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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针锋相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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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内,兰妃殿--朱华轩。"
儿臣给母妃请安,恭贺母妃。太子低头,轻缓道。
梳妆镜前坐着一个相貌姣好的贵妇人。
一双眉目含情泛水减秋波,一柳细腰弱态比西子,神姿高彻,直如瑶林玉树。一袭蓝衣,三千青丝倾泻而下。
只是随意别了个寻常样式的青玉簪子,却仍显得雍容华贵,使人心生敬畏。
青葱玉指从梳妆匣中,随意拿了一根簪子在手中把玩。
轻轻开口,“昨天见过你的叔父了”
“母妃,这红玉雕成的珊瑚真好看,还可以拆卸,这是皇上御赐的吗”
“不要顾左右而他言!你明白的从今天起,我们母子会成为天下最大的把柄。”
“你将成为这天下的柱石。”
“一颦一笑皆在掌控之中。”
“呵,母妃的性格一直都没有变呀,还跟以前一样,总喜欢患得患失。”
“我明白你的那点心思,还不是因为大皇子……”
“母妃!”
沈攸眉间微微一挑厉声道“您应该放心,不管是为了谁,我都不可能失去这个位置。”
“唉......你这孩子!”
“母妃不能只以剜肉补疮,以蠡测海”
“这局是天下人部的...我不过是个看不清现实的局中人。”
语毕他才轻轻抬起头望,从宫室向远处眺望
窗外袅袅雾起,流离于世间,正朱红色大门朝阳开,任凭风清风拂过,天上天下水天一色。
“我只是担心那个人,最终会连累你,唉......这宫中的孩子看似金贵,其实过的步步惊心。”
“孩子,你今后的日子恐怕是不好过了。”
“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永远不知道,谁会在背后戳你一刀。”
“萧妃那女人的狠劲我是见识过的,她连骨肉都可以掷弃,还有什么她干不出来!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她一定不会善罢甘休,更何况他手里还有三皇子这一把利剑。这三皇子年纪虽小,但聪明伶俐,懂得内慧外圆的道理。”
沈攸做提起旁边的玉壶,清风云淡似的随处浇花。
兰妃用手指轻轻点着桌子,下颚轻轻挑起,神色动容却又带着狠劲“
“当初你父皇将我带入宫中,我本以为可和你父皇当一对神仙眷侣,却没想到失策于此。失宠得宠不过是一瞬间的事。”
说着偷偷瞅着沈攸,正碰上沈攸那沉静如水的眼神朝自己看来。两道视线相处,竟也击激出一点点火花来。
兰妃赶紧把视线避开,望着这个刚被册封的太子不禁心生感叹。
就算是亲如母子,但他这个大儿子。对谁都一概冷冷淡淡的。她这个做母亲的对着他也有时觉得心里揣揣的,甚至会有些惧怕。
皇上或许就是看着一点才把这天下羁绊交给他一人来担。
“母亲,”沈攸站起来直接扑通一声双膝跪在地上,
徐徐来说“您的做法您的想法,没有一件不是为儿子打算的,儿子心里头明白。只不过父皇不过是要将大皇子压制天牢,可从来没说过要过他的命。
“你!”就想着这是毕竟是自己的亲儿子,心里的火又压了下去。他这个儿子的倔脾气,他这个当母亲怎么可能不知道,小时候还可以操控着来,等他大了又被封了太子谁也管不住。
“好吧,那大皇子可以先不动。"
“还有萧家、叔父、父皇、全部都照交给儿子,儿子可以周旋的来。"英俊的脸上还是那副不冷不热的表情。
“好吧。”
兰妃心中只能暗恋感觉到无奈。这个儿子的心绪自己也没办法了解透。思忖良久,兰妃舒了一口气。
"好吧,那其余的事全权都交给你吧。
"母妃放心。一切会被安排的妥当。”
“还有.....都说血浓于水,骨肉至亲。为何萧妃对沈洵如此分生,就似母子决裂。”
兰妃诧异的一抬眼,略捧眉心,细细思索道“
这女人早母妃先入宫二年,一直圣宠不滞。本宫初入宫时和她不曾有过过节。直到后来,本宫乃至整个韩家得宠时才导致现在这个局面。”
“一直让你存有介心,不是不无目的! 她是庶出小姐,虽贵为丞相之女但一直在萧家没什么地位,
母妃流离于市井之时,也未曾听说过此人。”
“她...母亲又早逝。”
“对了!她好像有个哥哥也是庶出的..…”
“庶出的....”沈洵心里猛然惊觉,下意识心疑。
“从来没听说过萧丞相家里有庶出的男子。”
“对确实没听说过...“”这也是传言听听就好了。”
“还有,就是这女人只要碰到和皇上相关事情,就变的六神无主,甚至痴狂也是真奇怪...…”
“母妃没有过吗”
“先前是有过的,不过现在看来不过是一时的相知相悦没什么意思啊....“
“还有,萧妃向来不爱结交文臣,对舞文弄墨之资以之鼻,和她相好的只有武将。就包括对于沈牧的要求,也是偏好习武。”
“她平时很注重这点细节,但纸终究包不住火的,眼明人都能看出来...”
