躺了下来。
无聊了,就盯着君久的脸庞,细细欣赏那标致的轮廓。
随着天色渐晚,景洛泽再次抬头,发现头顶原本裂开的土地已经重新合上,也就是说,他们真正地被困住了。
君久迟迟未醒,景洛泽越发担心起来。
“不会吧?不会是掉下来是摔出内伤,然后醒不过来吧?”
可再怎么胡乱猜测,景洛泽不懂医术,更不敢胡乱移动君久。
除了苦等君久醒来,其余的什么也做不到。
直到第二天,君久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醒了?你知道你快把我吓死了,知道吗?”
君久一醒来,景洛泽就开始抱怨。
“之前的人情就算是还清了吧。”
君久不明所以,问:“什么人情?”
“反正还清了,就别再提了。你知不知道,你要是再不醒,我可能都想挖个坑把你埋了。”
“好了好了,我认错还不行?”
一瞬间,景洛泽似乎想到了什么,伸出手,慢慢靠近君久的脸。
君久并不躲开,盯着景洛泽慢慢靠近的手。
景洛泽摸了摸君久的脸庞,然后又捏了捏。
“你说,这和昨天那个面瘫是同一个人吗?还是说你是故意在其他人面前表现成那样的?为了什么呢?”景洛泽一边捏,一边调侃道。
“捏够了没?”君久看着景洛泽一脸兴致,顿时不耐烦起来。
景洛泽尴尬的笑了笑,收回了手,“手感不错……呵呵……”
“知道这是什么地吗?”君久问。
景洛泽摇摇头,“小时候没什么人在意我,所以没读过什么书。”
这话让君久莫名的有些心疼。
“好歹是亲生儿子,再怎么差也不至于管都不管吧!都什么人……”君久越想越气。
“谢君久?想什么呢?”景洛泽看君久出了神儿,在他面前挥了挥手。
“没什么。你以后也别叫我谢君久了。谢这个姓连我自己都不确定,没必要。”
“那……君久?”
君久愣了一下。
“叫君久挺好的。”
“你怎么了?”景洛泽感觉君久不太对劲。
“没什么。想到一个人,整天到晚跟着我,在我后面喊哥。”君久说。
“那?哥……”
“你喊我什么?”闻声,君久的心猛的一颤。
“哥啊,怎么了?”景洛泽看着君久的表情,感觉自己似乎不该这么叫,“诶诶,你怎么了?怎么就哭了?”
景洛泽慌忙地用衣袖给君久擦眼泪。边擦还不忘调侃,“脑子摔坏了?”
君久转过去,自己胡乱地抹了把眼泪,“没事,想到了一个死人。一时没控制住。”
“我那到底该叫你什么?”景洛泽小心翼翼地问。
“哥吧,挺好的。我挺喜欢的。”
景洛泽觉得再聊下去,氛围会变得更加奇怪,于是,景洛泽换个话题:“我们怎么上去。”
“不急。先转转。”君久说道。
“转转?我第一次见掉到陷进里不想着怎么自救而是先看看的人。”
“现在不是见到了吗?”君久摊摊手,向断崖上的一个洞口走去。
“哥。”
“怎么了?”君久猛的回头。
“没什么,叫着看看。”景洛泽对君久的反应感到惊讶。
那不像是被叫后自然而然的回头。倒像是希望有人这么叫他,而且等着这个称呼等了很久的感觉。
“没事干别瞎叫唤。”君久长舒了一口气,“又不是小孩子了。”
“我若说我是呢?你会养我吗?”
君久被景洛泽问的一愣一愣的。
“你会养我吗?”景洛泽又问了一遍。
“你猜。”君久回答。
说着说着,两人便来到了洞口。
“真要进去?”景洛泽向洞里看了一眼,问。
“害怕?”君久问。
景洛泽咽了咽口水,摇摇头:“不怕。”
“真不怕?”君久又问。
“哪那么多废话,赶紧进去吧。”景洛泽心虚起来,于是,他推着君久进入了洞中。
“好黑……”景洛泽扫了一眼,除了近处的,两米外的东西一个也看不见。
见状,景洛泽揪住君久的衣角,躲在君久身后。
君久向前走一步,景洛泽就跟着向前走一步。君久停下来,景洛泽就觉不多走一步。
君久能感觉到,景洛泽抓着自己衣角的双手在微微颤抖。“他怕黑。”君久心里想。
“到头了。我们回去吧。”君久说。
“真的?”景洛泽双眼紧闭,低着头,问。
“你先松开。”君久轻柔的声音让景洛泽整个人慢慢放松下来。
景洛泽松开手后,整个身体腾空起来。
君久抱起景洛泽,景洛泽也不抗拒,还不忘重新抓着君久的衣领,将整张脸埋进君久怀里。
君久抱着景洛泽走了出去。
“到外面了,眼睛睁开吧。”
景洛泽缓缓睁开双眼,发现周围是自己所熟悉的环境后,松了口气。
君久将景洛泽放下来,问:“你因为什么怕黑。”
“也不是什么大事。小时候被关在箱子里埋进了土里,差点就因为缺氧而死了。”景洛泽并不觉得这是个值得人同情的事,或许只是因为经历的太多,所以觉得没什么必要了吧。
“对了,还有一件事。玄青是怎么找上你的。”
“在第一天就跟着我们了。”景洛泽顿了顿,又说,“先别管他了。我们该怎么出去?”
“这个简单,只是时间比较长。”君久从腰间取下刻着神鸟的玉佩,又从地上摸起一块石头。
在景洛泽的注视下,君久将玉佩抛向空中,随即抛出石头,将玉佩击了个粉碎。
“这就好了?”景洛泽看到君久的动作停下来,问。
“好了。接下来只要等着就行了。”
“那玉佩上刻着的是什么鸟,还挺漂亮的。”景洛泽忍不住好奇,问。
“百鸣神鸟。”
“没你好看。”景洛泽又在有意无意地说着些“吹捧”一样的话。
不过,这些都是他发自内心的。
“真这么觉得?”君久问。
“当然。我还能骗你不成?”说完,景洛泽脑子一转,心生一计,“反正也没事,要不你就教教我,这个结界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吧。”
“这叫死灵潭。之所以命名死灵潭,一是因为这里的灵力是死的,没有丝毫活力,也不能为人所用。二是因为死在这里的孤魂野鬼多到数不清。”随后,君久指了指刚刚见过的山洞,“就我们刚刚进去的那个地方,一路上全是尸骸。”“因为死灵潭里没有任何灵力波动,所以除了从外界用灵力打破,要从内部出去,根本没什么可能。”
“但这种地方极难自然形成。所以,就现在这个来讲,也是人为制造的,也要使用灵力。所以不属于完全意义上的死灵潭,多多少少都混着些灵力。”
“我知道的也就这些了。”
景洛泽仔细地听着,到最后还不忘道个谢。
“你没上过学?”君久问。
“没。所有的东西都是我自己看书学的。虽然过得不太好,但下人中间有几个还算不错的。总是偷偷的给我送点吃的和书来给我。”
“你,不恨?”
“当然恨。可就凭现在的我,根本颠覆不了当下的景家。而且,我不想当什么家主,我不稀罕。我只想搅个天翻地覆,然后废了能力制。”
景洛泽看君久迟迟没接话,便抓住机会,问道:“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竟然没受伤?”
“我的身体能够通过休眠进行自我疗愈。”君久顿了顿,问,“还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等出去以后,你能陪我一起出去吗?”
“这……”君久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打住。你不必有任何心理负担。若换做我,我可能都会直接拒绝。”
“你若信我,就给我点时间。”
景洛泽一听,苦乐参半,“信,我当然信。”
为了调节气氛,君久说:“你一天没睡了吧。趁着这段时间先睡会儿。我看着。”
景洛泽乖乖躺下,侧过身去。
君久注视着景洛泽,待听到景洛泽的呼吸声逐渐均匀下来后,轻轻脱下外套,盖在了景洛泽身上。
君久起身,走向刚刚查看的洞口。
君久走了进去,走到尽头,捡起了地上的字条:
百鸣君:贵安。
既然那个位置您不想坐,那我可就收下了。
君久看完,将纸条塞进了口袋里,转身回去了。
君久回到景洛泽身旁,故作无事地坐了下来,闭上双目。
这一坐,便又是小半天。
直到景洛泽喃喃地说着些什么,君久才意识到事情开始不对劲起来。
“哥,我饿了……”
君久可以做到几天不吃饭不喝水,但景洛泽不能。
景洛泽之前一直忍着,所以君久也没太注意。
如今他们已经被困了两天了。景洛泽也已经三天没吃过任何东西了。再这样下去,情况会不容乐观。
“怎么还不来?”君久看着头顶黑色崖壁,满脸忧容,“玄青那家伙也是,难道就不会尝试着从外部打破结界吗!”
“哥……”
因为景洛泽一直是背对着君久睡着的,所以君久一直没有注意到,景洛泽的脸已经变得通红。
君久伸出手,靠在了景洛泽的额头上。
“怎么还烧起来了?”君久立刻收回手,拔出景洛泽腰间匕首,将手心割裂,扶起景洛泽的头,将血滴进景洛泽的口中。“快,喝一点。”
“哥,你给我喝了什么?”景洛泽双手握住君久的手,顿时感觉一股粘稠的液体顺着自己的手流下来。
景洛泽立刻清醒过来,向坐起来为君久包扎。可浑身无力迫使他再一次倒在了君久怀里。
“我练过,我能一个星期不吃不喝。可你不行。听话,再喝点。”君久一边将手靠近景洛泽的嘴,一边安抚道。
血一滴一滴滴进景洛泽的嘴里。嘴里充斥着血腥味儿的景洛泽再也忍不住了:“我一个景家弃子,不值得你这么做……”
“我是你哥,我应该养你,护你,爱你。”
终于,头顶的结界碎裂,一个男子从天而降,轻悄悄地落在了君久面前。
君久见了,喊了一声:“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