沈洵点点头,呼了口气道
“是奇怪,儿臣会去查明,先行告退了。”
说罢站起来,告辞。目不斜视的走了。
兰妃只能一个人在诺大的宫内殿里,静静观望着儿子渐渐离开的背影,想起来那时想起年幼时还可以抱在怀里的儿子,心中也不得感叹万千。
拉开窗帘,明晃晃的太阳静照在那个人行走的背影上,在大雪中依然挺拔硬直。
她只能将忧虑埋在心底。
陈来运小心翼翼地侍奉在一旁轻轻问道,殿下,我们这会儿要去哪里
沈攸挪开书本,不加思索的轻叹到“天牢。”
西风残照,暮色苍茫。依旧是这个不毛之地。
天牢内的小侍卫们早早就接到消息出来迎接,众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者这位身居高位,尊贵无比的太子殿下,有一天会来到这个与自己身份毫不相干的地方。
穿堂的北风呼啸而过,密密匝匝。刺骨的寒风穿透着每一个人的身体,让所有人都感到疲惫。
沈攸抬起眼眸,巡视着周围的环境,冷寒的声音响起。
为首的小侍卫以为他是来审讯犯人的人慌忙起身道殿下小的这就给您带路。
一群人点着烛火来,到了天牢深处。
见有人来。沈洵才微微抬起头来,明亮的灯光晃他有些睁不开眼。
见来者似乎不善,他在心里头默默的嗤笑了一声。沈攸打了个手势,示意随从们离开。一进门。就不由的感叹了一下。
这个人的脑子里周一能印着自己的光亮。这具身体还跟以前一样秀气单薄,
沉默了许久,沈攸才缓缓开口的,“你最近过得怎样”
“能怎么样呢”
沈攸突然戏虐的大笑了起来,“世人皆叹落魄凤凰不如鸡,虎落平阳被犬欺,可我看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悠然自得。”
说着一步步的靠近前来向前,在明晃晃的灯光下,使他的脸色变得狰狞,就好像随时会扑上来,把眼前的一切狠狠的不留余地的破坏掉
沈询看着这样的表情,下意识的往后退。
定睛一看是他的脸脸庞还是和以前那样恬静的。
“对啊,我看你能推多久,从这里退到墙角,从墙角退到这里。”
“你想干什么!”
“哈……你觉得呢?”
沈攸抬起你抬起了两个手指,轻轻捏着沈洵的下巴。
身子一直发抖是害怕的。却还是要装作什么都跟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眸子里明明胆怯的快要哭出来,身子却仍保持镇定,这是做给谁看的沈攸心想。
沈洵突然想起了平时,其实他自己心里什么都清楚,自己不招富父皇喜欢,也不招母妃喜欢就是个平平无奇的小百姓。只不过生在了帝王家,还是个大皇子而己。
自己走的每一步都处心忧虑,生怕错一点跌入万劫不复的深渊。百年成之不足,一旦败之有余。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他这个二弟。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这个二弟就一直很喜欢看自己,那眼神,就好像看一件自己的自己本应拥有的所有物一样。总会让他感到全身发毛。
每一次皇宫内聚会,皇子们按照顺序排好,这个二弟总会坐在自己的身旁,就静静的凝望着,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他每次都会感到害怕,示意着抬头望去去,可是这二皇子的眼神仍毫不避讳的盯着。
心里头拙拙不安,每一次都需要他出声提醒才善罢甘休。
从那以后基本上跟二皇子的沾边的事情,他都会下意识的去避开。皇宫里的宴会,也是能躲就躲,实在躲不过。他会偷偷坐到最后去,也从来没人去问过。
两人的身份地位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一个被封为太子,一个被为庶人本应没有任何交集..如此颠覆让沈洵觉得难堪。
“呵......我落了个这个境地你不比谁都清楚!”
“对,我的确非常清楚。”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沈洵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安的情绪蔓延从心底开始蔓延。
而他不知道的是,与此同时这位年轻的太子很满意的欣赏着他现在惊惶不安的神态。
哥哥啊...你眼眸中终于能印着我的影子了
沈攸下意识的收敛下表情,将刚才难言之露出来的表情,整理在心底中。眼神回到之前的麻木不仁。
松开手,退出大门。厉声下令道
“将犯人一一沈庶人压制至太子殿,审讯。”
在场的所有人都惊若寒蝉,清冷的声音荡漾在空旷幽寂的天牢里,足以让所有人铭记。
一群人从天牢里低着头,紧密挨着出来。太阳展颜,携邀着东边华美的宫室。不过,被踩在脚下的白雪,却不似当初的冰清玉洁。